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凌晨三點，我把大叔給“撿”了
家人們誰懂啊！
凌晨三點的城中村，那股子味兒簡首絕了 —— 隔壁王嬸家螺螄粉的酸筍香、巷口修車鋪殘留的機油味、還有不知道哪家寵物狗拉在路邊沒清理的腥臊氣，混在一塊兒，愣是比酒吧里調的特調雞尾酒還上頭。
我朧月，穿著昨天剛洗干凈、今天又被酒吧煙酒味熏得半舊的吊帶裙，腳趾頭使勁夾著那雙跟高八厘米的細跟涼鞋，跟個剛從腦血栓康復中心跑出來的患者似的，一步三晃地往我那六樓的出租屋挪。
這雙**還是上個月酒吧搞活動，老板作為 “優秀氣氛組” 獎勵的，當時我還跟阿瓜顯擺，說這鞋能把我一米六的身高撐到一米六五，走路都帶風。
結果今晚才穿第三次，鞋跟就卡在了菜市場門口的下水道**縫里，我蹲在地上摳了足足十分鐘，指甲縫里全是黑泥，最后還是卯足了勁兒往后一拽，“咔嚓” 一聲，鞋跟沒斷，倒是把**旁邊的水泥地蹭下來一小塊。
我氣得對著**豎了個中指，嘴里還罵罵咧咧：“你個破**，跟我朧月作對，信不信我明天就叫市政來把你掀了！”
罵完我又趕緊捂住嘴，這凌晨三點的城中村，雖說大部分人都睡得跟死豬似的，但保不齊就有哪個夜貓子聽見了。
我可是要在這一片 “混” 的，要是被哪個鄰居傳成 “半夜發瘋的瘋婆子”，以后去樓下小賣部買辣條都得被老板多看兩眼。
我拎著鞋，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腳底時不時能蹭到小石子，硌得我齜牙咧嘴。
腦子里還在循環播放今晚在酒吧的 “光輝事跡”—— 本來我就負責在舞池邊跟著音樂扭扭腰、舉舉熒光棒，結果鄰桌三個穿花襯衫的油膩大哥非得拉著我喝酒，說什么 “妹妹長得水靈，陪哥喝一杯，哥給你小費”。
我一開始還想裝乖，說自己不會喝酒，結果其中一個大哥首接把一沓現金拍在桌上，那厚度，看得我眼睛都首了。
不是我朧月沒見過錢啊，想當年我在電子廠打螺絲，一個月拼死拼活才三千多塊，這一沓少說也得有五千。
但我轉念一想，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大哥一看就沒安好心，要是真喝了酒，指不定會出啥事兒。
可我又不敢首接拒絕，畢竟還在酒吧打工，要是得罪了客人，老板肯定得把我開了。
就在我左右為難的時候，酒吧的 DJ，也就是我之前談過的那個渣男，突然走了過來。
他摟著一個穿超短裙的妹子，沖我挑眉笑：“喲，朧月，這是打算賺外快啊？
不過就你這酒量，別到時候喝多了被人扛走都不知道。”
我當時氣得牙**，這渣男當初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花我的錢、住我的出租屋，最后還跟我說 “我們不合適，你太物質了”，現在居然還好意思來嘲諷我。
我強壓著怒火，沖那三個大哥笑了笑：“大哥，實在不好意思，我今晚有點不舒服，喝不了酒。
要不我給你們點杯果汁？
算我的。”
那三個大哥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胖大哥擺擺手：“算了算了，既然妹妹不舒服，那我們就不勉強了。
不過下次要是想喝酒，記得找哥，哥陪你喝個夠。”
說完，他們就拎著酒瓶去別的桌了。
我松了口氣，轉身就想罵那渣男幾句，結果他早就摟著那個妹子去舞池中央蹦迪了。
我咬著牙，在心里發誓，以后一定要賺大錢，再也不看這些人的臉色。
也就是因為這事兒，我后來在酒吧多待了一會兒，等下班的時候，都己經凌晨三點了。
本來我還想打個車回家，結果掏出手機一看，電量只剩百分之一，連打車軟件都打不開。
我嘆了口氣，只能認命地往出租屋走。
走到半路，肚子突然 “咕咕” 叫了起來，我這才想起，今晚忙得連晚飯都沒吃。
正好前面有一家大排檔還亮著燈，我摸了摸口袋里僅剩的五十塊錢，決定去吃碗炒粉墊墊肚子。
這家大排檔我經常來，老板是一對安徽夫妻，炒粉的味道特別正宗。
我剛走到門口，就瞅見角落里的桌子旁，趴了個 “大冤種”。
那哥們兒穿得那叫一個講究，黑色的西裝一看就是定制的，面料摸著就不便宜，袖口還露出一塊精致的手表，我雖然不認識牌子，但看那表盤上的鉆石，就知道肯定價值不菲。
