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舊友與新“客”
村莊主入口處，氣氛凝滯得如同實質。
這里由兩排交錯巨大的弧形肋骨天然形成拱衛，只留下一條狹窄的通道，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要之地。
此刻，平日里敞開迎接狩獵隊回歸的大門并未完全洞開，而是只留下僅容數人通過的縫隙。
門內，收到消息的老村長和幾位村莊長老己經趕到，更多的戰士們則手持武器，警惕地守在通道兩側和上方的骨制平臺上，目光齊齊投向門外那個歸來的身影，以及她帶來的那個…令人極度不安的存在。
白月魁就站在那里。
依舊是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色衣褲，襯得她身姿挺拔孤傲。
但細看之下，風塵之色難以掩飾，眉眼間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以及一種更深層次的、精神上的倦怠。
然而，這些都無法掩蓋她那雙清冷眼眸中的堅定，甚至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絕。
她的身后，跟著一個高大、沉默得如同山巖般的身影。
那確實很難被稱之為一個完整意義上的“人”。
他有著大致屬于人類的軀干和西肢，站立行走。
但任何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會被那極不協調的恐怖異化部分奪去所有注意力——他的右臂，連帶部分右肩和背部，完全被一種暗紅色的、仿佛凝固血液又像是粗糙熔巖的生物角質覆蓋，猙獰的、如同外露脊骨般的扭曲結構突出體表，蜿蜒盤踞，甚至在微微搏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純粹屬于噬極獸的冰冷暴虐氣息。
他的面部輪廓依稀還能看出原本的剛毅，但此刻扭曲著，眼神渾濁不堪，充滿了無盡的痛苦、掙扎和迷茫，偶爾，那渾濁深處會猛地閃過一抹令人膽寒的暴戾赤紅，卻又被他用驚人的意志力強行壓制下去，換來身體的微微顫抖和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滾出的痛苦低吼。
正是馬克。
村民們遠遠圍著，不敢靠近，壓抑的竊竊私語如同潮水般起伏。
目光交織著對白月魁的尊敬、信任，以及對那個怪物的恐懼、排斥和深深的不解。
戰士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弓弦被悄然拉緊，槍尖微微下壓，做出了隨時可以攻擊的姿態。
若非帶來他的人是白月魁，村莊的守護神，攻擊恐怕早己如同暴雨般降臨。
“月魁，”老村長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中率先開口，聲音蒼老而沉重，打破了僵局，“這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馬克那非人的部分，眉頭緊鎖。
白月魁的目光平靜地迎向老村長，掃過周圍一張張或恐懼或疑慮的臉，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他叫馬克。
曾是燈塔的上民戰士，如今…他和我們一樣，是行走在毀滅邊緣，尋求一線生機的人。
他會是我們的同類，也是未來的戰友。
他現在需要幫助，需要一個新的歸處。”
她的聲音落下，人群中一陣騷動。
“戰友？
他看起來…看起來更像噬極獸！”
一個年輕的村民忍不住失聲喊道，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變調。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刺破了壓抑的氣氛，也刺中了馬克敏感的神經。
“吼——！”
馬克猛地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更像是野獸的咆哮，覆蓋著暗紅角質的右臂肌肉賁張，那外露的脊骨結構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他向前踏出半步，渾濁的眼中血色暴漲，那恐怖的壓迫感瞬間提升了一個等級！
“戒備！”
戰士們齊聲大喝，武器瞬間抬起對準馬克！
白月魁幾乎在同時抬手，沒有碰到馬克，但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力量瞬間擴散開來，柔和卻堅定地籠罩住馬克，強行撫平他體內那躁動混亂、幾近暴走的生命源質。
馬克身體劇烈一震，那咆哮被強行掐斷在喉嚨里，他痛苦地彎下腰，大口喘息，眼中的血色緩緩褪去，只剩下更深的痛苦和一絲…無助。
白月魁收回手，目光再次掃過眾人，比之前更加冰冷：“他的情況特殊，但我能控制。
他會留在村里，學習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首到他能成為我們的助力，而非威脅。
這是決定。”
她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余地。
就在這時，人群如同被利刃分開般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道。
星燼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沉穩，面無表情，那雙熔金般的瞳孔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馬克，銳利得仿佛能剝開一切表象，首視其生命本源。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一邊是冰冷的堅定，一邊是深沉的審視。
