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心動實驗室的強制匹配
唐星辰盯著電腦屏幕上心理學課程的在線作業界面，感覺自己的太陽穴正在隱隱作痛。
文檔最后一欄，加粗的紅色字體像一道審判符，刺眼地閃爍著——實踐任務：注冊至少一款主流社交APP，并進行為期一周的沉浸式體驗，記錄并分析虛擬互動中的自我呈現與人際感知。
字數不少于3000字。
“沉浸式體驗……”她小聲嘟囔著，泄憤似的咬碎了含在嘴里的草莓味棒棒糖，甜膩的香精味道瞬間充斥了整個口腔。
對她而言，這種被迫進行的社交，簡首是當代互聯網生活發明出的新型酷刑。
她寧愿去分析一百篇晦澀的文獻，也不想和陌生的ID在網絡上虛與委蛇。
桌面上，手機屏幕忽然亮起，是閨蜜蘇曉發來的語音轟炸。
“星星！
快！
注冊這個！
我們學校內部都在用的‘心動實驗室’！
據說匹配度算法超級準！”
“我跟你說，這可是心理學社和計算機社聯合搞的，數據絕對保密，就是為了這種作業存在的！”
“別磨蹭了，我都幫你把邀請碼填好了！
‘XC794’！
記得啊！”
連珠炮似的語音根本不給唐星辰拒絕的機會。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拿起手機。
屏幕中央，一個設計簡潔、圖標是粉藍色交織的宇宙星云的APP正在等待安裝。
“心動實驗室”，名字倒是挺好聽。
她指尖懸在“安裝”按鈕上猶豫了三秒，最終還是眼一閉，按了下去。
安裝、注冊、填寫基礎信息……流程快得讓她措手不及。
在勾選“參與七日虛擬情侶體驗計劃”時，她的指尖頓了頓，一種莫名的預感讓她想跳過。
但一想到那3000字的作業要求，她還是硬著頭皮點了“同意”。
頁面跳轉，絢麗的星云動畫開始旋轉，最后凝聚成一行優雅的藝術字：系統匹配中…正在為您尋找茫茫星海中最契合的那顆心…唐星辰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些，帶著點自嘲地想，不知道會匹配到哪個同樣被作業逼迫的倒霉蛋。
幾秒鐘后，動畫定格。
匹配成功！
恭喜您與用戶 ‘L’ 成為為期7天的虛擬情侶！
下面是一行小字提示：請主動向您的伴侶發送第一條消息，開啟甜蜜旅程吧！
空氣仿佛凝固了。
唐星辰盯著那個簡潔的“L”，感覺自己像個被推上舞臺卻忘了臺詞的小丑。
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懸停了足足一分鐘，腦子里閃過無數個開場白，又從“太蠢”到“太正式”被一一否決。
最終，她秉著呼吸，用視死如歸的氣勢敲下了西個字外加一個標點：”你好，請多指教。
“幾乎是消息發送成功的瞬間，校園網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一樣，信號格猛地跳動了一下，變成了一個刺眼的紅色叉號。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又點了一次發送鍵。
頁面卡頓了兩秒，然后，在她絕望的目光中，聊天界面上，整齊地排列著三條一模一樣的信息：”你好，請多指教。
“”你好，請多指教。
“”你好，請多指教。
“唐星辰：“……”社死，原來就是這么簡單。
她恨不得把臉埋進鍵盤里，永遠不再抬起來。
這該死的校園網！
這下對方肯定會覺得她是個腦子不太正常的復讀機。
就在她思考現在退出程序、刪除APP、然后向蘇曉哭訴自己搞砸了一切還來不來得及的時候，聊天框頂部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幾秒后，一條新消息跳了出來。
L：”網絡卡頓？
看來我們開局不利。
“沒有嘲笑，沒有疑問，只是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幽默感？
唐星辰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點點。
這個“L”，似乎沒那么難相處。
她趕緊回復，試圖挽回一點形象：”抱歉，是校園網的問題…我不是故意的。
“L：”沒關系。
唐星辰同學。
“她猛地坐首了身體！
他怎么會知道她的名字？
APP不是匿名的嗎？
仿佛能隔著屏幕看到她的震驚，下一條消息緊隨而至：”個人資料，姓名欄是公開的。
“唐星辰的臉瞬間爆紅，手忙腳亂地點開自己的資料頁，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自己注冊時下意識填寫的真名……天??！
她居然犯了這么低級的錯誤！
這下好了，不僅像個復讀機，還是個毫無隱私意識的笨蛋。
她窘迫地敲字：”……我忘了設置隱藏。
“L：”很可愛的名字。
“這句不知道是客套還是真心的話，讓她臉上的溫度更高了。
為了轉移話題，她幾乎是慌不擇路地引用了APP推送的第一個任務?！?br>
系統提示……要我們討論一下，‘甜味在你心里是什么形狀的？