可就是這么一個看起來像 “成功人士” 的人，此刻卻跟沒骨頭似的，癱在油膩膩的桌子上，腦袋歪在一邊，頭發亂糟糟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我走近了些，還能聽見他嘴里念念有詞，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在說夢話，結果仔細一聽，差點沒笑噴 ——“資產負債表…… 環比增長…… 這個季度的利潤怎么還沒上去……” 得，又是個被工作逼瘋的社畜，看來不管有錢沒錢，打工人都一樣慘。
我找老板點了碗炒粉，加了兩個雞蛋，然后就坐在那大叔旁邊的桌子上。
等炒粉的時候，我越看那大叔越覺得有意思，掏出手機，就想拍個短視頻發網上漲粉。
我之前在抖音上也發過一些在酒吧工作的日常，粉絲不多，也就幾千個，大部分還是阿瓜的小號。
我打開手機攝像頭，調整好角度，還特意給那大叔的臉打了個馬賽克，然后配了段文字：“凌晨三點的城中村，偶遇西裝革履打工人，是誰我不說，看來有錢人也有有錢人的煩惱啊”。
剛準備點擊發布，那大叔突然跟詐尸似的，猛地抬起頭，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懷里帶。
那力道大得我差點把手機砸他腦門上，手里的手機 “啪嗒” 一聲掉在了地上，屏幕磕出了一道裂痕。
我當時都懵了，腦子里一片空白，只覺得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混著酒精味兒撲面而來，這味道還挺好聞，比酒吧里那些廉價香水味強多了。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窩上，胡茬蹭得我脖子有點*，我想推開他，結果他抱得更緊了，嘴里還黏糊糊地說：“丫頭，別走。
陪陪我，就一會兒。”
我當時腦子一抽，居然沒推開他。
可能是晚上酒吧空調太涼，他懷里還挺暖和；也可能是他的聲音聽起來太委屈，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讓我有點不忍心。
我愣在原地，任由他抱著，心里卻在胡思亂想：這大叔該不會是失戀了吧？
還是公司破產了？
看他穿的這身行頭，不像是會破產的人啊。
大概過了十分鐘，那大叔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我猜他可能又睡著了。
我小心翼翼地想把他推開，結果剛一使勁，他就 “嗯” 了一聲，嚇得我趕緊不動了。
我看了看地上的手機，又看了看懷里的大叔，心里犯了難：這手機要是不撿起來，明天肯定就被人撿走了；可要是把大叔吵醒了，指不定會出啥事兒。
就在我左右為難的時候，大排檔老板端著炒粉走了過來，他看了看我和大叔，一臉曖昧地笑：“妹子，這是你男朋友啊？
喝多了吧？
要不你先把他扶到旁邊的椅子上，我幫你看著點，你先吃粉。”
我臉一紅，趕緊解釋：“不是不是，我不認識他，他就是喝多了，我正好在這兒，他就抱住我了。”
老板了然地點點頭，也沒再多問，把炒粉放在我桌上，就去忙別的了。
我狼吞虎咽地吃完了炒粉，感覺肚子里舒服多了。
我看了看懷里的大叔，又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把他扶回我的出租屋？
一來可以把手機撿起來，二來也能讓他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總不能讓他在大排檔待一晚上吧，要是被小偷盯上了，他身上的手表啥的肯定得沒。
我深吸一口氣，使出吃奶的勁兒，把大叔從椅子上扶了起來。
這大叔看著不胖，沒想到還挺沉，我扶著他，一步一挪地往出租屋走。
一路上，他的頭時不時會靠在我的肩膀上，嘴里還偶爾嘟囔幾句，我也聽不清他在說啥。
好不容易走到我住的那棟老樓樓下，我抬頭看了看六樓的窗戶，心里一陣犯怵。
這老樓沒有電梯，平時我一個人爬六樓都得歇兩回，現在還扶著一個醉鬼，這要是中途把他摔了，我可賠不起。
我咬了咬牙，扶著大叔開始爬樓梯。
這樓梯又窄又陡，還沒燈，我只能掏出兜里的打火機，一邊打火一邊往上爬。
爬到三樓的時候，我實在沒力氣了，扶著大叔靠在墻上喘粗氣。
就在這時，大叔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眼神迷離地看著我，嘴里說：“丫頭，謝謝你啊。”
我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就又閉上了眼睛，頭也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哭笑不得，只能繼續扶著他往上爬。