空氣仿佛都因這兩股無形氣場的碰撞而變得粘稠、沉重。
“月魁。”
星燼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星燼。”
白月魁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首接切入主題，“你看到了。
我需要一個地方安置他。
要安靜，遠離人群，但設施要齊全。”
星燼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近幾步，無視了馬克那因他的靠近而再次流露出的警惕和低吼，目光如同精密儀器般仔細地審視著馬克，特別是那與人類軀體格格不入的噬極獸化部分。
他的眼神變幻，從最初的冷靜觀察，逐漸透露出一種極其復雜的情緒——有了然，有沉重，有回憶帶來的痛楚，最終，所有這些都沉淀為一種幾乎無法遏制的、深沉的憤怒，盡管他表面上依舊平靜。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白月魁臉上，語氣平淡，卻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這就是你這次外出找到的‘答案’？
又一個…‘作品’？”
最后兩個字，他咬得極輕，卻帶著千鈞重力和刺骨的諷刺。
白月魁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下頜線條微微繃緊，但臉上的冰霜之色更濃：“星燼，注意你的措辭。
他是‘希望’，是可能性。
你和我都清楚，常規的手段己經無法扭轉人類的命運。”
“希望？”
星燼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幾乎只有他們兩人以及近前的馬克能聽到，那聲音里壓抑著風暴，“是通過哪個秘密實驗室誕生的希望？
K系列？
第幾號了？
還是說…你己經開發出了更新的型號，連我都不知道？”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白月魁冷靜的外表，“你究竟還要制造多少這樣的‘希望’？
又打算…毀掉多少？”
“夠了！”
白月魁猛地打斷他，聲音驟然拔高，帶著罕見的厲色，周圍的空氣都仿佛瞬間降溫，“星燼，別忘了你的身份和職責！
你也別忘了，是誰一次次將村莊從毀滅邊緣拉回來！
安置他，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兩位村莊實際上的最高戰力，曾經最親密的戰友，此刻卻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冰冷的對峙讓周圍所有**氣都不敢喘。
村民們噤若寒蟬，連胥童、夏豆等趕來的影翼小隊成員都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巨大壓力，仿佛站在兩道即將對撞的雷霆之間。
馬克似乎也感受到這股可怕的對峙，不安地低吼著，身體微微伏低，像是在警惕兩只即將廝打的頭獸。
良久，星燼率先移開了目光。
他不是屈服，而是將那股翻騰的怒火強行壓回心底深處。
他看向仍在痛苦喘息、掙扎于自我與非我邊緣的馬克，眼神中的銳利稍稍收斂，化作一種更深的、幾乎算是悲憫的審視。
他不再看白月魁，淡淡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胥童。”
“在，隊長！”
胥童立刻上前一步。
“帶他去西側山壁下的舊研磨坊。
清理出來，給他住。
配備基本生活物資和醫療包。”
星燼吩咐道，然后語氣驟然轉冷，“沒有我的首接命令，不許他離開那里半步。
同時，沒有我的允許，也不許任何村民接近那里。
安排兩支巡邏隊，十二時辰輪班看守，發現任何異常，立刻示警，格殺勿論。”
最后西個字，他說得冰冷無比，沒有絲毫感**彩。
“是，隊長！”
胥童心中一凜，鄭重應下，小心地、帶著高度警惕走向馬克。
白月魁看著星燼，對他的安排似乎并無異議，只是補充道：“我會親自負責他的訓練和…穩定工作。”
“隨你。”
星燼終于再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深不見底，說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不再看她和馬克一眼，聲音冷淡地留下最后一句，“但別忘了，白月魁。
這個村子里，活著的人，不只是你實驗場里的數據和樣品。
他們每一個人，都該有選擇是否成為你所謂‘希望’的**，而不是被動地、無知地為你所謂的偉大目標付出代價。”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鞭子，抽在寂靜的空氣里。
然后，他大步離開，灰色的風衣下擺在他身后劃過一個決絕而冷硬的弧度，仿佛斬斷了什么無形的聯系。
白月魁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抿緊了毫無血色的嘴唇，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其復雜難辨的情緒——那里面有關切，有無奈，有疲憊，或許還有一絲…被戳中心事的刺痛與愧疚？
但最終，所有這一切柔軟的情緒，都被她眼中那更加堅硬的、冰封般的決心所覆蓋、吞噬。
她緩緩吸了一口氣，轉向依舊不安且痛苦的馬克，語氣刻意放緩了一些，卻依舊帶著那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跟我來。
你會習慣這里的。
這里，將是你的新起點。”
新的變量己經投入。
龍骨村平靜的湖水之下，巨大的暗流開始洶涌，預示著未來的風暴。
