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門口兩棵法國梧桐，院子里停著三四輛黑色轎車。鐵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短打的壯漢，腰里鼓鼓囊囊的——是槍。，咬著生煎包，一邊嚼一邊觀察。。。司機、廚子、丫鬟、園丁、家庭教師……。。，一輛黃包車在顧公館門口停下。車上下來個穿陰丹士林藍旗袍的年輕女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戴著眼鏡，手里拎著個皮包。她按了門鈴，跟門房說了幾句話，然后被放了進去。
二十分鐘后，她出來了。臉色不太好看，眼眶有點紅。

我快步穿過馬路。

“這位小姐。”我攔住她，“冒昧問一句，您是來應聘家教的嗎？”

她警惕地看著我：“你是……”

“我也是來應聘的。”我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看您臉色不太好，是里面……”我指了指顧公館，“不太好相處？”

她猶豫了一下，大概看我也是年輕女性，放松了警惕。

“不是不好相處。”她壓低聲音，“是根本見不到人。我在客廳等了一個鐘頭，出來個管家，說顧先生不見人，讓我回去等消息。我問他等多久，他說——”她咬了咬嘴唇，“等通知。”

等通知。

這三個字，三十年代和二十一世紀的含義是一樣的——沒戲。

“那個顧先生……”我試探著問，“是個什么樣的人？”

年輕女人搖搖頭：“我沒見到。但管家說……”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管家說顧先生從前線回來后，就不太見人了。整天把自已關在二樓書房，誰都不讓進。連吃飯都是傭人送到門口。”

“這么古怪？”

“可不是嘛。”她嘆了口氣，“算了，我也不指望了。聽說小顧先生脾氣很差，之前有個傭人只是進書房送茶，被他……算了算了，不說了。”她擺擺手，“我勸你也別去了，另找別家吧。”

說完，她坐上黃包車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棟洋樓。

脾氣很差。

不見人。

傭人送茶被……

被怎么了？殺了？還是趕出去了？

有意思。

"叮——" 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觸發支線任務：進入顧公館。"

"任務獎勵：身份線索×1。"

"任務時限：24小時。"

我翻了個白眼。

廢話，我不進去怎么完成任務？

問題是——怎么進？

正想著，一輛黑色轎車從遠處駛來，在顧公館門口停下。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長衫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邊眼鏡，手里拎著個黑色皮箱，上面有個紅色十字標志——醫生。

醫生？

我看著他按門鈴，被放進去。

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

四十分鐘后，那醫生出來了。

我從小巷里走出來，迎面朝他走去。走到他面前時，假裝腳下一滑，整個人朝他身上撞去。

“哎喲——”

他下意識扶住我：“小姐，小心！”

“對不起對不起。”我慌亂地站直，低頭道歉，“我走路不看路，沒撞疼您吧？”

“沒事沒事。”他擺擺手，正要走，突然停住，“等等——小姐，你是不是發燒了？”

我抬起臉，讓他看清我慘白的臉色和額頭的冷汗——剛才在小巷里，我對著冷風口吹了半小時，又用冷水拍了半天臉，現在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我晃了晃，一副隨時要倒的樣子，“我有點不舒服……”

醫生皺了皺眉，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這么燙？你怎么一個人在外面？家里人呢？”

“我……我是外地來的，剛到上海，還沒找到住的地方……”

“胡鬧！”醫生板起臉，“你這燒得不輕，得趕緊看大夫。”

“我……”我虛弱地看著他，“您……您是大夫嗎？我看見您從顧公館出來……”

“我是顧家的私人醫生。”他點點頭，“這樣，你先跟我回診所，我給你看看。”

“那……那謝謝您……”

我被他扶著上了黃包車。

車上，我靠坐著，閉著眼睛，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腦子里卻在飛快地轉——

私人醫生。

顧家的私人醫生。

這個身份，比什么家庭教師好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