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師青玄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侵入腦海，如潮水般沖刷著他的意識。——，接受萬民朝拜。，那友人眼中逐漸浮現出詭異的光芒。，在雨夜的街角蜷縮成一團，乞討為生……，都真實得可怕。“啊！”師青玄猛地捂住頭，那些記憶如刀割般疼痛。，看到師無渡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哥你干什么！這是什么招數？！”師青玄慌忙拍開了師無渡的手，聲音中是掩飾不住的恐懼。

師無渡的指尖還殘留著法術的力量，此刻正微微發顫。

他的瞳孔緊縮，死死盯著師青玄，那目光仿佛要看穿他的靈魂。

“該死的賀玄！”師無渡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令人膽寒的壓抑，“我要讓他……徹底消失！”

師青玄一陣手足無措，他從未見過哥哥這般模樣。

師無渡一向冷靜自持，即便是面對兇殘的惡鬼，也不會有如此明顯的情緒波動。

“哥！別再找賀玄了……”師青玄慌亂道，“既然有重新來過的機會，咱們就別和他起沖突了吧……再說了，確實是我們對不住他……”

“對不住他？”師無渡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卻帶著明顯的顫抖，“青玄，你看看你自已！”

他一把抓住師青玄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你知不知道你經歷了什么！”

師青玄被哥哥眼中的怒火灼得心頭一顫。

他當然知道——那些記憶還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腦海中，每一幀都如同昨日重現。

但他不愿說，更不愿哥哥因此而憤怒。

師無渡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的嘴唇緊抿，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似是再也忍耐不了，拂袖出門，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顯然是要去找那個賀玄的麻煩。

“哥！……哥！”師青玄心頭一緊，連忙追了出去。

神武大街上人來人往，師無渡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速度快得驚人。

師青玄不得不運起法力，在后面拼命追趕。

“哥！你冷靜一點！”師青玄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微弱。

師無渡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繼續向前疾行。

他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那張平日里總是帶著一股傲氣的面容此刻扭曲著，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師青玄追上哥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哥！你聽我說！”

“放開。”師無渡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冰。

“哥！”師青玄加大了力氣，聲音里滿是懇切，“我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是，別再追究了……賀玄他，他遭受的那些難道不比我多嗎？”

“閉嘴！”師無渡猛地轉身，一揮袖將師青玄震退數步。

周圍路過的神官紛紛驚恐地避讓，不明白水師大人為何突然發怒。

師青玄踉蹌幾步站穩，抬頭看向哥哥。

只見哥哥的眼中滿是血絲，那眼神讓人不寒而栗，仿佛隨時會暴起傷人。

師無渡一想到自已最疼愛的弟弟是如何在賀玄手中一步步墜入地獄，最終被折磨得面目全非，他就恨不得立刻將賀玄抽筋扒皮。

更令他寢食難安的是，有賀玄這么個心腹大患在，他們兄弟二人就注定永無寧日。

那家伙蟄伏在暗處，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師無渡很清楚，以賀玄的性子，遲早會找準時機，對他們展開一場瘋狂至極的報復。

屆時，青玄必將再次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這個賀玄，一定要想方設法除去才行！

然而仙京的地師殿早已是人去樓空。

見哥哥沒能逮到賀玄，師青玄明顯松了口氣，那緊繃的神情終于緩和下來。

“哥。”師青玄輕聲道，“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因為我而受傷。包括你，也包括賀玄。”

“包括賀玄？”師無渡冷笑一聲，眼中燃燒著未熄滅的怒火，“他害你失去了一切！”

師青玄怔了怔，垂眸掩去眼底復雜的情緒。

渡劫在即，師無渡也沒有功夫再去搜尋賀玄的蹤跡，便回到了**殿準備渡劫的事宜。

師青玄站在殿門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邊緣：“哥，你會沒事的吧？”

這句話問得輕巧，卻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他心上。

他望著師無渡正在整理法器的背影，喉嚨發緊。

師無渡頭也不抬，手中法訣翻飛間，一道金光沒入陣盤：“你不亂跑，我自然沒事。”

“……我當然不會亂跑了。”師青玄干笑一聲。

——他怎能忘記，前世就是自已驚慌失措逃到人間，連累哥哥在渡第三道天劫時分心，修為大跌。

那會兒賀玄趁虛而入，直接把哥哥從東海陣眼拽到了**黑水鬼蜮……

師青玄閉了閉眼，眼前又浮現出哥哥渾身是血跪在地上的畫面。

師無渡動作微頓，若是以前，他大概會直接綁了師青玄。

但現在，考慮到賀玄手上有地師寶鏟，綁了弟弟反而危險，便也作罷。

“我在東海渡劫的陣法恐怕已經被那廝動過手腳了。”師無渡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師青玄心頭一跳，不由打了個寒顫。

師無渡頓了頓，兩指抵在太陽穴上，似乎接到了什么人的通靈，隨后便準備出門，轉身時廣袖帶起一陣疾風：“我去重新布陣。”

殿門吱呀一聲合上，師青玄望著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長長吐出一口氣。

殿內燭火搖曳不定，將他的影子投在墻上，扭曲得好似前世那個蜷縮在街角的乞丐。

“第三道天劫……”師青玄低聲呢喃著，在原地不安地轉了兩圈，最終停在窗前。

殿外晚風卷著一陣寒意灌進來，遠處東海方向隱約傳來悶雷聲。

師青玄瞳孔微縮。

賀玄一定在等著哥哥渡劫時下手。

黑水鬼蜮的結界能削弱神官的法力，**的暗流會擾亂法陣……

師青玄突然停下腳步。

不行，這一世絕不能再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