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邊笑語長

天剛蒙蒙亮，許諾的手機瘋狂震動。

母親拿著水杯敲了敲他的房門：“別睡了！

今天可是開學第一天，萬事開頭難，趕緊起來！”

許諾眼皮打架地把臉埋進枕頭，一邊含糊地應著：“來了來了！

重點高中第一天，不搶個好座都對不起我這三年！”

他一頭扎進清晨的校園，背包沉甸甸地甩在肩頭。

從校門到教學樓，一路都是穿著嶄新校服的同學，神情興奮又緊張。

許諾左顧右盼，見門口立著巨大紅條幅，寫著“熱烈歡迎新生”，忍不住碎碎念：“這氣氛比高考還嚴峻。”

他剛進一樓，迎面撞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表情嚴肅的男生。

林一然手拎著資料袋，目光掃過許諾，冷冷道：“走路看路，看見標識沒？

一班在二樓。”

許諾揚起嘴角，不甘示弱：“哦，學霸同學，難道二樓空氣好點兒？”

林一然沒有搭理他，步伐沉穩(wěn)地上了樓。

許諾一面吐槽，一面顛顛地跟著。

二樓拐角處，許諾抬頭看見A101，正是自己的教室。

他深呼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房間里空蕩蕩，只有最后一排有個女生埋頭記東西。

許諾心想：“這就是傳說中的搶座嗎？”

他貓著腰跑到講臺前，說時遲那時快，掏出筆記本把“許諾專屬王座”幾個大字貼在了靠窗第二排。

一邊貼一邊偷笑：“誰敢搶我的地盤，先過我這一關。”

門外，有腳步聲漸近，一個剪著齊耳短發(fā)的女生走進教室。

蘇清歌抱著資料冊，利落掃視一圈，一眼看見許諾貼紙：“同學，老師還沒來，你就霸座了？”

許諾反應極快，擺出一副無辜表情：“**同志，我提前做作業(yè)呢，哪有霸座？

這叫‘開學儀式’。”

蘇清歌沒被帶歪話題，板著臉把資料攤開在講臺，神色認真地開始貼花名冊。

她語氣冷靜：“位置請自覺遵循出勤表，不然我會安排。”

許諾撓撓頭，嘿嘿一笑，偷偷把貼紙摳下來，心中暗忖：“這**戰(zhàn)斗力不是蓋的。”

余光掃到蘇清歌工整的動作，心頭竟莫名有點佩服。

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高分貝笑聲：“哎哎哎，新生都搶著進來啦！”

一個高大的男生抱著籃球竄了進來，趙大彤氣喘吁吁地站在教室中央，故意晃著球：“誰要和我一組？

體育課贏球能得獎勵。”

許諾馬上應和：“我來個先鋒位，正好活動手腳。”

趙大彤拍拍許諾肩膀，兩人瞬間笑成一團。

蘇清歌抬眸，輕聲提醒：“別吵，等會兒老師要點名了。”

人越來越多，教室開始熱鬧。

林一然一身干凈的白襯衫，冷臉坐在靠門第一排，目光清冷，卻悄悄觀察著許諾和趙大彤的拌嘴。

角落里，有個帶紅框眼鏡、面容清秀的女生安靜地坐在最后一排，桌上攤著文學雜志和素描本。

她就是唐沫沫，文藝委員未正式**，但筆下己經(jīng)在描摹窗外的晨曦。

當老師終于步入教室，所有新生眼里的期待和忐忑碰撞在一起。

許諾余光看見唐沫沫正偷偷瞧他，心頭微微一動，卻不敢對視。

老師自我介紹完，開始點名。

許諾特意裝作落落大方地舉手：“到！”

引得老師和同學一陣哄笑。

等到唐沫沫，聲音清亮又靦腆：“我在。”

點名結(jié)束，蘇清歌站起身，神色堅定：“今天我是臨時**，請大家跟我去體檢和分組。

班級紀律和衛(wèi)生需要大家共同維護。”

現(xiàn)場安靜幾秒后，趙大彤突然舉手：“**辛苦了！

獎勵一首rap怎么樣？”

蘇清歌嘴角微微上揚，“以后班級活動你領唱。”

教室里頓時一陣掌聲和哄笑。

林一然卻不為所動，淡淡一句：“不如先規(guī)劃學習計劃。”

許諾立刻反擊：“學霸你先別急著救國，這都還沒擰水壺呢！”

第一次集體活動就這樣熱熱鬧鬧地開始了：新生們排隊去體檢，隊伍時而整齊時而亂作一團，許諾和趙大彤在后頭比誰能把體檢表紙條疊得最長。

唐沫沫默默站在蘇清歌身后遞過體溫計，聲音輕柔：“**，你很厲害。”

蘇清歌微微一愣，卻只點點頭，把溫度計遞給下一個同學。

體檢結(jié)束，老師要求新生自我介紹。

許諾故作鎮(zhèn)定，站起來眨了眨眼：“我是許諾，大家可以叫我許大俠，興趣是...每天準時吃飯和準時發(fā)呆。”

全班哄堂大笑，蘇清歌忍不住輕咳兩聲才讓大家安靜下來。

輪到蘇清歌，她言簡意賅：“我是蘇清歌，希望大家配合班級工作，也希望一起進步。”

趙大彤則豪氣萬丈：“我是趙大彤，愛體育愛籃球，誰愿意下課和我掰腕子？”

林一然發(fā)言只一句：“林一然，數(shù)學喜歡自助。”

全班又是一陣竊笑。

許諾沖他做了個鬼臉，林一然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微微勾起。

最后是唐沫沫，聲音不高卻溫柔：“我是唐沫沫，喜歡畫畫和寫故事，很高興認識大家。”

自我介紹告一段落，班里漸漸熱絡起來。

蘇清歌開始分配座位。

許諾故作神秘地求情：“清歌**，我這第二排靠窗對學習有促進作用，要不幫個忙？”

蘇清歌嚴肅道：“自覺排隊分座位，不許搞特殊。”

許諾一臉挫敗，卻被趙大彤拍著背安慰：“沒事許大俠，第二排總有人能搶到。”

座位分配完畢，班級氣氛由初見的拘謹變成了輕松的打鬧。

林一然時不時抬頭看許諾，眼神有挑戰(zhàn)也有好奇。

窗外陽光剛好投進教室，照在許諾臉上。

他看著這些新同學，心頭一陣暖意：新學期的故事，才剛剛舒展開。

鈴聲響起，老師宣布下節(jié)班會。

蘇清歌收拾著資料，目光堅定地掃視全班。

許諾、林一然、唐沫沫、趙大彤。

這些還帶著陌生感的同伴們，己然坐成了未來的拼盤。

許諾望向窗外，陽光燦爛。

新學期的第一天，并不完美，卻己足夠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