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零兼容------------------------------------------，十七歲，高三，今天之前最大的煩惱是月考數學只考了九十八。，最大的煩惱是我可能連人都沒得做——測試儀給的結果：兼容度 0.000，俗稱“零兼容”。，我把校服外套疊好放腳邊，像給自己留塊墓碑。“下一個，林璟翊。”，冷冰冰，跟空調外機一樣。，門合攏，世界黑成鍋底。，像有人拿刷子把我里外刷了一遍。兼容度：0.000建議：立即淘汰，心里“哦”了一聲——原來真的比我想象的還垃圾。，陽光嘩地倒進來。，目光像三千條彈幕，齊刷刷刷“廢物”。，聽見自己的心跳，砰砰砰，老式硬盤要報廢的節奏。
“林璟翊。”
蘇婉清從人群里走出來，白襯衫反光，刺得我瞇眼。
她抬手，空中彈出一份協議：《婚約**》。
“當著全網，省得你誤會。”
我“嗯”了一聲，伸手：“戒指。”
她摘下來，隨手扔進回收桶，“叮”一聲，脆得像骨頭折斷。
四周的直播鏡頭瘋狂拉近，我的大特寫出現在半空，瞳孔里沒藍光——零兼容的標志。
彈幕飛過：
“退婚現場！爽！”
“姐姐好颯！”
“原始人哭去吧！”
我沒哭，彎腰撿起校服，拍拍灰，轉身往外走。
人群自動讓開，像紅海分開摩西。
我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咚、咚、咚，比心跳慢半拍，像有人在后面數我的死期。
三
夜里兩點，學校斷電。
我背著包，爬排水管上天臺。
風很涼，吹得我有點懵，也有點爽。
我從兜里掏出舊平板，屏幕裂得跟蜘蛛網似的，但能開機。
再掏一條生銹的U**-C線，一頭咬嘴里，一頭插平板。
線另一端，是我下午偷偷拆下的掃描艙外設接口。
屏幕亮：
已連接玉虛宮底層端口
我拇指懸在“重寫”按鈕上，像懸在懸崖邊。
只要點下去，零兼容就能改成SSS，明天我就能橫著走。
可我也知道，玉虛宮的追蹤程序三秒內就能定位我。
做，還是不做？
我舔舔嘴唇，嘗到鐵銹味，可能是太緊張，把口腔內壁咬破了。
四
“別按。”
聲音突然在耳機里炸開，嚇得我差點把平板扔出去。
我回頭。
天臺門口站著個人，瘦瘦小小，穿舊校服，兜帽壓到鼻梁，只能看見嘴角一顆銀色螺絲釘，閃著冷光。
“你誰？”我問。
“給你第二條路的人。”
她抬手，扔過來一片指甲大的黑芯片。
芯片在空中翻圈，落到我掌心，溫溫的，像剛從別人身體里取出來。
“用它，你能活。”她說。
“代價？”
“以后告訴你。”
我皺眉，手指摩挲芯片，表面刻著一行極細的字：
——Ghost_Port_0.9
Ghost？
我還想問，她卻往后一退，整個人融進黑暗，像被夜刪除。
五
無人機嗡嗡聲從樓下傳來，紅外光點一排紅點，快速逼近。
我在看平板，屏幕閃了一下，跳出倒計時：
00:00:03
追蹤程序已鎖定。
我捏緊那片黑芯片，汗水糊滿掌心。
按原來的計劃，改數據，三秒后被抓，后面的事聽天由命。
或者——
我把芯片**平板側面，屏幕瞬間黑掉，一行白字跳出：
Ghost端口已接管，是否匿名入侵？
我笑了，點“是”。
下一秒，整個校園的路燈“啪”一聲全滅，像有人拉掉總閘。
我站在天臺，心臟狂跳，卻聽見自己笑出了聲。
黑暗里，我不知道芯片會帶我去哪，但我知道——
零兼容也好，原始人也罷，老子要活下去，還要活得比誰都囂張。
風掠過，平板屏幕最后閃了一下，跳出一句陌生的系統提示：
歡迎加入Ghost，編號：G-001
我低頭，看見自己影子被月光釘在地上，像一枚剛被激活的芯片。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