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進城
萃萃：小姐，小姐，您慢著點呀！
可別磕著碰著了，不然老爺夫人知道了，奴婢的小命可就沒啦！
代瑤馡：噓，你小點聲，別把咱倆偷跑出來的事兒嚷嚷得人盡皆知。
放心啦，只要你我都不說，誰能曉得我們出來玩啦？
萃萃：可是……可是奴婢就是放心不下嘛。
代瑤馡不耐煩地擺擺手：“哎呀，別可是了，出來玩就痛痛快快的。”
說著，她加快腳步往熱鬧處走去，眼睛里滿是興奮。
萃萃無奈，只能緊緊跟在后面。
“哎？”
剛到城門口，代瑤馡便停了步，“奇了，大白天的怎么排這么長的隊？”
萃萃立刻慌了，忙勸：“小姐，定是咱們來的不是時候，快回去吧，別等有人發現了！”
“你呀！”
代瑤馡戳了戳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從小跟到我，膽子倒越變越小。
我看你那膽子，怕不是全給我了？”
她轉而指向隊伍前頭，聲調提了些，“快去！
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
萃萃不情不愿地往前挪了兩步，扯住前頭一位大**衣角：“大娘，前頭這是怎么了？
怎么堵得這么慢？”
大娘上下掃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了然：“姑娘是剛到金瀾城吧？
前頭在抓人呢！”
“這人究竟犯了何事，要這般大動干戈？”
萃萃忙從荷包里摸出幾顆裹著糖紙的蜜餞，悄悄塞到大娘手里。
大娘捏著糖，聲音壓低了些：“也不怕跟你說，這事兒在金瀾城早傳開了。
就是那縣令的兒子，平日里欺男霸女、壞透了頂，昨夜去鎏金閣尋樂子，不知惹了哪位厲害人物，竟被扒光了衣服掛在城樓上。
這深秋的天，凍也凍壞了，縣令氣急了，才下令全城搜捕那人。”
萃萃聽得心頭一跳，轉身就往回跑，氣喘吁吁地撞進代瑤馡懷里：“小姐！
打聽清楚了，是……是程公子出事了！”
“程程？！”
代瑤馡臉色驟變，一把抓住萃萃的手腕，聲音都發顫了，“他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小姐、小姐！
痛……”萃萃被抓得齜牙，小聲呼痛。
代瑤馡這才回過神，慌忙松開手，又伸手輕輕揉了揉她泛紅的手腕，滿是歉意：“哦哦，是我急糊涂了！
好萃萃，你快跟我說，他到底怎么了？”
“昨日程公子去了鎏金閣，惹了位大人物。
被扒光了衣服掛在城墻上一夜今早開城門才被人發現。”
代瑤馡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繡紋，嘴角竟悄悄勾起一點淺淡的笑意，方才緊繃的肩線也徹底松了下來，連帶著聲音都輕快了幾分：“原來是這樣，沒傷著就好。”
萃萃**手腕的動作一頓，滿眼都是困惑，圓圓的眼睛瞪得溜圓：“小姐？
您方才還抓著我問得那么急，怎么這會兒倒不擔心了？
那程公子被掛在城樓上凍了一夜，要是落下病根可怎么好？”
代瑤馡垂眸掩去眼底的促狹，伸手拂了拂裙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故作隨意：“擔心有什么用？
他那樣的性子，早晚要吃點教訓。
再說了，縣令就這么一個寶貝兒子，定然會請最好的大夫照料，輪不到咱們瞎操心。”
她說著，目光又飄向城門內的熱鬧方向，腳步己經忍不住往前挪了挪，“走了走了，既然不是什么要緊事，咱們別在這兒耽誤功夫，聽說西街今日有雜耍班子來呢！”
萃萃還愣在原地，看著自家小姐輕快的背影，心里滿是嘀咕：小姐方才那緊張模樣可不是裝的，怎么一聽完，反倒比誰都灑脫？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可她轉念一想，小姐向來心思活絡，或許真的是自己太過杞人憂天，便也不再糾結，連忙小跑著追了上去：“小姐您等等我！
別走那么快，當心腳下！”
代瑤馡拉著萃萃剛拐進主街，眼睛一下子就不夠用了。
先前常來的小食攤挪了位置，取而代之的是搭著彩布的新鋪子，里頭擺著會轉的風車、亮晶晶的珠花，引得路過的姑娘們停下腳步。
街面上比從前熱鬧好幾倍，挑著貨擔的小販邊走邊吆喝，擔子上的糖畫還冒著熱氣；旁邊的茶館外搭了新臺子，說書先生拍著醒木，圍聽的人擠得里三層外三層。
萃萃看得首咋舌：“小姐，才幾個月沒來，怎么變這么多？
