第1章 穿越民國成佃戶
頭痛欲裂，像是被斧頭劈開過一般。
封大正在一陣劇烈的眩暈和窒息感中猛地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黢黑的、結著蛛網的房梁，身下是硬得硌人的土炕，鋪著一層薄薄的、散發著霉味和汗味的草褥子。
冰冷的空氣鉆進他單薄的衣衫，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是哪兒？
他不是在熬夜趕項目進度嗎？
怎么……“哥！
哥！
你醒了？
嗚嗚嗚……你可算醒了！
俺怕死了！
嗚嗚……”一個帶著濃濃哭腔的童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無法言喻的驚恐和一絲終于找到依靠的解脫。
封大正艱難地扭過頭，看到一個瘦小、頭發枯黃、穿著打滿補丁的破舊棉襖的小女孩正趴在自己炕邊，一張小臉哭得像個花貓，眼睛又紅又腫。
記憶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混亂、模糊，卻又帶著一種錐心的真實感。
另一個人的記憶，一個同樣叫做封大正十八歲少年的記憶，與他自己現代的記憶瘋狂交織、碰撞。
**……魯省……天牛廟村……父母雙亡……妹妹鈴鐺……挑水滑倒……“鈴……鐺……”他喉嚨干得冒火，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哎！
哥，俺在！
俺在！”
小女孩鈴鐺聽到呼喚，急忙用臟兮兮的袖子抹了把眼淚，湊得更近了些，小手緊緊抓住他冰涼的手指，仿佛怕他下一刻就消失不見。
封大正借著從破舊窗欞透進來的微弱天光，環顧這個所謂的“家”。
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家徒西壁，這個詞用在這里都顯得過于富裕。
屋子低矮陰暗，墻壁是黃泥糊的，坑洼不平。
除了身下這張占據屋子大半的土炕，屋里僅有的家具就是一張瘸了腿、用石頭墊著的破木桌，以及兩個被磨得光滑的樹墩子充當凳子。
墻角蹲著一個黑乎乎的瓦罐，罐口缺了一塊，這就是鍋？
旁邊歪歪扭扭放著三個同樣是黑乎乎、看不出本來顏色的陶碗。
貧窮，赤貧，像冰冷的毒蛇纏繞住封大正的脖頸，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一個二十一世紀高級社畜，何曾見過、想過這等極致的貧困？
“哥，你渴不？
餓不？
俺……俺去給你燒點熱水？”
鈴鐺看著哥哥茫然又痛苦的眼神，怯生生地問。
她才十一歲，父母的相繼離世和哥哥的突然昏迷，早己嚇壞了她，此刻哥哥醒來，她就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封大正努力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揉了揉鈴鐺枯黃的頭發：“哥……哥不渴，鈴鐺，哥摔了之后，有點事記不清了，你跟哥說說，咱家……現在還有啥吃的沒？”
他需要信息，需要確認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是否準確，更需要了解他們兄妹眼下最真實的處境。
鈴鐺聽到問吃的，小臉更垮了，癟著嘴，眼淚又在眼眶里打轉：“沒……沒啥了。
就……就炕洞里還埋著十幾個地瓜，還有……還有半斗粗糙的秫秫面（高粱面），哥，俺餓……”說著，她的小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小女孩的臉瞬間漲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十幾個地瓜，七八斤高粱面。
這就是兩個活人，在這個春寒料峭的時節，全部的存糧？
封大正的心徹底涼了。
根據原主模糊的記憶，現在是春天，青黃不接的時候，去年的糧食早己消耗殆盡，新的莊稼還沒種下，吃什么？
難道也**？
“爹娘……是去年深秋沒的？”
封大正試探著問，記憶碎片里有這個時間點，但并不清晰。
“嗯……”鈴鐺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爹先是咳血，沒了。
娘……娘沒出一個月，也跟著去了。
族里說俺家絕戶了，要收地，是學瑞老爺心善，說哥你長大了，能頂門立戶了，才讓**繼續種著他家那七畝地，還說頭一年租子可以晚點交……哥，啥叫絕戶啊？”
鈴鐺仰著小臉，懵懂地問。
封大正胸口一悶，一股不屬于他的悲憤和凄涼涌上心頭。
