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母弒子，我變怪物？

雨幕中，遠處有燈光在閃爍。

那是……家的方向？

蕭凡衣服破得只剩幾條布條掛在身上，到處都是血跡和泥土混合的痕跡。

他踩在泥濘的地面上，腳下傳來的是滲進骨頭里的陰寒。

蕭凡打了個寒戰，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掌上有淡青色的紋路，在雨水沖刷下若隱若現。

什么鬼東西？

他試著握拳，那些紋路跟著收縮。

體內有股能量在流竄，但完全不受控制，亂躥一氣。

蕭凡咬牙，朝著燈光的方向走。

雨越下越大。

腳步踉蹌，每走一步都要耗盡全身力氣。

不知道走了多久，別墅的輪廓終于在雨幕中清晰起來。

三層的獨棟別墅，歐式風格，門前的花園此刻一片狼藉。

蕭凡走到門前，伸手推門。

虛掩著。

他推開門，雨水順著破爛的衣服滴在大理石地板上。

客廳里開著燈。

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蕭凡的父母。

蕭振國和柳素心。

“爸，媽。”

蕭凡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

兩個人僵住了。

像被人施了定身術。

蕭振國握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灑了出來，滴在褲子上。

柳素心的身體開始顫抖。

先是肩膀，然后是整個身體。

她緩慢地轉過頭。

看到蕭凡的那一刻，瞳孔驟然放大。

“鬼……鬼啊！”

尖叫聲刺破客廳的死寂。

柳素心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踉蹌著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茶幾。

茶具摔在地上，碎片西濺。

蕭振國幾乎是同時站起來，一把抓起沙發旁邊的合金防身棍。

他舉著棍子，指向蕭凡。

“你到底是誰？”

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在顫抖。

蕭凡愣住了。

什么叫我是誰？

“爸，我是蕭凡啊。”

他抬起手，想要往前走。

“別過來！”

蕭振國暴喝一聲，合金棍掄起來，砸向旁邊的花瓶。

花瓶炸開，碎片濺到蕭凡腳邊。

“你不是！”

蕭振國的眼睛充血，青筋暴起。

“蕭凡己經死了！”

蕭凡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

記憶碎片開始拼接。

黑暗中，有人按住他的手腳。

有人捂住他的口鼻。

窒息感。

絕望。

然后是泥土灌進鼻腔的觸感。

他被**了。

被自己的父母。

“為什么？”

蕭凡聽到自己在問。

聲音很輕。

輕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

蕭振國沒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蕭凡，眼睛里除了恐懼，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戒備。

“你不該回來的。”

蕭振國終于開口。

“你不該活著回來。”

雨聲更大了。

客廳里，三個人對峙著。

蕭凡低頭看自己手上那些青色的紋路。

體內那股亂竄的能量突然安靜下來。

像在等待什么。

或者說。

在渴望什么。

這時，蕭振國往前走了一步，合金棍揚起來。

“不管你是人是鬼。”

“今天都得再死一次。”

合金棍帶著尖銳的風聲，當頭砸下。

沒有半分猶豫。

這是要他的命。

蕭凡的瞳孔猛地收縮。

身體的本能快過大腦的思考。

他向后一仰，整個人重重摔在地板上。

冰冷的大理石撞得他尾椎骨劇痛。

“砰！”

合金棍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大理石地磚應聲開裂，碎石飛濺。

一擊落空。

蕭振國的手臂肌肉繃緊，手腕一翻，棍子橫掃而來，貼著地面，首奔蕭凡的腳踝。

“振國！”

柳素心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蕭凡狼狽地翻滾，躲開這一記掃腿。

他撞在門框上，才停下來。

“你果然不是他！”

蕭振國一步步逼近，聲音里壓抑著某種狂暴的情緒。

“蕭凡他……根本不會武功！”

蕭凡大口喘著氣，腦子飛速運轉。

不會武功？

他剛才的躲閃，完全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

是這具身體的本能？

不。

更像是無數次生死關頭鍛煉出的肌肉記憶。

“我就是蕭凡！”

他撐著門框站起來，沖著蕭振國喊。

“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閉嘴！”

蕭振國怒吼，再次揮棍。

“一個怪物，也敢冒充我的兒子！”

怪物？

蕭凡心里一動，捕捉到了這個詞。

他一邊躲閃，一邊大聲質問：“什么怪物？

因為我沒死，所以就是怪物？”

“因為我從你們挖的坑里爬出來了，所以就是怪物？！”

最后一句，他吼得聲嘶力竭。

蕭振國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滯。

就是現在！

蕭凡沒有反擊，而是轉身撲向客廳的另一側。

他看準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你想跑？”

蕭振國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追上來，手中的合金棍如毒蛇出洞，首刺蕭凡的后心。

這一棍，避無可避。

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

就在棍尖即將觸及后背的剎那。

蕭凡體內那股亂竄的能量，突然找到了宣泄口。

一股極寒的氣流，從他背后噴涌而出。

“嗡！”

空氣中發出一聲輕微的震鳴。

合金棍的尖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刺骨的寒意順著棍身傳導回去。

蕭振國的手掌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凍傷了。

他悶哼一聲，棍子差點脫手。

攻勢被打斷了。

蕭凡沒回頭，他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用盡全身力氣，一頭撞向落地窗。

“嘩啦！”

玻璃應聲碎裂，變成無數塊。

雨水和冷風倒灌進來。

蕭凡從二樓的露臺翻滾出去，重重摔在樓下的草坪上。

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

但他不敢停。

他手腳并用地爬起來，回頭看了一眼。

別墅二樓，破碎的窗口。

他的父母，蕭振國和柳素心，正站在那里。

路燈的光照在他們臉上。

沒有追出來的意思。

他們的臉上，是比剛才更加濃郁的恐懼。

仿佛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剛剛掙脫封印的絕世兇魔。

蕭凡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回不去了。

那個家，己經不是他的家了。

他踉蹌著，轉身沖進無邊的雨幕。

必須離開這里。

必須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還有……蕭凡的腦海里，一個瘋狂的念頭愈發清晰。

他們說，親手埋了他。

那么，**在哪？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現在的“我”又是什么？

而那個被埋葬的“自己”……一個模糊的系統界面，在他意識深處一閃而過。

萬象掠奪系統當前無可掠奪目標蕭凡的腳步頓住。

他明白了。

想要活下去，想要變強，想要弄清一切。

第一步。

就是找到“自己”的**。

然后。

吃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