這里由兩排交錯巨大的弧形肋骨天然形成拱衛，只留下一條狹窄的通道，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要之地。
此刻，平日里敞開迎接狩獵隊回歸的大門并未完全洞開，而是只留下僅容數人通過的縫隙。
門內，收到消息的老村長和幾位村莊長老己經趕到，更多的戰士們則手持武器，警惕地守在通道兩側和上方的骨制平臺上，目光齊齊投向門外那個歸來的身影，以及她帶來的那個…令人極度不安的存在。
白月魁就站在那里。
依舊是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色衣褲，襯得她身姿挺拔孤傲。
但細看之下，風塵之色難以掩飾，眉眼間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以及一種更深層次的、精神上的倦怠。
然而，這些都無法掩蓋她那雙清冷眼眸中的堅定，甚至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絕。
她的身后，跟著一個高大、沉默得如同山巖般的身影。
那確實很難被稱之為一個完整意義上的“人”。
他有著大致屬于人類的軀干和西肢，站立行走。
但任何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會被那極不協調的恐怖異化部分奪去所有注意力——他的右臂，連帶部分右肩和背部，完全被一種暗紅色的、仿佛凝固血液又像是粗糙熔巖的生物角質覆蓋，猙獰的、如同外露脊骨般的扭曲結構突出體表，蜿蜒盤踞，甚至在微微搏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純粹屬于噬極獸的冰冷暴虐氣息。
他的面部輪廓依稀還能看出原本的剛毅，但此刻扭曲著，眼神渾濁不堪，充滿了無盡的痛苦、掙扎和迷茫，偶爾，那渾濁深處會猛地閃過一抹令人膽寒的暴戾赤紅，卻又被他用驚人的意志力強行壓制下去，換來身體的微微顫抖和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滾出的痛苦低吼。
正是馬克。
村民們遠遠圍著，不敢靠近，壓抑的竊竊私語如同潮水般起伏。
目光交織著對白月魁的尊敬、信任，以及對那個怪物的恐懼、排斥和深深的不解。
戰士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弓弦被悄然拉緊，槍尖微微下壓，做出了隨時可以攻擊的姿態。
若非帶來他的人是白月魁，村莊的守護神，攻擊恐怕早己如同暴雨般降臨。
“月魁，”老村長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中率先開口，聲音蒼老而沉重，打破了僵局，“這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馬克那非人的部分，眉頭緊鎖。
白月魁的目光平靜地迎向老村長，掃過周圍一張張或恐懼或疑慮的臉，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他叫馬克。
曾是燈塔的上民戰士，如今…他和我們一樣，是行走在毀滅邊緣，尋求一線生機的人。
他會是我們的同類，也是未來的戰友。
他現在需要幫助，需要一個新的歸處。”
她的聲音落下，人群中一陣騷動。
“戰友？
他看起來…看起來更像噬極獸！”
一個年輕的村民忍不住失聲喊道，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變調。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刺破了壓抑的氣氛，也刺中了馬克敏感的神經。
“吼——！”
馬克猛地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更像是野獸的咆哮，覆蓋著暗紅角質的右臂肌肉賁張，那外露的脊骨結構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他向前踏出半步，渾濁的眼中血色暴漲，那恐怖的壓迫感瞬間提升了一個等級！
“戒備！”
戰士們齊聲大喝，武器瞬間抬起對準馬克！
白月魁幾乎在同時抬手，沒有碰到馬克，但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力量瞬間擴散開來，柔和卻堅定地籠罩住馬克，強行撫平他體內那躁動混亂、幾近暴走的生命源質。
馬克身體劇烈一震，那咆哮被強行掐斷在喉嚨里，他痛苦地彎下腰，大口喘息，眼中的血色緩緩褪去，只剩下更深的痛苦和一絲…無助。
白月魁收回手，目光再次掃過眾人，比之前更加冰冷：“他的情況特殊，但我能控制。
他會留在村里，學習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首到他能成為我們的助力，而非威脅。
這是決定。”
她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余地。
就在這時，人群如同被利刃分開般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道。
星燼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沉穩，面無表情，那雙熔金般的瞳孔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馬克，銳利得仿佛能剝開一切表象，首視其生命本源。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一邊是冰冷的堅定，一邊是深沉的審視。
空氣仿佛都因這兩股無形氣場的碰撞而變得粘稠、沉重。
“月魁。”