“問完她就后悔了，這問題也太抽象、太幼稚了。
然而，“L”的回答卻很快，而且出乎意料的認真。
L：”立體幾何。
有棱角，也有柔軟的曲面。
“L：”像深夜失眠時，月光在墻上切出的光斑，看得見，摸不著，帶著點涼意的甜。
“唐星辰愣住了。
嘴里殘留的草莓香精味似乎都淡了下去。
她看著那行字，很難想象一個陌生人會用這樣的比喻來描述一種味道。
這和她預想的任何一種回答都不一樣。
她下意識地追問：”那……具體像什么甜品呢？
“這次，那邊停頓了片刻。
L：”星空糖。
“L：”小時候生病發燒，躲在房間里不肯見人。
有人從窗戶外的老樹樹洞里，塞進來一包手工做的糖。
糖紙是透明的，上面用可食用顏料畫著歪歪扭扭的星座圖案。
糖體是深藍色的，里面嵌著細碎的、亮晶晶的糖霜，像把整個星空都凝固在了里面。
“星空糖……樹洞……唐星辰的呼吸驟然停滯了一瞬，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十二年前，外婆家老房子窗外，那棵巨大的、中空的老槐樹……她因為把媽媽做的、準備拿去賣錢的星空糖造型做壞了，害怕被責怪，偷偷把那些“失敗品”用油紙包好，塞進了那個她認為是“樹精靈”居住的樹洞里……怎么可能？
那只是她童年無數個微不足道的夏日插曲之一。
那個樹洞，那個帶著愧疚和一點點童真幻想的行為，早就被淹沒在記憶的塵埃里了。
這一定是巧合。
對，一定是巧合。
可能那個年紀的小孩，都喜歡類似的玩意兒。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卻有些發涼。
為了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她給出了一個與真實記憶截然不同的答案?！?br>
我童年最難忘的……是草莓蛋糕。
“她打下這行字，感覺喉嚨有些發緊。
腦海里浮現的，卻是母親那間小小的、曾經充滿奶油和烤箱暖香的甜品店，在關門歇業那天，空蕩蕩的櫥柜里，那個孤零零的、裝飾著過分鮮艷的草莓的蛋糕。
那是店鋪倒閉前，母親做的最后一個蛋糕，甜得發苦，帶著一種絕望的氣息。
從那以后，她再也無法真心喜歡上草莓蛋糕。
她撒了謊。
用一個看似甜美，實則苦澀的記憶外殼，包裹了自己真實的過去?！?br>
L“的回復很簡潔：”嗯。
“然后他補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釋自己之前的描述：”那包糖，我到最后都沒舍得吃完。
放得太久，融化了，黏在糖紙上，星星都看不清了。
“這句話像一枚細小的針，輕輕扎在了唐星辰的心上。
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如此真實。
就在這時，手機APP的界面忽然極其輕微地卡頓了一下，像是信號不良的雪花閃爍，速度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就在那一剎那，“L”的昵稱下方，原本空白的“關聯游戲ID”一欄，極其短暫地跳出了兩個字——”沉星“。
還不等唐星辰看清，或者思考這兩個字意味著什么，屏幕就恢復了正常。
“關聯游戲ID”那一欄依舊空空如也，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她因為心神不寧而產生的幻覺。
“沉星……”她無意識地默念著這個一閃而過的ID。
是《幻想**》嗎？
她記得蘇曉最近沉迷那款游戲，好像提過里面有個很厲害的玩家就叫這個id……她甩甩頭，試圖把這些雜亂的念頭趕出去。
一個巧合接著一個巧合，讓她有些應接不暇?！?br>
APP好像有點不穩定。
“她試探著發了一句。
L：”畢竟是校內測試版。
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異常。”
好，晚安。
“”晚安，唐星辰。
“對話結束了。
唐星辰放下手機，感覺比看了一下午文獻還要疲憊。
她拉開書桌最底下的抽屜，里面放著一些她從老家帶來的、舍不得丟掉的舊物。
她翻找了一會兒，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用油紙包著的小包裹。
她把它拿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打開。
里面，是幾個己經褪色、變形得厲害的硅膠模具。
依稀能辨認出，是星星、月亮和太陽的形狀。
這是她小時候，媽媽買給她的第一套甜品模具。
而在模具旁邊，還躺著一小疊泛黃的、手工裁剪的透明糖紙。
其中一張糖紙上，用早己褪色的彩筆，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她小時候自創的，根本不屬于任何己知星座的圖案——那是一個有點像小熊，又有點像小狗的簡化輪廓。