那邊還有賣會跳的木頭人的，我從前都沒見過！”
代瑤馡也看得新奇，手指著不遠處掛著“雜耍”幌子的方向，笑著說：“先別瞅這些了，咱們說好去西街看雜耍的。
你聽，都能隱約聽見鑼鼓聲了，去晚了可就沒好位置啦！”
說著就拉著萃萃往西街走，路過賣糖葫蘆的攤子時，還順手買了兩串，咬一口酸甜開胃，心里更盼著雜耍快點開始。
主仆二人到了西街，雜耍場子外己圍了圈看熱鬧的人。
代瑤馡指尖捻手帕沖萃萃吩咐：“你去找兩個跑腿的幫咱們占著前排位置，這會兒還早，我去云錦妝坊瞧瞧新到的胭脂。”
萃萃應聲“曉得了”，便轉身往人群里尋相熟的小販，代瑤馡則腳步輕快地往斜對街的云錦妝坊去了。
剛掀開門上垂著的珍珠軟簾，滿室清雅的香粉氣便裹著珠光撲面而來。
紫檀木柜臺上，螺鈿嵌花的胭脂盒排成一溜，架上懸著的珠釵綴著碎鉆，在暖光下閃著細潤的光。
代瑤馡拿起一支銜著明珠的金步搖，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釵身，就聽見旁邊隔間里傳來兩道壓得極低的議論聲。
“你聽說沒？
程縣令為了給兒子出氣，下了死命令——三日內抓不到扒程公子衣服的人，就要拿鎏金閣的姑娘們頂罪呢！”
“可不是嘛，那些姑娘多無辜，平白要受這牽連，真是可憐……”代瑤馡眉頭瞬間蹙起，將步搖“啪”地放回柜臺，語氣里滿是嫌惡：“小二，你們云錦妝坊如今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來嚼舌根了？”
穿青布長衫的小二連忙從柜臺后跑過來，額角沁著薄汗，臉上堆著歉疚：“小姐恕罪，實在是……小的也勸不住啊。”
他話沒說完，見代瑤馡眼神狐疑地掃過隔間，又急著補了半句，“那兩位是……小姐，是虞家二小姐和程公子的表妹。”
萃萃剛找好人占位，就見妝坊里氣氛不對，趕緊掀簾進來，湊到代瑤馡耳邊低聲解釋，“虞二小姐沾著上京虞家的表親，程公子的表妹則是從小就定了娃娃親的。”
代瑤馡聽完，嘴角勾起一抹譏誚，輕嗤一聲：“哼，我當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原是些撐不起臺面的不入流角色。”
可別磕著碰著了，不然老爺夫人知道了，奴婢的小命可就沒啦！
代瑤馡：噓，你小點聲，別把咱倆偷跑出來的事兒嚷嚷得人盡皆知。
放心啦，只要你我都不說，誰能曉得我們出來玩啦？
萃萃：可是……可是奴婢就是放心不下嘛。
代瑤馡不耐煩地擺擺手：“哎呀，別可是了，出來玩就痛痛快快的。”
說著，她加快腳步往熱鬧處走去，眼睛里滿是興奮。
萃萃無奈，只能緊緊跟在后面。
“哎？”
剛到城門口，代瑤馡便停了步，“奇了，大白天的怎么排這么長的隊？”
萃萃立刻慌了，忙勸：“小姐，定是咱們來的不是時候，快回去吧，別等有人發現了！”
“你呀！”
代瑤馡戳了戳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從小跟到我，膽子倒越變越小。
我看你那膽子，怕不是全給我了？”
她轉而指向隊伍前頭，聲調提了些，“快去！
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
萃萃不情不愿地往前挪了兩步，扯住前頭一位大**衣角：“大娘，前頭這是怎么了？
怎么堵得這么慢？”
大娘上下掃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了然：“姑娘是剛到金瀾城吧？
前頭在抓人呢！”
“這人究竟犯了何事，要這般大動干戈？”
萃萃忙從荷包里摸出幾顆裹著糖紙的蜜餞，悄悄塞到大娘手里。
大娘捏著糖，聲音壓低了些：“也不怕跟你說，這事兒在金瀾城早傳開了。
就是那縣令的兒子，平日里欺男霸女、壞透了頂，昨夜去鎏金閣尋樂子，不知惹了哪位厲害人物，竟被扒光了衣服掛在城樓上。
這深秋的天，凍也凍壞了，縣令氣急了，才下令全城搜捕那人。”
萃萃聽得心頭一跳，轉身就往回跑，氣喘吁吁地撞進代瑤馡懷里：“小姐！
打聽清楚了，是……是程公子出事了！”
“程程？！”
代瑤馡臉色驟變，一把抓住萃萃的手腕，聲音都發顫了，“他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小姐、小姐！
痛……”萃萃被抓得齜牙，小聲呼痛。
代瑤馡這才回過神，慌忙松開手，又伸手輕輕揉了揉她泛紅的手腕，滿是歉意：“哦哦，是我急糊涂了！