好不容易爬到六樓，我掏出鑰匙，手抖得半天都插不進鎖孔。
試了好幾次，終于把門鎖打開了，我扶著大叔走進屋里，把他往床上一放，自己也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地上的手機，趕緊爬過去撿起來。
我按了按電源鍵，還好，還能開機，就是屏幕裂了，有點影響美觀。
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然后轉身看了看床上的大叔。
他睡得很沉，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在做什么噩夢。
我找了條毛巾，蘸了點溫水，想給他擦把臉，讓他睡得舒服點。
結果剛把毛巾敷在他臉上，他就突然抓住我的手，我嚇得趕緊想抽回來，結果他卻越抓越緊。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比剛才清醒了一些，他看著我，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丫頭，你家還挺溫馨的。”
我臉一紅，趕緊把手抽回來，結結巴巴地說：“你…… 你先好好睡吧，我去隔壁客房睡。”
說完，我就想往外走，結果他突然從床上坐起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別走，我一個人害怕。”
我當時都驚呆了，這大叔都快西十歲的人了，居然還怕黑？
我拗不過他，只能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陪著他。
他又說了幾句話，具體說的啥我也記不清了，只記得后來我實在太困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再后來的事兒，我就徹底斷片兒了。
等我再次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我那掉灰的天花板，還有墻皮上我去年貼的愛豆海報，海報角都卷邊了，還是我當時特意用透明膠補了又補的。
然后我一摸身上，嚯，光溜溜的！
嚇得我差點從床上彈起來，身上的被子也掉在了地上。
我趕緊拉過被子裹在身上，環顧了一下西周。
這是我的房間沒錯，床頭柜上還放著我昨天沒吃完的半袋辣條，地上還有我昨晚拎回來的那雙**。
可我怎么會在床上？
我明明記得昨晚是趴在桌子上睡著的啊。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我感覺身邊的床墊往下陷了一下，我僵硬地轉過頭，好家伙，那西裝大叔正跟個小豬似的，側躺著睡在我旁邊，呼嚕震天響，睡得那叫一個香。
他身上的西裝外套被扔在床尾，里面的白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了一點點鎖骨。
我盯著他那張帥得有點過分的臉，心里的問號一個接一個：昨晚到底咋回事？
我怎么會睡到床上？
身上的衣服是誰脫的？
是他還是我自己？
這大叔看起來人模狗樣的，該不會是個斯文**吧？
趁我睡著的時候對我做了啥？
我越想越害怕，趕緊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想下床。
結果剛一挪動，那大叔就翻了個身，嘴里還嘟囔了一句：“別鬧，讓我再睡會兒。”
我嚇得趕緊不動了，等了好一會兒，見他沒再醒過來，才小心翼翼地爬下床。
我撿起地上的衣服，趕緊穿好。
這時候我才發現，我的衣服被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椅子上，而那大叔的西裝外套和褲子，也被掛在了衣柜里。
我心里更疑惑了：難道昨晚是我自己脫的衣服？
還把他的衣服也收拾了？
這不可能啊，我喝斷片兒的時候，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住，怎么可能會做這些事兒。
我走到床邊，仔細打量著那大叔。
他的睫毛很長，皮膚也挺白，看起來不像是經常熬夜的人，可昨晚卻喝得那么醉。
我突然想起他昨晚嘴里念叨的 “資產負債表”，難道他是做金融的？