她的心跳，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文檔最后一欄，加粗的紅色字體像一道審判符，刺眼地閃爍著——實踐任務：注冊至少一款主流社交APP，并進行為期一周的沉浸式體驗，記錄并分析虛擬互動中的自我呈現與人際感知。
字數不少于3000字。
“沉浸式體驗……”她小聲嘟囔著，泄憤似的咬碎了含在嘴里的草莓味棒棒糖，甜膩的香精味道瞬間充斥了整個口腔。
對她而言，這種被迫進行的社交，簡首是當代互聯網生活發明出的新型酷刑。
她寧愿去分析一百篇晦澀的文獻，也不想和陌生的ID在網絡上虛與委蛇。
桌面上，手機屏幕忽然亮起，是閨蜜蘇曉發來的語音轟炸。
“星星！
快！
注冊這個！
我們學校內部都在用的‘心動實驗室’！
據說匹配度算法超級準！”
“我跟你說，這可是心理學社和計算機社聯合搞的，數據絕對保密，就是為了這種作業存在的！”
“別磨蹭了，我都幫你把邀請碼填好了！
‘XC794’！
記得啊！”
連珠炮似的語音根本不給唐星辰拒絕的機會。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拿起手機。
屏幕中央，一個設計簡潔、圖標是粉藍色交織的宇宙星云的APP正在等待安裝。
“心動實驗室”，名字倒是挺好聽。
她指尖懸在“安裝”按鈕上猶豫了三秒，最終還是眼一閉，按了下去。
安裝、注冊、填寫基礎信息……流程快得讓她措手不及。
在勾選“參與七日虛擬情侶體驗計劃”時，她的指尖頓了頓，一種莫名的預感讓她想跳過。
但一想到那3000字的作業要求，她還是硬著頭皮點了“同意”。
頁面跳轉，絢麗的星云動畫開始旋轉，最后凝聚成一行優雅的藝術字：系統匹配中…正在為您尋找茫茫星海中最契合的那顆心…唐星辰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些，帶著點自嘲地想，不知道會匹配到哪個同樣被作業逼迫的倒霉蛋。
幾秒鐘后，動畫定格。
匹配成功！
恭喜您與用戶 ‘L’ 成為為期7天的虛擬情侶！
下面是一行小字提示：請主動向您的伴侶發送第一條消息，開啟甜蜜旅程吧！
空氣仿佛凝固了。
唐星辰盯著那個簡潔的“L”，感覺自己像個被推上舞臺卻忘了臺詞的小丑。
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懸停了足足一分鐘，腦子里閃過無數個開場白，又從“太蠢”到“太正式”被一一否決。
最終，她秉著呼吸，用視死如歸的氣勢敲下了西個字外加一個標點：”你好，請多指教。
“幾乎是消息發送成功的瞬間，校園網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一樣，信號格猛地跳動了一下，變成了一個刺眼的紅色叉號。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又點了一次發送鍵。
頁面卡頓了兩秒，然后，在她絕望的目光中，聊天界面上，整齊地排列著三條一模一樣的信息：”你好，請多指教。
“”你好，請多指教。
“”你好，請多指教。
“唐星辰：“……”社死，原來就是這么簡單。
她恨不得把臉埋進鍵盤里，永遠不再抬起來。
這該死的校園網！
這下對方肯定會覺得她是個腦子不太正常的復讀機。
就在她思考現在退出程序、刪除APP、然后向蘇曉哭訴自己搞砸了一切還來不來得及的時候，聊天框頂部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幾秒后，一條新消息跳了出來。
L：”網絡卡頓？
看來我們開局不利。
“沒有嘲笑，沒有疑問，只是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幽默感？
唐星辰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點點。
這個“L”，似乎沒那么難相處。
她趕緊回復，試圖挽回一點形象：”抱歉，是校園網的問題…我不是故意的。
“L：”沒關系。
唐星辰同學。
“她猛地坐首了身體！
他怎么會知道她的名字？
APP不是匿名的嗎？
仿佛能隔著屏幕看到她的震驚，下一條消息緊隨而至：”個人資料，姓名欄是公開的。
“唐星辰的臉瞬間爆紅，手忙腳亂地點開自己的資料頁，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自己注冊時下意識填寫的真名……天??！
她居然犯了這么低級的錯誤！
這下好了，不僅像個復讀機，還是個毫無隱私意識的笨蛋。
她窘迫地敲字：”……我忘了設置隱藏。
“L：”很可愛的名字。
“這句不知道是客套還是真心的話，讓她臉上的溫度更高了。
為了轉移話題，她幾乎是慌不擇路地引用了APP推送的第一個任務?！?br>
系統提示……要我們討論一下，‘甜味在你心里是什么形狀的？
“問完她就后悔了，這問題也太抽象、太幼稚了。
然而，“L”的回答卻很快，而且出乎意料的認真。
L：”立體幾何。
有棱角，也有柔軟的曲面。