絕戶……父母亡故，只留下未成年的兄妹，在宗法社會里，這就是可以被吃絕戶的對象。
寧學瑞這個**，看來還算有點良心，沒有趕盡殺絕。
“沒啥，鈴鐺不怕，有哥在。”
封大正深吸一口氣，壓下原主殘留的絕望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
“哥醒了，就餓不著你。”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渾身無力，頭暈眼花，差點又栽倒回去。
這具身體本就營養不良，又經歷了摔傷和昏迷，虛弱到了極點。
“哥，你慢點！”
鈴鐺趕緊用瘦小的身子撐住他。
靠在冰冷的土墻上，封大正喘著粗氣。
不行，這樣下去，別說改變命運，活下去都成問題。
必須想辦法搞到食物，先填飽肚子，讓身體恢復點力氣。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這個一貧如洗的家，絕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沖擊著他現代人的靈魂。
穿越了，沒穿成王侯將相，也沒穿成富家公子，卻成了**亂世中一個瀕臨**的赤貧佃農！
這開局，簡首是地獄難度！
難道剛穿越過來，就要和這個便宜妹妹一起**、凍死在這破屋子里？
不甘心！
強烈的求生欲在他心中燃燒。
賊老天，你玩我呢是吧？
把我弄到這鬼地方，總得給條活路吧？！
就在這極度的不甘和憤怒達到頂點的剎那，封大正忽然感到眉心一陣輕微的刺痛，隨即，一種奇妙的感應浮現——就在他意識深處，似乎存在著一個模糊的、與他有著緊密聯系的“東西”。
那是什么？
他下意識地集中精神，試圖去“觸碰”那個模糊的存在。
嗡……一聲輕微的、只有他能聽見的震顫，仿佛某種屏障被打破了。
緊接著，他“看”到了一片朦朧的空間，一種溫暖、充滿生機的氣息順著那無形的聯系，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讓他冰冷虛弱的身體都感到了一絲暖意。
封大正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臟狂跳。
這是……？
封大正在一陣劇烈的眩暈和窒息感中猛地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黢黑的、結著蛛網的房梁，身下是硬得硌人的土炕，鋪著一層薄薄的、散發著霉味和汗味的草褥子。
冰冷的空氣鉆進他單薄的衣衫，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是哪兒？
他不是在熬夜趕項目進度嗎？
怎么……“哥！
哥！
你醒了？
嗚嗚嗚……你可算醒了！
俺怕死了！
嗚嗚……”一個帶著濃濃哭腔的童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無法言喻的驚恐和一絲終于找到依靠的解脫。
封大正艱難地扭過頭，看到一個瘦小、頭發枯黃、穿著打滿補丁的破舊棉襖的小女孩正趴在自己炕邊，一張小臉哭得像個花貓，眼睛又紅又腫。
記憶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混亂、模糊，卻又帶著一種錐心的真實感。
另一個人的記憶，一個同樣叫做封大正十八歲少年的記憶，與他自己現代的記憶瘋狂交織、碰撞。
**……魯省……天牛廟村……父母雙亡……妹妹鈴鐺……挑水滑倒……“鈴……鐺……”他喉嚨干得冒火，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哎！
哥，俺在！
俺在！”
小女孩鈴鐺聽到呼喚，急忙用臟兮兮的袖子抹了把眼淚，湊得更近了些，小手緊緊抓住他冰涼的手指，仿佛怕他下一刻就消失不見。
封大正借著從破舊窗欞透進來的微弱天光，環顧這個所謂的“家”。
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家徒西壁，這個詞用在這里都顯得過于富裕。
屋子低矮陰暗，墻壁是黃泥糊的，坑洼不平。
除了身下這張占據屋子大半的土炕，屋里僅有的家具就是一張瘸了腿、用石頭墊著的破木桌，以及兩個被磨得光滑的樹墩子充當凳子。
墻角蹲著一個黑乎乎的瓦罐，罐口缺了一塊，這就是鍋？
旁邊歪歪扭扭放著三個同樣是黑乎乎、看不出本來顏色的陶碗。
貧窮，赤貧，像冰冷的毒蛇纏繞住封大正的脖頸，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一個二十一世紀高級社畜，何曾見過、想過這等極致的貧困？
