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茶肆殺機

雨還沒停，巷弄里的積水倒映著霓虹碎光，像撒了一地不安分的星子。

沈硯剛推開公寓門，身后的讀心感應就刺得他太陽穴發緊——門外送茶的男人，心里正翻涌著惡毒的盤算：李主任要活口，先灌他一杯***，拖上車首接送76號。

沈硯側身讓男人進屋，指尖不動聲色地摸向門后藏著的短刀。

“沈先生生意興隆，這是李主任特意吩咐的明前龍井，說是賠罪的心意。”

男人臉上堆著假笑，雙手遞過茶罐，心里卻在倒數：等他接罐的瞬間，就按住他胳膊。

“李主任客氣了。”

沈硯接過茶罐，故意慢了半拍，避開男人欲伸未伸的手。

他瞥見對方腰間鼓囊囊的，讀心術清晰捕捉到：槍在右側腰后，實在不行就首接動手，反正租界巡捕不敢管76號的事。

沈硯轉身往茶壺里添水，余光掃過桌上的茶葉罐——那是他今早剛買的碧螺春，罐口還留著指紋。

“趙隊長剛追我到弄堂，現在李主任又送茶來，倒是讓我受寵若驚。”

他語氣平淡，卻精準戳中男人的心思：這小子怎么知道趙虎追過他？

難道被發現了？

男人的眼神慌了一下，沈硯趁機發動讀心，順著他的思緒往下探：顧問說這小子不簡單，讓我別大意，可李主任催得緊，拿到他通共的證據就能升職。

“顧問？”

沈硯挑眉，故意追問，“李主任身邊什么時候多了位顧問？”

男人臉色驟變，心里的慌亂幾乎溢出來：該死，說漏嘴了！

不能跟他多聊，趕緊動手。

他突然撲上來，伸手就抓沈硯的肩膀，沈硯早有預判，側身躲開的同時，手中的短刀己經抵住了他的喉嚨。

“別動。”

沈硯的聲音冷得像冰，“誰派你來的？

顧問到底是誰？”

男人渾身僵硬，心里的恐懼和不甘交織：完了，栽了！

顧問說他能看穿心思，果然是真的。

“我……我不知道顧問是誰，只知道他總戴著手套，聲音像女人……”他結結巴巴地說著，眼神卻瞟向門口。

沈硯立刻捕捉到他的念頭：外面還有兩個同伙，聽到動靜就進來。

他猛地踹上門，將男人推到墻角，短刀又逼近幾分：“讓你的人滾，否則我現在就送你去見**。”

男人顫抖著從口袋里摸出哨子，卻被沈硯一把奪過。

“想叫人？”

沈硯冷笑，“你以為他們能救你？”

他湊近男人耳邊，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復述他剛才的心思：“你叫王三，是76號的小嘍啰，跟著趙虎混，想靠抓我立功升職，家里還有個生病的老娘要養，對不對？”

王三瞳孔驟縮，嚇得魂飛魄散：他真能看穿我的心思！

這不是人，是怪物！

“別殺我！

我說，我什么都說！”

他癱軟在地，“顧問是上個月來的，沒人見過他真面目，只知道他總能猜到地下黨的行動，上次碼頭的**就是他截走的……”沈硯正想追問，窗外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聲，讀心感應里涌入兩個陌生的念頭：王三怎么還沒動靜？

進去看看別磨蹭，李主任等著回話。

是同伙來了。

沈硯眼神一凜，迅速用繩子捆住王三，堵上他的嘴，將他塞進床底。

剛收拾好痕跡，敲門聲就響了：“王三，好了沒有？”

沈硯換上王三的外套，戴上**遮住大半張臉，開門時故意彎腰咳嗽：“沒事，這小子有點難纏，剛制服，快進來幫忙抬上車。”

他模仿著王三的語氣，同時用讀心術捕捉對方的反應：怎么聲音不對？

但好像是王三的身形。

兩個特務沒多想，推門進屋。

沈硯趁他們探頭張望的瞬間，突然出手——左手鎖住左邊特務的喉嚨，右手奪過他腰間的槍，對準右邊的人。

“別動！”

他的聲音恢復冷冽，“誰再動一下，我就開槍。”

右邊的特務剛想掏槍，沈硯己經看穿他的心思，搶先一步用槍托砸在他手腕上，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左邊的特務掙扎著想反抗，沈硯湊近他耳邊，低聲道：“你女兒在英租界的小學讀書，叫妞妞，對嗎？

你要是想讓她平安長大，就乖乖聽話。”

特務渾身一僵，心里的恐懼瞬間壓過反抗的念頭：他怎么知道我女兒的事？

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你想怎么樣？”

“開車送我去碼頭三號倉庫，”沈硯語氣不容置疑，“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