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十三次循環(huán)的起點
冰冷的雨水砸在陳默臉上，他猛地睜開眼。
熟悉的酸腐氣味涌入鼻腔，混雜著鐵銹和某種東西腐爛的甜膩。
他正躺在一張硬板床上，頭頂是斑駁脫落、露出暗**水泥的天花板，墻角掛著蛛網(wǎng)。
2025年，9月15日，下午3點27分。
距離“暗日”降臨，全球陷入永夜，異種橫行，還有……4小時33分鐘。
陳默坐起身，動作沒有一絲新人該有的慌亂。
他走到房間唯一的水龍頭前，擰開。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后，渾濁的黃褐色水流**流出。
他接了一捧，潑在臉上。
水的冰涼觸感真實得刺骨。
第十三次了。
這是他第十三次回到這個時間點，這個他末世前租住的，位于城市邊緣破舊公寓的起點。
第一次，他在無盡的黑暗和恐懼中被一頭“掠食者”撕碎了喉嚨。
第二次，他僥幸躲了三天，最終死于饑餓和感染。
第三次，他試圖警告他人，卻被當(dāng)成瘋子……后來，他學(xué)會了利用先知先覺獲取資源，加入幸存者小隊，甚至一度建立起一個不大的避難所。
但沒用。
無論他變得多強(qiáng)，活多久，最終都會以各種方式死亡。
然后，在死亡的瞬間，意識被拉回這個起點，2025年9月15日下午3點27分。
最長的一次，他活了兩年七個月零三天。
死于一次探索遠(yuǎn)古遺跡的意外，觸發(fā)了某個無法理解的裝置，連帶著整個小隊灰飛煙滅。
最短的一次，他試圖在“暗日”降臨前逃離城市，結(jié)果在高速公路上遭遇了第一波最密集的“能量潮汐”，車輛失控爆炸。
死亡的感覺，他品嘗了十二次。
每一次都真實不虛，刻骨銘心。
他走到窗邊，撩開臟兮兮的窗簾一角。
外面天色灰蒙蒙的，細(xì)雨綿綿。
街道上車流緩慢，行人匆匆。
一切看起來和普通的陰雨天沒什么不同。
但陳默知道，幾個小時后，這片看似平常的天空將被永恒的暗紅色云層覆蓋，太陽將從此消失。
緊接著，全球范圍內(nèi)隨機(jī)爆發(fā)的能量潮汐會**大部分人，并將一部分幸存者和動植物扭曲成可怕的異種。
而極少數(shù)幸運(yùn)兒（或者說不幸者），則會在能量潮汐中覺醒，獲得各種各樣的“異能”。
陳默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異能很特殊，甚至有些雞肋——時間感知。
最初只能模糊感知到極短時間（幾秒）內(nèi)的危險。
但在經(jīng)歷了十二次輪回，一次次死亡邊緣的刺激后，這個異能似乎發(fā)生了某種異變。
他不僅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未來幾秒內(nèi)的片段，甚至能回溯過去幾分鐘內(nèi)某個地點發(fā)生事件的模糊影像。
更重要的是，他隱約感覺到，自己之所以能不斷輪回，與這個異能脫不開干系。
“這一次，必須不一樣?！?br>
陳默看著鏡中自己年輕卻布滿疲憊和滄桑的臉，低聲說。
前十二次輪回積累的經(jīng)驗、知識、甚至部分戰(zhàn)斗本能都還在，這是他的最大優(yōu)勢。
但同樣，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dú)和無數(shù)次目睹悲劇發(fā)生的無力感，也如影隨形。
他不再像最初幾次那樣，急于囤積物資或?qū)ふ覐?qiáng)大的初始伙伴。
那些嘗試都證明是徒勞的。
個體的力量，在末世洪流和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更恐怖的存在的面前，渺小得可憐。
這一次，他有一個瘋狂的計劃。
一個在前幾次輪回中，他隱約察覺到線索，卻始終不敢，或者說沒有足夠能力去觸碰的秘密。
他快速檢查了一下這個“家”。
抽屜里還有皺巴巴的幾百塊現(xiàn)金，半包煙，一個快沒電的舊手機(jī)。
廚房里只有半袋米和幾包榨菜。
這些在幾小時后都將變成廢紙和垃圾。
他換上一身結(jié)實的深色運(yùn)動服和運(yùn)動鞋，將現(xiàn)金和煙揣進(jìn)口袋。
然后，他走到臥室墻角，蹲下身，用手指仔細(xì)敲擊著地板。
在某處，聲音有細(xì)微的不同。
他用力撬開一塊松動的地板磚，下面是一個小小的空洞。
里面沒有武器，沒有黃金，只有一本用油布包裹著的、頁面泛黃的舊筆記本。
這是他第三次輪回時，在一次搜尋物資中，從一個古怪的老藏書家**旁找到的。
筆記本上的文字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奇異符號，夾雜著一些難以理解的幾何圖案。
前幾次輪回，他嘗試過破譯，但收獲甚微，只勉強(qiáng)認(rèn)出幾個重復(fù)出現(xiàn)的、類似“門”、“鑰匙”、“循環(huán)”、“觀測”的符號。
他一度認(rèn)為這只是某個瘋子的涂鴉。
