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連滾帶爬------------------------------------------，周小軟的小茅草屋，就徹底變了天。，是他一個人的小天地，雖然破，卻清凈得很，他可以蹲在門檻上啃窩頭，可以趴在床上數螞蟻，可以對著窗外的麻雀碎碎念，怎么自在怎么來。，屋里多了個蕭凜，一切都不一樣了。，看著兇，脾氣也確實不怎么好。，他皺著眉掃了一眼，語氣冷得像冰：“這是人吃的？”，粥差點灑出來，委屈巴巴地小聲辯解：“家里……家里就剩這點米了，等我上山采了草藥，換了錢，就給你買肉吃……”，只是拿起碗，皺著眉，一口一口地把那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喝了個干凈。，想煮個野菜湯，結果剛蹲在灶膛前點火，蕭凜就走了過來，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柴火，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你會不會燒火？煙都快把人嗆死了。”，乖乖地退到一邊，看著蕭凜三兩下就把火生得旺旺的，鍋里的水很快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泡，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發現了寶藏的小倉鼠：“蕭大哥，你好厲害啊！”，沒說話，耳根卻悄悄紅了一瞬。，剛出門就被蕭凜攔了下來。“你干什么？”蕭凜的語氣依舊沒什么溫度，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去、去地里干活啊……”周小軟眨了眨眼，“再不翻土，菜就長不好了，冬天就要餓肚子了。”，奪過他手里的鋤頭，扛在自己肩上，大步流星地往田埂走去：“待在家里，別出來添亂。”，看著蕭凜挺拔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又有點酸酸的。
長這么大，除了死去的爹娘，還從來沒有人，對他這么好過。
他咬了咬嘴唇，小跑著跟了上去，軟糯糯地喊：“蕭大哥，我幫你遞水！”
蕭凜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卻輕輕“嗯”了一聲。
陽光灑在田埂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高大挺拔，一個纖細軟糯，看起來格外和諧。
可這份和諧，沒維持多久，就被人打破了。
村里的潑皮無賴王二牛，帶著兩個狐朋狗友，晃悠著過來了。
王二牛是杏花村出了名的混不吝，爹娘早死，沒人管教，整天游手好閑，偷雞摸狗，欺負弱小，是村里人人避之不及的**。以前周小軟沒少被他欺負，雞蛋被搶，野菜被拿，就連剛曬好的干菜，都能被他順手牽羊拿走。
以前周小軟只能忍，可現在，他身邊有了蕭凜。
王二牛一眼就看見了田埂上的蕭凜，眼睛一亮，**手，一臉猥瑣地湊了過來：“喲，這不是周小軟嗎？幾天不見，居然藏了個野男人在家里？”
他上下打量著蕭凜，見他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勁裝，雖然身材挺拔，可臉色蒼白，看起來病懨懨的，頓時就放下了心，語氣更加囂張：“我說周小軟，你這是從哪兒撿來的叫花子？長得人模狗樣的，不會是個吃軟飯的吧？”
跟在他身后的兩個無賴，立刻哄笑起來：“哈哈哈哈，二牛哥說得對！軟哥兒這是養了個小白臉啊！”
“軟哥兒，你這小身板，受得了嗎？別被人榨干了！”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周小軟的臉，瞬間就紅了，不是害羞，是氣的。
他氣得渾身發抖，小拳頭攥得緊緊的，眼睛里泛起一層水光，卻還是鼓起勇氣，擋在蕭凜面前，軟糯卻堅定地說：“你們不許胡說！蕭大哥是我的客人！”
“客人？”王二牛嗤笑一聲，伸手就想去推周小軟，“我看是**還差不多！周小軟，你個沒人要的小夫郎，居然敢藏男人，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他的手還沒碰到周小軟，就被一只鐵鉗般的大手，狠狠攥住了手腕。
“啊——！”
王二牛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疼得臉都扭曲了，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他抬頭，正好對上蕭凜那雙冰冷凌厲的眸子。
剛才還病懨懨的男人，此刻眼神里的戾氣，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那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狠戾，是**不眨眼的霸道，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王二牛渾身發冷，魂飛魄散。
“你、你放開我！”王二牛嚇得魂都快沒了，結結巴巴地喊，“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杏花村的王二牛！你敢動我，我讓你在杏花村待不下去！”
蕭凜沒說話，只是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幾分。
“咔嚓——”
一聲輕微的骨裂聲，清晰地響起。
“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王二牛疼得在地上打滾，哭爹喊娘，“救命啊！**了！有人要殺我啊！”
跟在他身后的兩個無賴，早就嚇得腿肚子轉筋，連滾帶爬地往后退，哪里還敢上前。
蕭凜松開手，像扔垃圾一樣，把王二牛扔在地上，語氣冷得能凍死人：“再敢對他出言不遜，我就不是斷你一只手這么簡單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懾力，讓整個田埂上的空氣，都瞬間凝固了。
周小軟站在蕭凜身后，仰著頭，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眼睛里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不是害怕，是感動。
長這么大，第一次有人，這么護著他。
蕭凜察覺到身后的動靜，回頭，正好看見少年掉眼淚的樣子，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語氣也不自覺地軟了幾分：“哭什么？”
周小軟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淚，軟糯糯地說：“蕭大哥，你好厲害……”
蕭凜的耳根，又悄悄紅了一瞬，別過臉，故作冷淡地說：“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以后，沒人敢再欺負你了。”
周小軟用力點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陽光，干凈又溫暖。
王二牛在地上滾了半天，才被兩個無賴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跑了，臨走前，還不忘放下狠話：“蕭凜！周小軟！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蕭凜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
不放過他們？
他蕭凜在黑風寨的時候，什么樣的亡命之徒沒見過？就憑王二牛這種跳梁小丑，也配？
周小軟看著王二牛狼狽逃竄的背影，心里的委屈和害怕，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拉了拉蕭凜的衣角，軟糯糯地說：“蕭大哥，我們回家吧，我給你煮雞蛋吃。”
蕭凜低頭，看著少年那雙清澈干凈的眼睛，心里的那片寒冰，像是被什么東西，一點點融化了。
他輕輕“嗯”了一聲，彎腰，撿起地上的鋤頭，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往茅草屋走去。
周小軟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的，像只快樂的小麻雀。
夕陽西下，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一個兇巴巴，卻只對他溫柔的暴躁山賊。
而蕭凜也知道，自己這個暫時的避風港，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
只是他沒想到，王二牛這個跳梁小丑，還真的敢回來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