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厚重的偽裝墻壁在識別到車輛信號后，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條通往地底深處的銀白色通道。“白屋”。，它是都市傳說中都不曾存在的幽靈機構。，它是一座巨大的、精密的、冰冷的白色蜂巢。——，帶著一股令人牙酸的機械摩擦聲。。車門打開，祁淵那張漫不經心的臉出現在門后。
這里的空氣中彌漫著高濃度的臭氧和消毒水味，溫度被恒定在令人不適的22度。
沒有雨聲，沒有泥濘，只有無數儀器運轉時發出的低頻嗡鳴，就像一只在呼吸的昆蟲。
“歡迎回來，A01。”
隨著一聲冰冷的電子音響起，兩排身穿白色防護服的武裝警衛早已在門前列隊等候。
當祁淵下車時，他們整齊劃一地低頭敬禮。
動作標準，僵硬。
在這個基地里，等級森嚴。
而祁淵，是位于金字塔頂端的“捕食者”，是這里唯一一個不需要佩戴拘束項圈的實驗體。
祁淵沒有理會他們。
這里充滿化學藥劑味道的空氣讓他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嘖”
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懶懶地走向電梯。秘書抱著平板電腦，小心翼翼地尾隨著。
“博士在主控室等您。”
秘書快速匯報著，語速很快，似乎想盡快結束這個話題，
“A3087在一小時前突破了第三層神經限制器，目前處于半休眠狀態，但她的腦波讀數正在呈指數級上升……”
“半休眠？”
祁淵按下了通往最底層的電梯按鈕，看著金屬門上映出的自已蒼白的倒影，漫不經心地問道，
“那她殺了多少人？”
秘書的聲音頓了一下，她感到喉嚨有些發干。
“……負責看守的*級小隊，全滅。還有三名試圖注射鎮靜劑的研究員。”
“哇哦。”
祁淵吹了一聲口哨，眼里的笑意更濃了。
“剛醒就有起床氣啊。看來這次的玩具，比我想象的耐玩多了。”
叮。電梯門打開。
原本應該是全封閉的合金走廊，此刻卻閃爍著刺眼的紅色警報燈。
刺耳的蜂鳴聲在回廊里回蕩，地上散落著破碎的防彈玻璃渣和扭曲的金屬門板。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圍在一扇巨大的隔離門前，滿頭大汗地操作著控制臺。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頭發花白，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正對著對講機咆哮。
“加大劑量！把神經毒素的濃度調到最高！絕對不能讓她完全醒過來！”
那是“博士”。這個基地的負責人，也是創造了祁淵的人。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博士猛地回過頭。看到祁淵的那一刻，他眼中的焦躁瞬間變成了某種狂熱的驚喜，但緊接著又被深深的忌憚所掩蓋。
“祁淵！你終于回來了。”
博士快步走過來，想要伸手去拍祁淵的肩膀，但在距離半米的地方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太清楚這個少年的潔癖和脾氣了。
“情況失控了。”
博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指著身后的隔離門，
“A3087……那個樣本，她的進化速度超出了我們的模型預測。她剛剛只用了一次念力爆發，就震碎了里面所有的監控探頭。”
祁淵沒有看博士，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那扇厚達半米的單向防爆玻璃上。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收容室一片狼藉。
特制的合金墻壁上布滿了放射狀的裂痕，像是被某種巨獸撞擊過。
而在房間的正中央，一張拘束椅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一個穿著白色拘束服的少女正坐在椅子上。
她的頭低垂著，凌亂的劉海遮住了臉龐。
十幾根粗大的輸液管插在她的脊椎和手臂上，正在源源不斷地注入淡藍色的鎮靜劑。
她看起來很安靜。安靜得像是一個壞掉的人偶。
但在祁淵的眼里，他看到的不是人偶。
他看到了一團黑色的、狂暴的、正在瘋狂吞噬周圍一切的旋渦。
“真漂亮。”
祁淵輕聲贊嘆道，瞳孔微微放大。
“什么？”博士愣了一下。
“我說，她的念力場。”
祁淵走近玻璃，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冰冷的鏡面上，仿佛想要觸碰里面的少女，“像是一朵快要炸開的黑色郁金香。”
“現在不是欣賞藝術的時候！”博士有些急了，
“她的數值還在上升！如果她完全失控，整個底層都會被她毀掉！
祁淵，我需要你進去，重新植入抑制芯片。只有你的念力能壓制住她。”