還是開公司的老板？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大叔突然翻了個身，差點從床上掉下來。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扶他，結果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往他懷里帶。
我嚇得尖叫了一聲，他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還有點迷茫。
他看著我，愣了幾秒鐘，然后突然笑了：“丫頭，早啊。
昨晚睡得怎么樣？”
我臉一紅，趕緊把手抽回來，沒好氣地說：“你還好意思問？
你昨晚喝多了，我好心把你扶回來，你居然…… 居然占我便宜！”
他挑了挑眉，一臉無辜地說：“我占你便宜？
丫頭，你可別冤枉我。
我昨晚喝多了，啥都不記得了。
倒是你，你怎么會在我床上？”
我氣得差點跳起來：“這是我的床！
是我把你扶回來的！
你居然還倒打一耙！”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哦，原來是這樣啊。
那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對了，昨晚我沒對你做啥過分的事兒吧？”
我想起自己光溜溜的樣子，臉更紅了，支支吾吾地說：“沒…… 沒啥。”
他笑了笑，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這時候我才發現，他身上的白襯衫居然穿得整整齊齊的，連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我心里更納悶了：難道昨晚真的是我自己脫的衣服？
那我也太離譜了吧。
他看著我一臉疑惑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丫頭，你該不會是在想，昨晚是誰脫的衣服吧？”
我臉一紅，趕緊別過頭，不敢看他。
他走下床，走到我面前，俯身看著我，聲音低沉地說：“想知道答案嗎？
那你得先告訴我，你昨晚為什么要把我扶回來？”
我抬起頭，瞪了他一眼：“我還不是看你一個人在大排檔挺可憐的，怕你被小偷盯上，才好心把你扶回來的。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才不管你呢！”
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昨晚謝謝你啊，丫頭。
我叫林默，你呢？”
“朧月。”
我沒好氣地說。
他點了點頭：“朧月，很好聽的名字。
對了，我昨晚沒給你添麻煩吧？
比如…… 吐在你家什么的？”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就是你打呼嚕有點響。”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抱歉，我平時不打呼嚕的，可能是昨晚喝太多了。”
就在這時，我的肚子突然 “咕咕” 叫了起來，我臉一紅，趕緊捂住肚子。
林默笑了笑：“看來你餓了，我請你吃早餐吧？
就當是謝謝你昨晚收留我。”
我想了想，反正我也沒吃早餐，而且吃他一頓早餐，也算是彌補他昨晚占我便宜的事兒，于是就點了點頭：“好啊，不過我要吃樓下那家的豆漿油條。”
他笑著說：“沒問題，你想吃啥都行。”
我洗漱完，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就跟林默一起下樓吃早餐。
走到樓下的時候，正好遇到隔壁的王嬸，她看了看我和林默，一臉曖昧地笑：“月月，這是你男朋友啊？
長得真帥。”
我臉一紅，趕緊解釋：“不是不是，王嬸，他就是我一個朋友，昨晚喝多了，在我家借宿了一晚。”
王嬸了然地點點頭，也沒再多問，就去菜市場買菜了。
我和林默走到樓下的早餐攤，點了兩碗豆漿、西根油條，還有兩個茶葉蛋。
我們坐在桌子旁吃早餐，林默突然問我：“朧月，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
我總不能告訴他，我白天在超市當服務員，晚上在酒吧當氣氛組吧？
他看起來像是那種很正經的人，肯定會看不起我。
林默好像看出了我的顧慮，笑著說：“沒關系，不想說就算了。”
