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變小

“小伙子，老道看你今日必有一機緣。”

一個白胡子老道神神叨叨的攔住安時予，并把一顆糖塞到他手里。

安時予愣了下，揉了揉他一頭的卷毛，他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才剛出來找工作，能有什么機緣，瞎說什么。

他繼續往前走，順手就把糖塞嘴里了，嚼吧嚼吧，還挺好吃的。

不對，要是有毒怎么辦？

安時予剛想去買瓶水漱漱口，刷的一下，他變成一個小人掉到了地上，摔了個**蹲。

安時予****：“我的**，好痛！”

安時予**發燙的**，視線里的世界正以可怕的速度膨脹——剛才還只到腳踝的路沿石，此刻像一堵灰褐色的高墻聳立在眼前，地磚縫隙里的塵土成了沒過腳背的“沙丘”，連風吹過都帶著呼嘯的“轟鳴聲”。

他慌得想爬起來，指尖卻觸到一片軟乎乎的“絨毛森林”，低頭才發現是自己剛掉落的衛衣線頭。

正愣神間，一道黑影突然罩住頭頂，他下意識縮成一團，只見一只沾著泥點的運動鞋“轟隆”一聲踩在旁邊的地磚上，震得他連退三步，鞋邊揚起的“灰塵雨”迷了滿臉。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時予攥緊口袋里那顆還剩半顆糖紙的糖，牙齒打顫。

剛才老道塞糖時指尖的涼意還在，可現在，他連找到一瓶“正常大小”的水都成了天方夜譚，更別提搞清楚這突如其來的“機緣”，究竟是福還是禍。

安時予摔得發懵的腦袋還沒回過神，就被一雙粗糙的手捏著后頸提起來，鼻腔里瞬間灌滿了機油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小娃娃”三個字讓他急得想辯解，可喉嚨里只發出細若蚊蚋的聲響，對方根本沒聽見。

汽車顛簸的途中，他被塞進了副駕的儲物格里，黑暗中只能摸到滿是劃痕的塑料內壁。

首到“咔嗒”一聲車門關上，他才被拎出來，重重放在了冰涼的玻璃臺面上——前臺擺著的塑料小熊正歪著頭“看”他，旁邊的收銀機還亮著待機的綠光。

腳步聲漸漸遠去，倉庫方向傳來紙箱拖動的摩擦聲。

安時予這才敢動了動，卻發現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尤其是剛才摔疼的**，一碰到臺面就發麻。

他盯著玻璃臺下自己縮小后模糊的影子，又摸了摸口袋里只剩半張的糖紙，心里只剩一個念頭：這哪是什么“機緣”，分明是被拐進了玩具店的“牢籠”。

清脆的門鈴聲就像道命令，讓他瞬間僵成了臺“小木偶”。

“宴禮，晚上糖糖的生日記得來，不要老沉迷于文學，要適當的休息一下。”

“知道了。

”宋宴禮知道，姑姑一首想讓他去參加一些娛樂活動放松一下，所以他今天早早從學校下班，來玩具店給他的小表妹買個禮物。

清冽的男聲擦著耳廓落下時，他連呼吸都放輕了，偷偷抬眼的瞬間，正好撞進男人垂眸看貨架的視線里——金絲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鏡片折射出細碎的光，連指尖捏著商品標簽的動作都透著股規整的斯文。

可不知為何，安時予盯著男人腕間那道淡青色的血管，心跳突然亂了拍，腦子里只剩剛才冒出來的念頭：這哪是普通顧客，分明是把“斯文**”西個字長在了身上。

他趕緊低下頭，假裝自己真是個沒生命的玩具，指腹卻悄悄攥緊了口袋里那半張皺巴巴的糖紙——要是現在能變回去，他說不定能鼓起勇氣，跟這人說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