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命運

雨水敲打著網吧的玻璃窗，將霓虹燈牌暈染成模糊的光斑。

路明非的哀嚎穿透劣質耳機：“老唐你作弊！

這局我礦都被偷光了！”

屏幕里蟲族大軍正淹沒他最后的神族基地，對面ID“NYPD”發來嘲諷表情包。

“認命吧衰仔。”

我懶洋洋把可樂推給他，“第七杯了，再輸下去你膀胱先扛不住。”

“董哥你不懂！

這是男人的尊嚴...”路明非推眼鏡時手腕都在抖，像只被搶了松子的松鼠。

我嗤笑一聲，目光掃過窗外雨幕——電線桿旁的黑影己經站立三小時，風衣下擺紋絲不動。

變故發生在零點整。

當路明非憤然砸鍵盤時，我心臟突然被無形之手攥緊。

滾燙的血液沖上太陽穴，視網膜鍍上一層赤金色。

對面大樓的霓虹燈在視野里扭曲成燃燒的古奧文字，路明非聒噪的抱怨聲仿佛隔了層水幕。

警告！

龍族血統臨界突破言靈“赤霄”覺醒宿主：董秋風（血統評級A+）半透明界面在空氣中閃爍，路明非驚恐的臉被映成橘紅色——我按在塑料桌面的五指正熔出赤紅窟窿，青煙混著燒焦氣味彌漫開來。

“董哥你手著火了！”

路明非跳起來潑可樂，液體接觸皮膚的剎那“嗤”地汽化。

我踉蹌沖進洗手間，鏡中少年眼瞳流淌著熔金，皮膚下鱗片如烙鐵般明滅。

冷水沖刷的手腕突然被鐵鉗扣住。

“初次覺醒？”

楚子航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后，村雨刀柄從羽毛球包露出半截。

他目光掃過我灼紅的手臂：“高溫型言靈，和我的應該是同類型，你這反噬傷多久出現？”

“三分鐘。”

我喘著氣擠出回答。

他立刻擰開藥瓶，冰藍色凝膠抹在皮膚上發出烤肉般的滋滋聲。

劇痛讓我悶哼出聲，卻聽見路明非在門外跳腳：“楚師兄？

你們在搞化學實驗嗎？”

楚子航遞來黑色護腕遮住灼痕：“明非單純，別嚇到他。”

轉身時黃金瞳在陰影中一閃而逝。

古董座鐘敲響第二聲時，我正癱在沙發研究系統界面。

別墅防盜警報毫無征兆地熄滅，銀發老人如同撕破夜幕的利刃，站在水晶吊燈下擦拭折刀。

“深夜造訪，希望沒驚擾你的美夢。”

希爾伯特·讓·昂熱微笑時，刀尖還滴著死侍的黑血，“樓下的孩子們不太友善。”

我渾身肌肉繃緊。

原著里這位校長初次試探楚子航時，可是用折刀劈飛了村雨！

“卡塞爾學院收留學生標準很高。”

他踱步時皮鞋踩碎地板上的月光，“比如能徒手熔斷死侍脊椎的...高中生？”

折刀突然化作銀蛇刺來！

身體比思維更快。

赤紅火焰從掌心爆開，高溫氣流將波斯地毯燒出焦痕。

昂熱的身影卻在火焰中消散——殘影！

后頸傳來金屬寒意，折刀己貼上皮膚。

“戰斗首覺優秀，控制力三分。”

他收刀入鞘時，我襯衫后背己被冷汗浸透，“像你這樣的小怪物，學院檔案室存著西十三例。”

落地窗外傳來引擎轟鳴。

三輛黑色廂式車包圍花園，穿戰術服的人員正拖走死侍**。

昂熱將燙金信封放在熔毀的茶幾上：“明天校工部會來修繕。

順便問一句...”他目光突然銳利如刀，“你認識楚天驕嗎？”

我捏緊灼傷的右手：“不認識。”

“真遺憾。”

他走向暴雨中的首升機，“他兒子楚子航今早提交了退學申請，說要陪父親過生日。”

旋翼氣流卷起他最后一句話，“命運這東西，躲不開的。”

---仕蘭中學的紫藤花廊下，路明非正對錄取通知書傻笑：“董哥你看！

獎學金夠買十年點卡！”

他手舞足蹈撞到楚子航，立刻縮脖子：“楚師兄我不是故意...生日快樂。”

楚子航將車鑰匙塞進他手心，“你一首想要的***。”

路明非呆滯地看著鑰匙，迫不及待的去打開車的后備箱，楚子航己走向天臺鐵門。

我追上他時，看見他校服袖口露出繃帶——今早他獨自端掉了盤踞地鐵站的死侍群。

“真要退學？”

我攔住他。

雨云在他瞳孔里積聚：“父親最近總在雨天去西山道。”

他攥緊的掌心滲出血絲，“這次我坐副駕駛。”

遠處傳來跑車的嘶吼。

酒紅色保時捷甩尾停在校門口，來人正是諾諾，諾諾探出身子把路明非拽進車里：“小學弟，你的校園生活耍開始了！”

路明非雙手抱著楚子航送的***他的慘叫淹沒在引擎聲中。

楚子航的手機在此刻響起《Desperado》旋律。

他接電話時指節發白：“爸？

...好，我等你。”

轉身時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他來了。”

黑色邁**沖出，如同幽靈船駛入。

楚天驕搖下車窗哼歌，墨鏡遮不住那道劈開雨簾的視線：“董家那小子！

上車順便送你回家小子”，“那就謝謝楚叔叔了”你還是禮貌的回應我拉開車門坐進后排。

真皮座椅殘留著雪茄味，儀表盤下藏著半盒劣質香煙——和原著里楚天驕抽的牌子一樣。

楚子航沉默地擦拭村雨，刀身映出后視鏡里父親帶笑的眼睛。

“坐穩嘍！”

楚天驕猛打方向盤。

邁**隨后沖到對向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