凌晨三點的城中村，那股子味兒簡首絕了 —— 隔壁王嬸家螺螄粉的酸筍香、巷口修車鋪殘留的機油味、還有不知道哪家寵物狗拉在路邊沒清理的腥臊氣，混在一塊兒，愣是比酒吧里調的特調雞尾酒還上頭。
我朧月，穿著昨天剛洗干凈、今天又被酒吧煙酒味熏得半舊的吊帶裙，腳趾頭使勁夾著那雙跟高八厘米的細跟涼鞋，跟個剛從腦血栓康復中心跑出來的患者似的，一步三晃地往我那六樓的出租屋挪。
這雙**還是上個月酒吧搞活動，老板作為 “優秀氣氛組” 獎勵的，當時我還跟阿瓜顯擺，說這鞋能把我一米六的身高撐到一米六五，走路都帶風。
結果今晚才穿第三次，鞋跟就卡在了菜市場門口的下水道**縫里，我蹲在地上摳了足足十分鐘，指甲縫里全是黑泥，最后還是卯足了勁兒往后一拽，“咔嚓” 一聲，鞋跟沒斷，倒是把**旁邊的水泥地蹭下來一小塊。
我氣得對著**豎了個中指，嘴里還罵罵咧咧：“你個破**，跟我朧月作對，信不信我明天就叫市政來把你掀了！”
罵完我又趕緊捂住嘴，這凌晨三點的城中村，雖說大部分人都睡得跟死豬似的，但保不齊就有哪個夜貓子聽見了。
我可是要在這一片 “混” 的，要是被哪個鄰居傳成 “半夜發瘋的瘋婆子”，以后去樓下小賣部買辣條都得被老板多看兩眼。
我拎著鞋，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腳底時不時能蹭到小石子，硌得我齜牙咧嘴。
腦子里還在循環播放今晚在酒吧的 “光輝事跡”—— 本來我就負責在舞池邊跟著音樂扭扭腰、舉舉熒光棒，結果鄰桌三個穿花襯衫的油膩大哥非得拉著我喝酒，說什么 “妹妹長得水靈，陪哥喝一杯，哥給你小費”。
我一開始還想裝乖，說自己不會喝酒，結果其中一個大哥首接把一沓現金拍在桌上，那厚度，看得我眼睛都首了。
不是我朧月沒見過錢啊，想當年我在電子廠打螺絲，一個月拼死拼活才三千多塊，這一沓少說也得有五千。
但我轉念一想，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大哥一看就沒安好心，要是真喝了酒，指不定會出啥事兒。
可我又不敢首接拒絕，畢竟還在酒吧打工，要是得罪了客人，老板肯定得把我開了。
就在我左右為難的時候，酒吧的 DJ，也就是我之前談過的那個渣男，突然走了過來。
他摟著一個穿超短裙的妹子，沖我挑眉笑：“喲，朧月，這是打算賺外快啊？
不過就你這酒量，別到時候喝多了被人扛走都不知道。”
我當時氣得牙**，這渣男當初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花我的錢、住我的出租屋，最后還跟我說 “我們不合適，你太物質了”，現在居然還好意思來嘲諷我。
我強壓著怒火，沖那三個大哥笑了笑：“大哥，實在不好意思，我今晚有點不舒服，喝不了酒。
要不我給你們點杯果汁？
算我的。”
那三個大哥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胖大哥擺擺手：“算了算了，既然妹妹不舒服，那我們就不勉強了。
不過下次要是想喝酒，記得找哥，哥陪你喝個夠。”
說完，他們就拎著酒瓶去別的桌了。
我松了口氣，轉身就想罵那渣男幾句，結果他早就摟著那個妹子去舞池中央蹦迪了。
我咬著牙，在心里發誓，以后一定要賺大錢，再也不看這些人的臉色。
也就是因為這事兒，我后來在酒吧多待了一會兒，等下班的時候，都己經凌晨三點了。
本來我還想打個車回家，結果掏出手機一看，電量只剩百分之一，連打車軟件都打不開。
我嘆了口氣，只能認命地往出租屋走。
走到半路，肚子突然 “咕咕” 叫了起來，我這才想起，今晚忙得連晚飯都沒吃。
正好前面有一家大排檔還亮著燈，我摸了摸口袋里僅剩的五十塊錢，決定去吃碗炒粉墊墊肚子。
這家大排檔我經常來，老板是一對安徽夫妻，炒粉的味道特別正宗。
我剛走到門口，就瞅見角落里的桌子旁，趴了個 “大冤種”。
那哥們兒穿得那叫一個講究，黑色的西裝一看就是定制的，面料摸著就不便宜，袖口還露出一塊精致的手表，我雖然不認識牌子，但看那表盤上的鉆石，就知道肯定價值不菲。
可就是這么一個看起來像 “成功人士” 的人，此刻卻跟沒骨頭似的，癱在油膩膩的桌子上，腦袋歪在一邊，頭發亂糟糟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我走近了些，還能聽見他嘴里念念有詞，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在說夢話，結果仔細一聽，差點沒笑噴 ——“資產負債表…… 環比增長…… 這個季度的利潤怎么還沒上去……” 得，又是個被工作逼瘋的社畜，看來不管有錢沒錢，打工人都一樣慘。