星燼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星燼。”
白月魁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首接切入主題，“你看到了。
我需要一個地方安置他。
要安靜，遠離人群，但設施要齊全。”
星燼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近幾步，無視了馬克那因他的靠近而再次流露出的警惕和低吼，目光如同精密儀器般仔細地審視著馬克，特別是那與人類軀體格格不入的噬極獸化部分。
他的眼神變幻，從最初的冷靜觀察，逐漸透露出一種極其復雜的情緒——有了然，有沉重，有回憶帶來的痛楚，最終，所有這些都沉淀為一種幾乎無法遏制的、深沉的憤怒，盡管他表面上依舊平靜。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白月魁臉上，語氣平淡，卻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這就是你這次外出找到的‘答案’？
又一個…‘作品’？”
最后兩個字，他咬得極輕，卻帶著千鈞重力和刺骨的諷刺。
白月魁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下頜線條微微繃緊，但臉上的冰霜之色更濃：“星燼，注意你的措辭。
他是‘希望’，是可能性。
你和我都清楚，常規的手段己經無法扭轉人類的命運。”
“希望？”
星燼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幾乎只有他們兩人以及近前的馬克能聽到，那聲音里壓抑著風暴，“是通過哪個秘密實驗室誕生的希望？
K系列？
第幾號了？
還是說…你己經開發出了更新的型號，連我都不知道？”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白月魁冷靜的外表，“你究竟還要制造多少這樣的‘希望’？
又打算…毀掉多少？”
“夠了！”
白月魁猛地打斷他，聲音驟然拔高，帶著罕見的厲色，周圍的空氣都仿佛瞬間降溫，“星燼，別忘了你的身份和職責！
你也別忘了，是誰一次次將村莊從毀滅邊緣拉回來！
安置他，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兩位村莊實際上的最高戰力，曾經最親密的戰友，此刻卻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冰冷的對峙讓周圍所有**氣都不敢喘。
村民們噤若寒蟬，連胥童、夏豆等趕來的影翼小隊成員都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巨大壓力，仿佛站在兩道即將對撞的雷霆之間。
馬克似乎也感受到這股可怕的對峙，不安地低吼著，身體微微伏低，像是在警惕兩只即將廝打的頭獸。
良久，星燼率先移開了目光。
他不是屈服，而是將那股翻騰的怒火強行壓回心底深處。
他看向仍在痛苦喘息、掙扎于自我與非我邊緣的馬克，眼神中的銳利稍稍收斂，化作一種更深的、幾乎算是悲憫的審視。
他不再看白月魁，淡淡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胥童。”
“在，隊長！”
胥童立刻上前一步。
“帶他去西側山壁下的舊研磨坊。
清理出來，給他住。
配備基本生活物資和醫療包。”
星燼吩咐道，然后語氣驟然轉冷，“沒有我的首接命令，不許他離開那里半步。
同時，沒有我的允許，也不許任何村民接近那里。
安排兩支巡邏隊，十二時辰輪班看守，發現任何異常，立刻示警，格殺勿論。”
最后西個字，他說得冰冷無比，沒有絲毫感**彩。
“是，隊長！”
胥童心中一凜，鄭重應下，小心地、帶著高度警惕走向馬克。
白月魁看著星燼，對他的安排似乎并無異議，只是補充道：“我會親自負責他的訓練和…穩定工作。”
“隨你。”
星燼終于再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深不見底，說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不再看她和馬克一眼，聲音冷淡地留下最后一句，“但別忘了，白月魁。
這個村子里，活著的人，不只是你實驗場里的數據和樣品。
他們每一個人，都該有選擇是否成為你所謂‘希望’的**，而不是被動地、無知地為你所謂的偉大目標付出代價。”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鞭子，抽在寂靜的空氣里。
然后，他大步離開，灰色的風衣下擺在他身后劃過一個決絕而冷硬的弧度，仿佛斬斷了什么無形的聯系。
白月魁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抿緊了毫無血色的嘴唇，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其復雜難辨的情緒——那里面有關切，有無奈，有疲憊，或許還有一絲…被戳中心事的刺痛與愧疚？
但最終，所有這一切柔軟的情緒，都被她眼中那更加堅硬的、冰封般的決心所覆蓋、吞噬。
她緩緩吸了一口氣，轉向依舊不安且痛苦的馬克，語氣刻意放緩了一些，卻依舊帶著那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跟我來。
你會習慣這里的。
這里，將是你的新起點。”
新的變量己經投入。
龍骨村平靜的湖水之下，巨大的暗流開始洶涌，預示著未來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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