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是修剪分叉而已------------------------------------------“噓——手術中，請保持安靜。”，透著一股查房老醫生的溫和。，這聲音比深淵底下的亡靈低語還要恐怖一萬倍。。，簡直像液壓鉗一樣死死扣住了她的顱骨。，都無法撼動分毫。。“惡鬼撕咬”，咬在這個男人的脖頸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滿嘴引以為傲的倒刺獠牙，硬生生崩斷了七八根。。“你看看你。”，空出的左手捏起一片掉在衣服上的碎牙，借著昏暗的燈光打量。“年紀輕輕的，怎么牙口這么差？嚴重缺鈣，還伴隨牙髓壞死。”
他隨手把碎牙扔進旁邊的醫療廢棄物桶里，語氣有些責備。
“諱疾忌醫可不行，怕**也不能咬醫生啊。這也就是脾氣好，換了別的實習生，高低得給你掛個精神科。”
裂口女喉嚨里發出漏風的嘶吼。
她想說話。
想發動言靈詛咒，想用深淵的惡毒詞匯把眼前這個怪物咒死。
可牙齒崩碎的劇痛，加上那股死死壓制住她的無形氣場，讓她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響舉起了那根針。
那根本不是什么縫合針！
裂口女瞪大了那雙沒有眼白的漆黑瞳孔。
在那根足有毛線針粗細的銀針上，纏繞著濃郁到極點的規則之力。
而穿在針眼里的，是一根暗紅色的粗糙麻繩。
上面沾滿了不知名生物的干涸血跡，每一根纖維里都透著斬魂滅魄的煞氣。
那是李響剛才從手術臺下的雜物箱里翻出來的“上好羊腸線”。
“傷口太大了，普通的美容線吃不住勁。”
李響一邊熟練地將麻繩在手指上繞了兩圈，一邊低下頭，對著懷里的女孩溫和一笑。
“這線粗是粗了點，但結實。而且能被身體吸收，絕對不留疤。”
“準備好了嗎？”
裂口女瘋狂搖頭。
眼角竟然真的溢出了兩滴黑色的血淚。
不要！
離我遠點！你這個瘋子！
“放松，深呼吸。”
李響的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銳利。
剛才那副嘮家常的模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專業壓迫感。
噗嗤——！
粗大的銀針，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裂口女左側撕裂的臉頰。
沒有麻藥。
也沒有任何前置處理。
“嗚哇——！！！”
裂口女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那根沾染著規則之力的銀**破她引以為傲的**之軀時，就像是用燒紅的烙鐵直接捅進了靈魂深處。
痛！
痛到連S級**的本源都在顫抖！
“別喊，張嘴容易牽扯傷口。”
李響眉頭微皺，左手微微發力，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咔噠。
下頜骨被強行合攏。
裂口女的慘叫聲瞬間被憋回了喉嚨里，只剩下一長串漏風的嗚咽。
噗嗤！
銀針穿過右側的皮肉，帶出一串黑色的血珠。
李響手腕翻轉，動作快得帶起了一陣殘影。
拉扯，穿刺，打結。
一氣呵成。
那根暗紅色的麻繩在裂口女的臉上穿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每一次拉扯，麻繩上的煞氣就會死死勒住裂口女體內的鬼氣。
她原本翻滾在身側、足以讓整棟醫院結冰的黑色濃霧，此刻就像是被戳破的皮球，順著傷口瘋狂泄露。
然后被那根麻繩無情地絞碎。
“縫合手法雖然傳統了點，但勝在牢靠。”
李響一邊飛針走線，一邊還不忘進行術中安撫。
“忍一忍，美麗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你這嘴角撕裂得太嚴重，我看連笑肌都受損了，干脆一塊兒給你縫緊點。”
“女孩子嘛，櫻桃小口才好看。”
裂口女快瘋了。
什么櫻桃小口！
那是老娘用來吃人的嘴！吃人的！
她拼命揮動雙手，長達十厘米的烏黑指甲瘋狂抓撓李響的白大褂。
那是能輕易切開防彈鋼板的利刃。
但抓在李響身上，卻連布料都劃不破，只發出一陣“滋滋”的刺耳聲。
就像是貓爪子撓在防盜門上。
“哎，手別亂動，小心碰到無菌區。”
李響反手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背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手術室里回蕩。
裂口女的兩條胳膊瞬間失去了知覺，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她引以為傲的煞氣指甲，硬生生被這一巴掌拍得縮回了指縫里。
徹底老實了。
裂口女眼底的瘋狂終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絕望。
她看懂了。
不管自己怎么掙扎，在這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眼里，都只是一個“不聽話的病人”。
反抗毫無意義，只會換來更粗暴的“治療”。
五分鐘后。
“搞定。”
李響利落地打下最后一個結，拿起一旁的醫用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麻繩。
他退后半步，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杰作。
手術室里的陰風已經徹底停歇。
空氣中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也淡了不少。
裂口女癱坐在冰冷的手術臺上，雙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她原本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此刻已經被粗糙的麻繩密密麻麻地縫合在了一起。
中間只留下一道兩指寬的縫隙，剛好夠**一根吸管。
針腳歪七扭八，像是一條丑陋的大蜈蚣趴在臉上。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隨著縫合完成，她體內的S級鬼氣竟然被徹底封印了！
那根麻繩就像是一道枷鎖，死死鎖住了她的力量本源。
現在的她，別說吃人，就連捏死一只螞蟻都費勁。
真的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感覺怎么樣？”
李響遞過來一面生銹的手術反光鏡。
“雖然針腳不夠平整，但好歹是止住血了。”
裂口女呆滯地轉動眼珠，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那張曾經讓無數人類在深夜里嚇破膽的臉，現在竟然透著一股詭異的……委屈感。
縫合的嘴角微微下垂，配合著慘白的臉色和亂糟糟的頭發。
沒有了**的兇殘，反而像是個被家暴后不敢吱聲的受氣包。
“不用太感謝我。”
李響拉過一張轉椅坐下，掏出病歷本，拔下筆帽。
“回去以后注意飲食，一周內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也不能吃太硬的東西。”
“尤其是活物，生肉細菌多，容易感染，明白嗎？”
裂口女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坐在那表面溫文爾雅的男人。
那雙藏在鏡片后的眼睛里，沒有一絲對靈異的敬畏，只有高高在上的“醫囑”。
這是警告。
如果再敢吃人，下一次被縫上的，可能就不只是嘴了。
極度的恐懼終于徹底擊穿了這位S級**的心理防線。
裂口女雙膝一軟，直接從手術臺上滑了下來，“撲通”一聲跪在李響面前。
她不敢抬頭，只是把腦袋死死貼在冰冷的地板上。
“嗚……嗚嗚……”
細若游絲的嗚咽聲從那道兩指寬的縫隙里傳出。
帶著絕對的臣服。
“怎么還行此大禮？”
李響連忙伸手去扶她，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醫者父母心，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職工作。趕緊起來地上涼。”
就在李響剛把瑟瑟發抖的裂口女拉起來時。
門外走廊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雜亂且沉重的腳步聲。
伴隨著戰術手電刺眼的白光，幾道全副武裝的人影，正小心翼翼地朝著這間亮燈的手術室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