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歸來，先揍為敬------------------------------------------ 重生歸來，先揍為敬，后腦勺正磕在冰冷的石頭上。。。第二個念頭是——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才對。：師弟墨塵宇的劍刺穿她的丹田，道侶蘇晚璃站在一旁冷笑，她在玄界之巔孤身奮戰(zhàn)百年，最后換來的卻是最信任之人的背叛。魂飛魄散前，她看見墨塵宇踩著她的**說：“師姐，你太強了，強到讓人害怕。”。，她醒了。后腦勺的疼痛真實得過分，耳邊還有聒噪的聲音——“凌清辭，今天的靈石交不出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就是！一個煉氣三層的小廢物，占著內(nèi)門弟子的名額，丟不丟人？師兄，跟她廢話什么，直接搜！”。，穿著外門弟子的服飾，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領(lǐng)頭那個她認識——王虎，外門小頭目，前世沒少欺負她。那時候她剛?cè)胱陂T，性格軟糯，被打被搶也不敢吭聲，直到后來某天突然開竅，修為突飛猛進，才擺脫了這些人的糾纏。？后來她成了女帝，這些人連給她提鞋都不配。，他們正踩著她的手，讓她交靈石。“交不出來？”王虎蹲下來，伸手就要扯她的儲物袋，“那就別怪師兄幫你保管——”
話沒說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不對，不是停，是被抓住了。
王虎低頭，看見一只纖細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可他卻覺得像是被鐵鉗夾住，骨頭都要碎了。
“你……你放開！”
凌清辭緩緩站起來。她比王虎矮一個頭，可這一刻，王虎卻覺得自己在被俯視。
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冷得像萬載寒冰，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人，倒像在看一只螻蟻。王虎在修仙界混了二十年，見過金丹期的威壓，見過元嬰期的殺意，可從沒見過這樣的眼神——那不是修為帶來的壓迫，那是……
那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漠視。
“你剛才說，”凌清辭開口，聲音很輕，“要幫我保管什么？”
王虎的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身體不受控制。他身后的兩個跟班更是莫名其妙，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撲通撲通也跪了。
“我……我……”王虎牙齒打顫，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凌清辭松開手，拍了拍衣擺上沾的泥土。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十五歲的身體，瘦弱，蒼白，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弟子服。她記得這一年，剛?cè)肭嘣谱诓痪茫逓榈臀ⅲ愿衽橙酰l都可以欺負。
前世她忍了。
這一世？
她抬頭，看向跪在地上抖成篩糠的三個人，嘴角微微揚起。
那笑容很淡，可落在王虎眼里，卻比哭還可怕。
“剛才誰說，”凌清辭走向王虎，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尖上，“要打斷我的腿？”
王虎瘋狂搖頭。
“不是你？”凌清辭看向另外兩個。
那兩人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就是你們?nèi)齻€一起說的。”凌清辭點點頭，“那就一起吧。”
三息之后。
后山的老槐樹上，多了三個人形掛件。
姿勢各不相同：王虎是標準的“倒掛金鉤”，頭下腳上，臉漲得通紅；他左手邊的師弟是“猴子偷桃”式，一條腿掛在樹上，另一條腿扭曲成奇怪的角度；右手邊的師弟最慘，被擺成了“青蛙趴樹”，四肢大張貼在樹干上，像一只被釘住的癩蛤蟆。
“凌清辭！你等著！我?guī)煾覆粫胚^你的！”王虎還在叫囂。
凌清辭頭也不回：“再喊一句，把你舌頭掛樹上。”
王虎立刻閉嘴。
凌清辭拍拍手，沿著山路往回走。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走得很慢，腦子里還在整理前世的記憶。青云宗，三流小宗，瀕臨倒閉。宗主墨不爭，佛系擺爛老頭。大師兄蘇妄，自戀煉丹狂。二師兄顧野，吃貨財迷。三師弟云渺，社恐小哭包。小師妹林軟軟，暴力蘿莉……
這些名字她前世聽過，但從未放在心上。那時候她一心向道，只想變強，這些“小人物”入不了她的眼。
可現(xiàn)在，她是凌清辭，不是女帝。
她需要時間恢復(fù)修為，需要地方隱藏身份，需要——