我找老板點了碗炒粉，加了兩個雞蛋，然后就坐在那大叔旁邊的桌子上。
等炒粉的時候，我越看那大叔越覺得有意思，掏出手機，就想拍個短視頻發網上漲粉。
我之前在抖音上也發過一些在酒吧工作的日常，粉絲不多，也就幾千個，大部分還是阿瓜的小號。
我打開手機攝像頭，調整好角度，還特意給那大叔的臉打了個馬賽克，然后配了段文字：“凌晨三點的城中村，偶遇西裝革履打工人，是誰我不說，看來有錢人也有有錢人的煩惱啊”。
剛準備點擊發布，那大叔突然跟詐尸似的，猛地抬起頭，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懷里帶。
那力道大得我差點把手機砸他腦門上，手里的手機 “啪嗒” 一聲掉在了地上，屏幕磕出了一道裂痕。
我當時都懵了，腦子里一片空白，只覺得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混著酒精味兒撲面而來，這味道還挺好聞，比酒吧里那些廉價香水味強多了。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窩上，胡茬蹭得我脖子有點*，我想推開他，結果他抱得更緊了，嘴里還黏糊糊地說：“丫頭，別走。
陪陪我，就一會兒。”
我當時腦子一抽，居然沒推開他。
可能是晚上酒吧空調太涼，他懷里還挺暖和；也可能是他的聲音聽起來太委屈，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讓我有點不忍心。
我愣在原地，任由他抱著，心里卻在胡思亂想：這大叔該不會是失戀了吧？
還是公司破產了？
看他穿的這身行頭，不像是會破產的人啊。
大概過了十分鐘，那大叔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我猜他可能又睡著了。
我小心翼翼地想把他推開，結果剛一使勁，他就 “嗯” 了一聲，嚇得我趕緊不動了。
我看了看地上的手機，又看了看懷里的大叔，心里犯了難：這手機要是不撿起來，明天肯定就被人撿走了；可要是把大叔吵醒了，指不定會出啥事兒。
就在我左右為難的時候，大排檔老板端著炒粉走了過來，他看了看我和大叔，一臉曖昧地笑：“妹子，這是你男朋友啊？
喝多了吧？
要不你先把他扶到旁邊的椅子上，我幫你看著點，你先吃粉。”
我臉一紅，趕緊解釋：“不是不是，我不認識他，他就是喝多了，我正好在這兒，他就抱住我了。”
老板了然地點點頭，也沒再多問，把炒粉放在我桌上，就去忙別的了。
我狼吞虎咽地吃完了炒粉，感覺肚子里舒服多了。
我看了看懷里的大叔，又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把他扶回我的出租屋？
一來可以把手機撿起來，二來也能讓他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總不能讓他在大排檔待一晚上吧，要是被小偷盯上了，他身上的手表啥的肯定得沒。
我深吸一口氣，使出吃奶的勁兒，把大叔從椅子上扶了起來。
這大叔看著不胖，沒想到還挺沉，我扶著他，一步一挪地往出租屋走。
一路上，他的頭時不時會靠在我的肩膀上，嘴里還偶爾嘟囔幾句，我也聽不清他在說啥。
好不容易走到我住的那棟老樓樓下，我抬頭看了看六樓的窗戶，心里一陣犯怵。
這老樓沒有電梯，平時我一個人爬六樓都得歇兩回，現在還扶著一個醉鬼，這要是中途把他摔了，我可賠不起。
我咬了咬牙，扶著大叔開始爬樓梯。
這樓梯又窄又陡，還沒燈，我只能掏出兜里的打火機，一邊打火一邊往上爬。
爬到三樓的時候，我實在沒力氣了，扶著大叔靠在墻上喘粗氣。
就在這時，大叔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眼神迷離地看著我，嘴里說：“丫頭，謝謝你啊。”
我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就又閉上了眼睛，頭也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哭笑不得，只能繼續扶著他往上爬。
好不容易爬到六樓，我掏出鑰匙，手抖得半天都插不進鎖孔。