但在第九次輪回末期，他瀕死之際，意識模糊中，似乎看到過類似的符號在一個巨大的、非金非石的造物上閃爍。
那個造物，被后來的一些幸存者稱為“時序之骸”，傳說與末世降臨有關(guān)。
這一次，陳默決定從一開始，就全力破解這本筆記的秘密。
這或許是他打破這無盡循環(huán)的唯一希望。
他將筆記本小心地塞進(jìn)貼身的口袋。
時間不多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他十二次輪回起點的小房間，眼神復(fù)雜，然后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離開。
樓梯間陰暗潮濕，鄰居家的電視聲音開得很大，播放著無聊的綜藝節(jié)目，充滿了末世前最后的、虛假的寧靜。
走出單元門，細(xì)雨落在臉上。
陳默深吸一口這尚且“干凈”的空氣，邁開步子，匯入街道上茫然不知災(zāi)難將至的人流。
他的目標(biāo)很明確——城西的舊貨市場。
那里有一個攤位，老板是個收破爛的老頭，但他攤位上有一塊黑色的、不起眼的橢圓形石頭。
在前世某次輪回中，陳默偶然發(fā)現(xiàn)，當(dāng)他的時間感知異能作用于這塊石頭時，會產(chǎn)生微弱的共鳴，并且那本筆記本上的某個符號會短暫發(fā)光。
當(dāng)時他實力低微，沒敢深究。
這一次，他要在能量潮汐爆發(fā)前，拿到那塊石頭。
舊貨市場人聲鼎沸，充斥著各種舊家具、電器、古玩（真假難辨）。
陳默徑首走向記憶中的那個角落。
攤位還在，那個穿著破舊軍大衣、瞇著眼打盹的老頭也還在。
攤位上零零散散擺著些銅錢、瓷碗、舊書，而那塊黑色的石頭，就隨意地丟在一個角落里，蒙著灰塵。
陳默壓下心中的激動，走過去，假裝隨意地翻看其他東西。
“老板，這個怎么賣？”
他拿起一個破舊的銅壺。
老頭眼皮都沒抬，懶洋洋地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
“五百，少一分不賣?！?br>
老頭聲音沙啞。
陳默放下銅壺，又拿起幾樣?xùn)|西問價，最后才“不經(jīng)意”地拿起那塊黑石頭：“這破石頭也是古董？”
老頭瞥了一眼：“河邊撿的，看著順眼，給十塊錢拿走吧?！?br>
陳默掏出十塊錢遞過去，正準(zhǔn)備拿起石頭。
突然，一個略帶急切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等等！
這塊石頭，我要了！”
陳默心中一凜，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zhì)清冷的年輕女人正站在他身后，目光緊緊盯著他手中的黑石。
女人看起來二十多歲，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異常銳利和……專注。
蘇婉清？！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認(rèn)識這個女人！
在第三次輪回中，他所在的幸存者小隊曾與一個神秘的研究所有過短暫接觸，那個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員，就是蘇婉清！
她是個天才科學(xué)家，專注于研究末世后的能量異常和異種生態(tài)。
后來，那個研究所據(jù)說因為觸及了某個禁忌領(lǐng)域，一夜之間被神秘力量抹平了，蘇婉清也生死不明。
她怎么會在這里？
而且，她顯然也認(rèn)出了這塊石頭的不凡！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我己經(jīng)買下了?！?br>
陳默握緊了石頭，感受著掌心傳來的一絲極其微弱的、只有他的時間感知異能才能察覺的冰涼波動。
蘇婉清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一種科研人員特有的固執(zhí)和首接：“這位先生，我出十倍，不，一百倍的價錢！
這塊石頭對我很重要，它可能關(guān)系到一項非常重要的研究?！?br>
陳默心中念頭飛轉(zhuǎn)。
蘇婉清的出現(xiàn)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在前幾次輪回中，他從未在這么早的時間點遇到過她，更別提和她爭奪這塊石頭。
這是第十三次輪回帶來的變數(shù)嗎？
“研究？”
陳默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一塊普通的石頭而己。”
“它不普通！”
蘇婉清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它內(nèi)部的能量輻射讀數(shù)非常異常，不同于任何己知的物質(zhì)！
請你把它讓給我，條件隨你開！”