好萃萃，你快跟我說，他到底怎么了？”
“昨日程公子去了鎏金閣，惹了位大人物。
被扒光了衣服掛在城墻上一夜今早開城門才被人發現。”
代瑤馡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繡紋，嘴角竟悄悄勾起一點淺淡的笑意，方才緊繃的肩線也徹底松了下來，連帶著聲音都輕快了幾分：“原來是這樣，沒傷著就好。”
萃萃**手腕的動作一頓，滿眼都是困惑，圓圓的眼睛瞪得溜圓：“小姐？
您方才還抓著我問得那么急，怎么這會兒倒不擔心了？
那程公子被掛在城樓上凍了一夜，要是落下病根可怎么好？”
代瑤馡垂眸掩去眼底的促狹，伸手拂了拂裙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故作隨意：“擔心有什么用？
他那樣的性子，早晚要吃點教訓。
再說了，縣令就這么一個寶貝兒子，定然會請最好的大夫照料，輪不到咱們瞎操心。”
她說著，目光又飄向城門內的熱鬧方向，腳步己經忍不住往前挪了挪，“走了走了，既然不是什么要緊事，咱們別在這兒耽誤功夫，聽說西街今日有雜耍班子來呢！”
萃萃還愣在原地，看著自家小姐輕快的背影，心里滿是嘀咕：小姐方才那緊張模樣可不是裝的，怎么一聽完，反倒比誰都灑脫？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可她轉念一想，小姐向來心思活絡，或許真的是自己太過杞人憂天，便也不再糾結，連忙小跑著追了上去：“小姐您等等我！
別走那么快，當心腳下！”
代瑤馡拉著萃萃剛拐進主街，眼睛一下子就不夠用了。
先前常來的小食攤挪了位置，取而代之的是搭著彩布的新鋪子，里頭擺著會轉的風車、亮晶晶的珠花，引得路過的姑娘們停下腳步。
街面上比從前熱鬧好幾倍，挑著貨擔的小販邊走邊吆喝，擔子上的糖畫還冒著熱氣；旁邊的茶館外搭了新臺子，說書先生拍著醒木，圍聽的人擠得里三層外三層。
萃萃看得首咋舌：“小姐，才幾個月沒來，怎么變這么多？
那邊還有賣會跳的木頭人的，我從前都沒見過！”
代瑤馡也看得新奇，手指著不遠處掛著“雜耍”幌子的方向，笑著說：“先別瞅這些了，咱們說好去西街看雜耍的。
你聽，都能隱約聽見鑼鼓聲了，去晚了可就沒好位置啦！”
說著就拉著萃萃往西街走，路過賣糖葫蘆的攤子時，還順手買了兩串，咬一口酸甜開胃，心里更盼著雜耍快點開始。
主仆二人到了西街，雜耍場子外己圍了圈看熱鬧的人。
代瑤馡指尖捻手帕沖萃萃吩咐：“你去找兩個跑腿的幫咱們占著前排位置，這會兒還早，我去云錦妝坊瞧瞧新到的胭脂。”
萃萃應聲“曉得了”，便轉身往人群里尋相熟的小販，代瑤馡則腳步輕快地往斜對街的云錦妝坊去了。
剛掀開門上垂著的珍珠軟簾，滿室清雅的香粉氣便裹著珠光撲面而來。
紫檀木柜臺上，螺鈿嵌花的胭脂盒排成一溜，架上懸著的珠釵綴著碎鉆，在暖光下閃著細潤的光。
代瑤馡拿起一支銜著明珠的金步搖，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釵身，就聽見旁邊隔間里傳來兩道壓得極低的議論聲。
“你聽說沒？
程縣令為了給兒子出氣，下了死命令——三日內抓不到扒程公子衣服的人，就要拿鎏金閣的姑娘們頂罪呢！”
“可不是嘛，那些姑娘多無辜，平白要受這牽連，真是可憐……”代瑤馡眉頭瞬間蹙起，將步搖“啪”地放回柜臺，語氣里滿是嫌惡：“小二，你們云錦妝坊如今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來嚼舌根了？”
穿青布長衫的小二連忙從柜臺后跑過來，額角沁著薄汗，臉上堆著歉疚：“小姐恕罪，實在是……小的也勸不住啊。”
他話沒說完，見代瑤馡眼神狐疑地掃過隔間，又急著補了半句，“那兩位是……小姐，是虞家二小姐和程公子的表妹。”
萃萃剛找好人占位，就見妝坊里氣氛不對，趕緊掀簾進來，湊到代瑤馡耳邊低聲解釋，“虞二小姐沾著上京虞家的表親，程公子的表妹則是從小就定了娃娃親的。”
代瑤馡聽完，嘴角勾起一抹譏誚，輕嗤一聲：“哼，我當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原是些撐不起臺面的不入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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