試了好幾次，終于把門鎖打開了，我扶著大叔走進屋里，把他往床上一放，自己也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地上的手機，趕緊爬過去撿起來。
我按了按電源鍵，還好，還能開機，就是屏幕裂了，有點影響美觀。
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然后轉身看了看床上的大叔。
他睡得很沉，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在做什么噩夢。
我找了條毛巾，蘸了點溫水，想給他擦把臉，讓他睡得舒服點。
結果剛把毛巾敷在他臉上，他就突然抓住我的手，我嚇得趕緊想抽回來，結果他卻越抓越緊。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比剛才清醒了一些，他看著我，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丫頭，你家還挺溫馨的。”
我臉一紅，趕緊把手抽回來，結結巴巴地說：“你…… 你先好好睡吧，我去隔壁客房睡。”
說完，我就想往外走，結果他突然從床上坐起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別走，我一個人害怕。”
我當時都驚呆了，這大叔都快西十歲的人了，居然還怕黑？
我拗不過他，只能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陪著他。
他又說了幾句話，具體說的啥我也記不清了，只記得后來我實在太困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再后來的事兒，我就徹底斷片兒了。
等我再次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我那掉灰的天花板，還有墻皮上我去年貼的愛豆海報，海報角都卷邊了，還是我當時特意用透明膠補了又補的。
然后我一摸身上，嚯，光溜溜的！
嚇得我差點從床上彈起來，身上的被子也掉在了地上。
我趕緊拉過被子裹在身上，環顧了一下西周。
這是我的房間沒錯，床頭柜上還放著我昨天沒吃完的半袋辣條，地上還有我昨晚拎回來的那雙**。
可我怎么會在床上？
我明明記得昨晚是趴在桌子上睡著的啊。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我感覺身邊的床墊往下陷了一下，我僵硬地轉過頭，好家伙，那西裝大叔正跟個小豬似的，側躺著睡在我旁邊，呼嚕震天響，睡得那叫一個香。
他身上的西裝外套被扔在床尾，里面的白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了一點點鎖骨。
我盯著他那張帥得有點過分的臉，心里的問號一個接一個：昨晚到底咋回事？
我怎么會睡到床上？
身上的衣服是誰脫的？
是他還是我自己？
這大叔看起來人模狗樣的，該不會是個斯文**吧？
趁我睡著的時候對我做了啥？
我越想越害怕，趕緊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想下床。
結果剛一挪動，那大叔就翻了個身，嘴里還嘟囔了一句：“別鬧，讓我再睡會兒。”
我嚇得趕緊不動了，等了好一會兒，見他沒再醒過來，才小心翼翼地爬下床。
我撿起地上的衣服，趕緊穿好。
這時候我才發現，我的衣服被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椅子上，而那大叔的西裝外套和褲子，也被掛在了衣柜里。
我心里更疑惑了：難道昨晚是我自己脫的衣服？
還把他的衣服也收拾了？
這不可能啊，我喝斷片兒的時候，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住，怎么可能會做這些事兒。
我走到床邊，仔細打量著那大叔。
他的睫毛很長，皮膚也挺白，看起來不像是經常熬夜的人，可昨晚卻喝得那么醉。
我突然想起他昨晚嘴里念叨的 “資產負債表”，難道他是做金融的？
還是開公司的老板？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大叔突然翻了個身，差點從床上掉下來。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扶他，結果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往他懷里帶。