能量輻射讀數(shù)？
陳默捕捉到了***。
看來蘇婉清是通過儀器發(fā)現(xiàn)了石頭的異常。
而自己則是通過異能感應(yīng)。
兩者殊途同歸，都證明了這塊石頭絕非尋常。
讓給她？
絕無可能。
這可能是他打破循環(huán)的關(guān)鍵線索。
但和蘇婉清起沖突也不是明智之舉，這個女人背后可能牽扯到那個神秘的研究所。
就在陳默快速權(quán)衡利弊時，他的時間感知異能突然自發(fā)地、微弱地觸動了一下！
一幅極其短暫、模糊的畫面閃過他的腦海：昏暗的燈光下，蘇婉清拿著一個奇怪的儀器對著這塊黑石，儀器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瘋狂跳動，而她的臉上充滿了震驚和……一絲恐懼。
緊接著，畫面戛然而止。
這預(yù)感……是什么意思？
是她研究石頭會引發(fā)危險？
還是預(yù)示著別的什么？
陳默改變主意了。
或許，蘇婉清和她的專業(yè)知識，能幫他更快地破解石頭的秘密。
獨(dú)**索，效率太低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蘇婉清的眼睛，做出了一個將徹底改變這次輪回軌跡的決定。
他不再偽裝，眼神變得深邃而冷靜，仿佛換了一個人。
“蘇婉清博士，”陳默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這不是普通的石頭。
我也知道，4小時21分鐘之后，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子?！?br>
蘇婉清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震驚、懷疑、警惕……種種情緒在她眼中飛快閃過。
“你……你是誰？！”
她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那里可能藏著防身武器或通訊器。
陳默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宿命般的沉重：“如果你想活過今晚，如果你想弄清楚這個末世的真相……或許，我們可以合作?！?br>
“畢竟，”陳默轉(zhuǎn)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蘇婉清，“時間，不多了。”
熟悉的酸腐氣味涌入鼻腔，混雜著鐵銹和某種東西腐爛的甜膩。
他正躺在一張硬板床上，頭頂是斑駁脫落、露出暗**水泥的天花板，墻角掛著蛛網(wǎng)。
2025年，9月15日，下午3點27分。
距離“暗日”降臨，全球陷入永夜，異種橫行，還有……4小時33分鐘。
陳默坐起身，動作沒有一絲新人該有的慌亂。
他走到房間唯一的水龍頭前，擰開。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后，渾濁的黃褐色水流**流出。
他接了一捧，潑在臉上。
水的冰涼觸感真實得刺骨。
第十三次了。
這是他第十三次回到這個時間點，這個他末世前租住的，位于城市邊緣破舊公寓的起點。
第一次，他在無盡的黑暗和恐懼中被一頭“掠食者”撕碎了喉嚨。
第二次，他僥幸躲了三天，最終死于饑餓和感染。
第三次，他試圖警告他人，卻被當(dāng)成瘋子……后來，他學(xué)會了利用先知先覺獲取資源，加入幸存者小隊，甚至一度建立起一個不大的避難所。
但沒用。
無論他變得多強(qiáng)，活多久，最終都會以各種方式死亡。
然后，在死亡的瞬間，意識被拉回這個起點，2025年9月15日下午3點27分。
最長的一次，他活了兩年七個月零三天。
死于一次探索遠(yuǎn)古遺跡的意外，觸發(fā)了某個無法理解的裝置，連帶著整個小隊灰飛煙滅。
最短的一次，他試圖在“暗日”降臨前逃離城市，結(jié)果在高速公路上遭遇了第一波最密集的“能量潮汐”，車輛失控爆炸。
死亡的感覺，他品嘗了十二次。
每一次都真實不虛，刻骨銘心。
他走到窗邊，撩開臟兮兮的窗簾一角。
外面天色灰蒙蒙的，細(xì)雨綿綿。
街道上車流緩慢，行人匆匆。
一切看起來和普通的陰雨天沒什么不同。
但陳默知道，幾個小時后，這片看似平常的天空將被永恒的暗紅色云層覆蓋，太陽將從此消失。
緊接著，全球范圍內(nèi)隨機(jī)爆發(fā)的能量潮汐會**大部分人，并將一部分幸存者和動植物扭曲成可怕的異種。
而極少數(shù)幸運(yùn)兒（或者說不幸者），則會在能量潮汐中覺醒，獲得各種各樣的“異能”。
陳默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異能很特殊，甚至有些雞肋——時間感知。
最初只能模糊感知到極短時間（幾秒）內(nèi)的危險。
但在經(jīng)歷了十二次輪回，一次次死亡邊緣的刺激后，這個異能似乎發(fā)生了某種異變。