“哥，你渴不？
餓不？
俺……俺去給你燒點熱水？”
鈴鐺看著哥哥茫然又痛苦的眼神，怯生生地問。
她才十一歲，父母的相繼離世和哥哥的突然昏迷，早己嚇壞了她，此刻哥哥醒來，她就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封大正努力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揉了揉鈴鐺枯黃的頭發：“哥……哥不渴，鈴鐺，哥摔了之后，有點事記不清了，你跟哥說說，咱家……現在還有啥吃的沒？”
他需要信息，需要確認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是否準確，更需要了解他們兄妹眼下最真實的處境。
鈴鐺聽到問吃的，小臉更垮了，癟著嘴，眼淚又在眼眶里打轉：“沒……沒啥了。
就……就炕洞里還埋著十幾個地瓜，還有……還有半斗粗糙的秫秫面（高粱面），哥，俺餓……”說著，她的小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小女孩的臉瞬間漲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十幾個地瓜，七八斤高粱面。
這就是兩個活人，在這個春寒料峭的時節，全部的存糧？
封大正的心徹底涼了。
根據原主模糊的記憶，現在是春天，青黃不接的時候，去年的糧食早己消耗殆盡，新的莊稼還沒種下，吃什么？
難道也**？
“爹娘……是去年深秋沒的？”
封大正試探著問，記憶碎片里有這個時間點，但并不清晰。
“嗯……”鈴鐺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爹先是咳血，沒了。
娘……娘沒出一個月，也跟著去了。
族里說俺家絕戶了，要收地，是學瑞老爺心善，說哥你長大了，能頂門立戶了，才讓**繼續種著他家那七畝地，還說頭一年租子可以晚點交……哥，啥叫絕戶啊？”
鈴鐺仰著小臉，懵懂地問。
封大正胸口一悶，一股不屬于他的悲憤和凄涼涌上心頭。
絕戶……父母亡故，只留下未成年的兄妹，在宗法社會里，這就是可以被吃絕戶的對象。
寧學瑞這個**，看來還算有點良心，沒有趕盡殺絕。
“沒啥，鈴鐺不怕，有哥在。”
封大正深吸一口氣，壓下原主殘留的絕望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
“哥醒了，就餓不著你。”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渾身無力，頭暈眼花，差點又栽倒回去。
這具身體本就營養不良，又經歷了摔傷和昏迷，虛弱到了極點。
“哥，你慢點！”
鈴鐺趕緊用瘦小的身子撐住他。
靠在冰冷的土墻上，封大正喘著粗氣。
不行，這樣下去，別說改變命運，活下去都成問題。
必須想辦法搞到食物，先填飽肚子，讓身體恢復點力氣。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這個一貧如洗的家，絕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沖擊著他現代人的靈魂。
穿越了，沒穿成王侯將相，也沒穿成富家公子，卻成了**亂世中一個瀕臨**的赤貧佃農！
這開局，簡首是地獄難度！
難道剛穿越過來，就要和這個便宜妹妹一起**、凍死在這破屋子里？
不甘心！
強烈的求生欲在他心中燃燒。
賊老天，你玩我呢是吧？
把我弄到這鬼地方，總得給條活路吧？！
就在這極度的不甘和憤怒達到頂點的剎那，封大正忽然感到眉心一陣輕微的刺痛，隨即，一種奇妙的感應浮現——就在他意識深處，似乎存在著一個模糊的、與他有著緊密聯系的“東西”。
那是什么？
他下意識地集中精神，試圖去“觸碰”那個模糊的存在。
嗡……一聲輕微的、只有他能聽見的震顫，仿佛某種屏障被打破了。
緊接著，他“看”到了一片朦朧的空間，一種溫暖、充滿生機的氣息順著那無形的聯系，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讓他冰冷虛弱的身體都感到了一絲暖意。
封大正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臟狂跳。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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