“喲，回來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凌清辭抬頭，看見路邊一塊大石頭上躺著個人。是個年輕男子，穿著雜役弟子的粗布衣裳，雙手枕在腦后，翹著二郎腿，嘴里還叼著根狗尾巴草。夕陽正好照在他臉上，五官生得還算周正，就是那副懶散的模樣讓人想踹一腳。
“看什么？”那人吐掉狗尾巴草，沖她咧嘴一笑，“小師妹，**記得毀尸滅跡，不然宗主又要嗑著瓜子念經(jīng)了。”
凌清辭面無表情：“多管閑事。”
她抬腳要走，那人的聲音又在身后響起：“好心提醒嘛。你這脾氣，以后容易吃虧——哎，你那三只掛樹上的姿勢挺有創(chuàng)意，能不能教教我？下次我也試試。”
凌清辭停下腳步。
她回頭，看向石頭上那個不知死活的雜役弟子。
那人對上她的目光，笑容更燦爛了：“怎么？想叫我現(xiàn)在就去？行啊，我這就——”
一根樹枝擦著他的耳朵飛過，釘進他身后的樹干里，入木三寸。
“再廢話，”凌清辭的聲音從遠處飄來，“下一根**嘴里。”
沈驚寒愣愣地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半晌，伸手摸了摸耳朵。
涼的。
差一點就沒了。
可他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
“有意思。”他重新躺回石頭上，望著天邊的晚霞，嘴里喃喃，“這脾氣，我喜歡。”
遠處，一棵大樹后面，一個小小的身影悄悄探出頭來。
林軟軟抱著她那把比人還高的錘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凌清辭離開的方向，嘴里念念有詞：“清辭姐姐好帥！把三個人掛樹上了！我也想學(xué)！”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錘子，又看了看那棵掛著三個人的老槐樹，認真考慮了一下自己能不能一錘子把樹砸倒，讓那三個人摔個狗啃泥。
最后她決定：改**問清辭姐姐，能不能教她怎么掛人。
膳堂里，阿桃正在收拾碗筷，突然手上動作一頓。
她抬頭看向后山的方向，鼻子動了動，像是在嗅什么味道。
“有殺氣。”她自言自語，“不過不是針對咱們的。看來今天有人要倒霉了。”
她低頭繼續(xù)洗碗，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調(diào)。
角落里，二師兄顧野正埋頭狂吃，對發(fā)生的一切毫無所覺。他面前摞著五個空碗，手里還端著第六碗，吃得滿嘴流油。
“阿桃?guī)熃悖@***真香！”他頭也不抬地喊。
阿桃瞥了他一眼：“吃你的吧，少操心。”
顧野：“我沒操心啊，我在吃。”
阿桃：“……”
也是，這貨除了吃，什么都不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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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辭回到自己的弟子房，關(guān)上門，在床沿坐下。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窗戶還漏風(fēng)。桌上擺著半截蠟燭，幾本入門功法，還有一碗早就涼了的粥——大概是今天早上誰送來的。
她端起粥看了一眼，放下。
然后她閉上眼睛，開始內(nèi)視自己的修為。
煉氣三層。
果然是最弱的時候。前世她修煉到渡劫期，距離飛升只差一步，如今卻要從頭開始。好在神識還在，前世的功法、經(jīng)驗、記憶都還在。只要有時間，她可以重新修煉回去。
時間。
她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墨塵宇和蘇晚璃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哪個宗門？她記得前世的這個時候，墨塵宇剛拜入天劍宗，還是個不起眼的普通弟子；蘇晚璃還在某個小宗門里當她的“宗門之花”，整天勾三搭四。他們還沒有勾搭成奸，還沒有開始謀劃對付她。
她還有時間。
但也不多了。
凌清辭睜開眼睛，眼中寒光一閃即逝。
這一世，她不會再相信任何人。這一世，她要讓那兩個人付出代價。這一世——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清辭姐姐！清辭姐姐！”是林軟軟的聲音，又急又響，“你在不在！我給你送吃的來了！”
緊接著是顧野的聲音：“你別擠我！我先來的！師妹，阿桃?guī)熃阕屛覇柲忝魈煜氤允裁矗　?br>然后是蘇妄的聲音：“你們都讓開！師妹，我新煉了一爐養(yǎng)顏丹，你要不要試試？保證比你以前用的好一萬倍！”
三個人在門口擠成一團，誰也不讓誰。
凌清辭沉默了三秒。
她突然覺得，這一世，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復(fù)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