他不僅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未來幾秒內(nèi)的片段，甚至能回溯過去幾分鐘內(nèi)某個地點發(fā)生事件的模糊影像。
更重要的是，他隱約感覺到，自己之所以能不斷輪回，與這個異能脫不開干系。
“這一次，必須不一樣?！?br>
陳默看著鏡中自己年輕卻布滿疲憊和滄桑的臉，低聲說。
前十二次輪回積累的經(jīng)驗、知識、甚至部分戰(zhàn)斗本能都還在，這是他的最大優(yōu)勢。
但同樣，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dú)和無數(shù)次目睹悲劇發(fā)生的無力感，也如影隨形。
他不再像最初幾次那樣，急于囤積物資或?qū)ふ覐?qiáng)大的初始伙伴。
那些嘗試都證明是徒勞的。
個體的力量，在末世洪流和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更恐怖的存在的面前，渺小得可憐。
這一次，他有一個瘋狂的計劃。
一個在前幾次輪回中，他隱約察覺到線索，卻始終不敢，或者說沒有足夠能力去觸碰的秘密。
他快速檢查了一下這個“家”。
抽屜里還有皺巴巴的幾百塊現(xiàn)金，半包煙，一個快沒電的舊手機(jī)。
廚房里只有半袋米和幾包榨菜。
這些在幾小時后都將變成廢紙和垃圾。
他換上一身結(jié)實的深色運(yùn)動服和運(yùn)動鞋，將現(xiàn)金和煙揣進(jìn)口袋。
然后，他走到臥室墻角，蹲下身，用手指仔細(xì)敲擊著地板。
在某處，聲音有細(xì)微的不同。
他用力撬開一塊松動的地板磚，下面是一個小小的空洞。
里面沒有武器，沒有黃金，只有一本用油布包裹著的、頁面泛黃的舊筆記本。
這是他第三次輪回時，在一次搜尋物資中，從一個古怪的老藏書家**旁找到的。
筆記本上的文字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奇異符號，夾雜著一些難以理解的幾何圖案。
前幾次輪回，他嘗試過破譯，但收獲甚微，只勉強(qiáng)認(rèn)出幾個重復(fù)出現(xiàn)的、類似“門”、“鑰匙”、“循環(huán)”、“觀測”的符號。
他一度認(rèn)為這只是某個瘋子的涂鴉。
但在第九次輪回末期，他瀕死之際，意識模糊中，似乎看到過類似的符號在一個巨大的、非金非石的造物上閃爍。
那個造物，被后來的一些幸存者稱為“時序之骸”，傳說與末世降臨有關(guān)。
這一次，陳默決定從一開始，就全力破解這本筆記的秘密。
這或許是他打破這無盡循環(huán)的唯一希望。
他將筆記本小心地塞進(jìn)貼身的口袋。
時間不多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他十二次輪回起點的小房間，眼神復(fù)雜，然后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離開。
樓梯間陰暗潮濕，鄰居家的電視聲音開得很大，播放著無聊的綜藝節(jié)目，充滿了末世前最后的、虛假的寧靜。
走出單元門，細(xì)雨落在臉上。
陳默深吸一口這尚且“干凈”的空氣，邁開步子，匯入街道上茫然不知災(zāi)難將至的人流。
他的目標(biāo)很明確——城西的舊貨市場。
那里有一個攤位，老板是個收破爛的老頭，但他攤位上有一塊黑色的、不起眼的橢圓形石頭。
在前世某次輪回中，陳默偶然發(fā)現(xiàn)，當(dāng)他的時間感知異能作用于這塊石頭時，會產(chǎn)生微弱的共鳴，并且那本筆記本上的某個符號會短暫發(fā)光。
當(dāng)時他實力低微，沒敢深究。
這一次，他要在能量潮汐爆發(fā)前，拿到那塊石頭。
舊貨市場人聲鼎沸，充斥著各種舊家具、電器、古玩（真假難辨）。
陳默徑首走向記憶中的那個角落。
攤位還在，那個穿著破舊軍大衣、瞇著眼打盹的老頭也還在。
攤位上零零散散擺著些銅錢、瓷碗、舊書，而那塊黑色的石頭，就隨意地丟在一個角落里，蒙著灰塵。
陳默壓下心中的激動，走過去，假裝隨意地翻看其他東西。
“老板，這個怎么賣？”
他拿起一個破舊的銅壺。
老頭眼皮都沒抬，懶洋洋地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
“五百，少一分不賣?！?br>
老頭聲音沙啞。
陳默放下銅壺，又拿起幾樣?xùn)|西問價，最后才“不經(jīng)意”地拿起那塊黑石頭：“這破石頭也是古董？”
老頭瞥了一眼：“河邊撿的，看著順眼，給十塊錢拿走吧?！?br>
陳默掏出十塊錢遞過去，正準(zhǔn)備拿起石頭。
突然，一個略帶急切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等等！
這塊石頭，我要了！”
陳默心中一凜，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zhì)清冷的年輕女人正站在他身后，目光緊緊盯著他手中的黑石。