“L：”像深夜失眠時，月光在墻上切出的光斑，看得見，摸不著，帶著點涼意的甜。
“唐星辰愣住了。
嘴里殘留的草莓香精味似乎都淡了下去。
她看著那行字，很難想象一個陌生人會用這樣的比喻來描述一種味道。
這和她預想的任何一種回答都不一樣。
她下意識地追問：”那……具體像什么甜品呢？
“這次，那邊停頓了片刻。
L：”星空糖。
“L：”小時候生病發燒，躲在房間里不肯見人。
有人從窗戶外的老樹樹洞里，塞進來一包手工做的糖。
糖紙是透明的，上面用可食用顏料畫著歪歪扭扭的星座圖案。
糖體是深藍色的，里面嵌著細碎的、亮晶晶的糖霜，像把整個星空都凝固在了里面。
“星空糖……樹洞……唐星辰的呼吸驟然停滯了一瞬，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十二年前，外婆家老房子窗外，那棵巨大的、中空的老槐樹……她因為把媽媽做的、準備拿去賣錢的星空糖造型做壞了，害怕被責怪，偷偷把那些“失敗品”用油紙包好，塞進了那個她認為是“樹精靈”居住的樹洞里……怎么可能？
那只是她童年無數個微不足道的夏日插曲之一。
那個樹洞，那個帶著愧疚和一點點童真幻想的行為，早就被淹沒在記憶的塵埃里了。
這一定是巧合。
對，一定是巧合。
可能那個年紀的小孩，都喜歡類似的玩意兒。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卻有些發涼。
為了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她給出了一個與真實記憶截然不同的答案?！?br>
我童年最難忘的……是草莓蛋糕。
“她打下這行字，感覺喉嚨有些發緊。
腦海里浮現的，卻是母親那間小小的、曾經充滿奶油和烤箱暖香的甜品店，在關門歇業那天，空蕩蕩的櫥柜里，那個孤零零的、裝飾著過分鮮艷的草莓的蛋糕。
那是店鋪倒閉前，母親做的最后一個蛋糕，甜得發苦，帶著一種絕望的氣息。
從那以后，她再也無法真心喜歡上草莓蛋糕。
她撒了謊。
用一個看似甜美，實則苦澀的記憶外殼，包裹了自己真實的過去?！?br>
L“的回復很簡潔：”嗯。
“然后他補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釋自己之前的描述：”那包糖，我到最后都沒舍得吃完。
放得太久，融化了，黏在糖紙上，星星都看不清了。
“這句話像一枚細小的針，輕輕扎在了唐星辰的心上。
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如此真實。
就在這時，手機APP的界面忽然極其輕微地卡頓了一下，像是信號不良的雪花閃爍，速度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就在那一剎那，“L”的昵稱下方，原本空白的“關聯游戲ID”一欄，極其短暫地跳出了兩個字——”沉星“。
還不等唐星辰看清，或者思考這兩個字意味著什么，屏幕就恢復了正常。
“關聯游戲ID”那一欄依舊空空如也，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她因為心神不寧而產生的幻覺。
“沉星……”她無意識地默念著這個一閃而過的ID。
是《幻想**》嗎？
她記得蘇曉最近沉迷那款游戲，好像提過里面有個很厲害的玩家就叫這個id……她甩甩頭，試圖把這些雜亂的念頭趕出去。
一個巧合接著一個巧合，讓她有些應接不暇?！?br>
APP好像有點不穩定。
“她試探著發了一句。
L：”畢竟是校內測試版。
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異常。”
好，晚安。
“”晚安，唐星辰。
“對話結束了。
唐星辰放下手機，感覺比看了一下午文獻還要疲憊。
她拉開書桌最底下的抽屜，里面放著一些她從老家帶來的、舍不得丟掉的舊物。
她翻找了一會兒，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用油紙包著的小包裹。
她把它拿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打開。
里面，是幾個己經褪色、變形得厲害的硅膠模具。
依稀能辨認出，是星星、月亮和太陽的形狀。
這是她小時候，媽媽買給她的第一套甜品模具。
而在模具旁邊，還躺著一小疊泛黃的、手工裁剪的透明糖紙。
其中一張糖紙上，用早己褪色的彩筆，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她小時候自創的，根本不屬于任何己知星座的圖案——那是一個有點像小熊，又有點像小狗的簡化輪廓。
她的心跳，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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