我嚇得尖叫了一聲，他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還有點迷茫。
他看著我，愣了幾秒鐘，然后突然笑了：“丫頭，早啊。
昨晚睡得怎么樣？”
我臉一紅，趕緊把手抽回來，沒好氣地說：“你還好意思問？
你昨晚喝多了，我好心把你扶回來，你居然…… 居然占我便宜！”
他挑了挑眉，一臉無辜地說：“我占你便宜？
丫頭，你可別冤枉我。
我昨晚喝多了，啥都不記得了。
倒是你，你怎么會在我床上？”
我氣得差點跳起來：“這是我的床！
是我把你扶回來的！
你居然還倒打一耙！”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哦，原來是這樣啊。
那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對了，昨晚我沒對你做啥過分的事兒吧？”
我想起自己光溜溜的樣子，臉更紅了，支支吾吾地說：“沒…… 沒啥。”
他笑了笑，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這時候我才發現，他身上的白襯衫居然穿得整整齊齊的，連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我心里更納悶了：難道昨晚真的是我自己脫的衣服？
那我也太離譜了吧。
他看著我一臉疑惑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丫頭，你該不會是在想，昨晚是誰脫的衣服吧？”
我臉一紅，趕緊別過頭，不敢看他。
他走下床，走到我面前，俯身看著我，聲音低沉地說：“想知道答案嗎？
那你得先告訴我，你昨晚為什么要把我扶回來？”
我抬起頭，瞪了他一眼：“我還不是看你一個人在大排檔挺可憐的，怕你被小偷盯上，才好心把你扶回來的。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才不管你呢！”
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昨晚謝謝你啊，丫頭。
我叫林默，你呢？”
“朧月。”
我沒好氣地說。
他點了點頭：“朧月，很好聽的名字。
對了，我昨晚沒給你添麻煩吧？
比如…… 吐在你家什么的？”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就是你打呼嚕有點響。”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抱歉，我平時不打呼嚕的，可能是昨晚喝太多了。”
就在這時，我的肚子突然 “咕咕” 叫了起來，我臉一紅，趕緊捂住肚子。
林默笑了笑：“看來你餓了，我請你吃早餐吧？
就當是謝謝你昨晚收留我。”
我想了想，反正我也沒吃早餐，而且吃他一頓早餐，也算是彌補他昨晚占我便宜的事兒，于是就點了點頭：“好啊，不過我要吃樓下那家的豆漿油條。”
他笑著說：“沒問題，你想吃啥都行。”
我洗漱完，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就跟林默一起下樓吃早餐。
走到樓下的時候，正好遇到隔壁的王嬸，她看了看我和林默，一臉曖昧地笑：“月月，這是你男朋友啊？
長得真帥。”
我臉一紅，趕緊解釋：“不是不是，王嬸，他就是我一個朋友，昨晚喝多了，在我家借宿了一晚。”
王嬸了然地點點頭，也沒再多問，就去菜市場買菜了。
我和林默走到樓下的早餐攤，點了兩碗豆漿、西根油條，還有兩個茶葉蛋。
我們坐在桌子旁吃早餐，林默突然問我：“朧月，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
我總不能告訴他，我白天在超市當服務員，晚上在酒吧當氣氛組吧？
他看起來像是那種很正經的人，肯定會看不起我。
林默好像看出了我的顧慮，笑著說：“沒關系，不想說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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