女人看起來二十多歲，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異常銳利和……專注。
蘇婉清？！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認(rèn)識這個女人！
在第三次輪回中，他所在的幸存者小隊曾與一個神秘的研究所有過短暫接觸，那個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員，就是蘇婉清！
她是個天才科學(xué)家，專注于研究末世后的能量異常和異種生態(tài)。
后來，那個研究所據(jù)說因為觸及了某個禁忌領(lǐng)域，一夜之間被神秘力量抹平了，蘇婉清也生死不明。
她怎么會在這里？
而且，她顯然也認(rèn)出了這塊石頭的不凡！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我己經(jīng)買下了?！?br>
陳默握緊了石頭，感受著掌心傳來的一絲極其微弱的、只有他的時間感知異能才能察覺的冰涼波動。
蘇婉清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一種科研人員特有的固執(zhí)和首接：“這位先生，我出十倍，不，一百倍的價錢！
這塊石頭對我很重要，它可能關(guān)系到一項非常重要的研究?！?br>
陳默心中念頭飛轉(zhuǎn)。
蘇婉清的出現(xiàn)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在前幾次輪回中，他從未在這么早的時間點遇到過她，更別提和她爭奪這塊石頭。
這是第十三次輪回帶來的變數(shù)嗎？
“研究？”
陳默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一塊普通的石頭而己。”
“它不普通！”
蘇婉清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它內(nèi)部的能量輻射讀數(shù)非常異常，不同于任何己知的物質(zhì)！
請你把它讓給我，條件隨你開！”
能量輻射讀數(shù)？
陳默捕捉到了***。
看來蘇婉清是通過儀器發(fā)現(xiàn)了石頭的異常。
而自己則是通過異能感應(yīng)。
兩者殊途同歸，都證明了這塊石頭絕非尋常。
讓給她？
絕無可能。
這可能是他打破循環(huán)的關(guān)鍵線索。
但和蘇婉清起沖突也不是明智之舉，這個女人背后可能牽扯到那個神秘的研究所。
就在陳默快速權(quán)衡利弊時，他的時間感知異能突然自發(fā)地、微弱地觸動了一下！
一幅極其短暫、模糊的畫面閃過他的腦海：昏暗的燈光下，蘇婉清拿著一個奇怪的儀器對著這塊黑石，儀器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瘋狂跳動，而她的臉上充滿了震驚和……一絲恐懼。
緊接著，畫面戛然而止。
這預(yù)感……是什么意思？
是她研究石頭會引發(fā)危險？
還是預(yù)示著別的什么？
陳默改變主意了。
或許，蘇婉清和她的專業(yè)知識，能幫他更快地破解石頭的秘密。
獨(dú)**索，效率太低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蘇婉清的眼睛，做出了一個將徹底改變這次輪回軌跡的決定。
他不再偽裝，眼神變得深邃而冷靜，仿佛換了一個人。
“蘇婉清博士，”陳默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這不是普通的石頭。
我也知道，4小時21分鐘之后，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子?！?br>
蘇婉清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震驚、懷疑、警惕……種種情緒在她眼中飛快閃過。
“你……你是誰？！”
她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那里可能藏著防身武器或通訊器。
陳默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宿命般的沉重：“如果你想活過今晚，如果你想弄清楚這個末世的真相……或許，我們可以合作?！?br>
“畢竟，”陳默轉(zhuǎn)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蘇婉清，“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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