祁淵轉過頭，看著博士焦急的臉，突然笑了起來。
“博士，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他轉過身，背靠著玻璃，瞇起眼，懶洋洋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口香糖剝開，扔進嘴里慢慢咀嚼著。
“我是來看戲的，不是來幫你們修玩具的。”
“你……”白博士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這是命令！別忘了，是誰給了你這一切！”
嗡——
空氣驟然凝固。
白博士的話音未落，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突然發出了一聲脆響。
咔嚓。
厚實的鏡片毫無征兆地炸裂開來，細碎的玻璃渣劃破了他的眼角，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周圍的研究員和警衛瞬間舉起了槍，但下一秒，他們手中的槍管就像是融化的蠟燭一樣，整齊劃一地彎曲、下垂。
“噓。”
祁淵隨意地豎起食指抵在唇邊，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但那瞇著的雙眼卻冷得像冰。
“聲音太大了，博士。會吵到里面那位睡覺的。”
他嚼著口香糖，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領。
“而且，我不喜歡‘命令’這個詞。下次再用錯詞，炸開的就不是眼鏡，而是你的眼球了。”
白博士捂著流血的眼角，渾身顫抖，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仿佛在這個基地里，祁淵才是真正的神，而他們不過是侍奉神的奴仆。
祁淵滿意地收回目光，重新轉身面向那扇防爆玻璃。
“把門打開。”他淡淡地說道。
“可是……”旁邊的操作員顫顫巍巍地開口，“里面的神經毒素濃度……”
“打開。”
祁淵重復了一遍，語氣輕柔，卻不容置疑。
操作員看了一眼滿臉是血的博士，咬著牙按下了紅色的按鈕。
嗤——轟隆。
沉重的氣壓門緩緩升起。
一股肉眼可見的淡藍色霧氣從房間里涌了出來，帶著刺鼻的化學味道。
祁淵嫌棄地揮了揮手，驅散了面前的霧氣，邁步走了進去。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儀器發出的滴答聲。
他踩著滿地的玻璃碎片，一步步走到那張拘束椅前。
近距離看，少女顯得更加瘦小。蒼白的皮膚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那些粗大的針頭刺入她的身體，看著都覺得疼，但她卻一動不動。
祁淵在她面前停下腳步。
他彎下腰，湊近少女的臉。
“喂。”
他輕聲喊道，就像在船塢里喊那個瀕死的傭兵一樣。
“別裝睡了。”
祁淵伸出手，想要撥開她遮住臉的黑發。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發絲的瞬間。
唰！
少女原本低垂的頭猛地抬起。眼睛直視著祁淵。
那是一雙沒有眼白，只有無盡的漆黑，仿佛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而在那黑洞的最深處，燃燒著暴虐、混亂、以及最純粹的殺意。
轟！！
一股恐怖的無形力量以少女為中心，瞬間爆發。
插在她身上的十幾根輸液管同時炸裂，淡藍色的藥液像雨一樣噴灑而出。
束縛著她手腳的合金鐐銬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扭曲聲。
祁淵沒有躲。
在那股足以震碎巖石的沖擊波面前，他只是微微瞇了瞇眼，額前的劉海被勁風吹得向后飛揚。
一層透明的屏障在他身前三厘米處悄然張開。
所有的沖擊、藥液、碎片，在觸碰到這層屏障的瞬間，全部靜止。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初次見面，A3087。”
祁淵看著那雙漆黑的眼睛，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那是發自內心的、找到了同類的愉悅。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塊還沒吃完的口香糖包裝紙，用念力將其折成了一只紙鶴。
“我是你的哥哥。”
他輕輕一吹。
那只紙鶴違背了物理法則，晃晃悠悠地飛過狂暴的氣流，輕盈地落在了少女滿是**的手背上。
“歡迎來到白屋”
他直起身子，抬起手若有所思地啃起了指甲，又懶懶地側過頭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狼藉，輕快地笑了笑。
“…又或者是地獄？”
這里的空氣中彌漫著高濃度的臭氧和消毒水味，溫度被恒定在令人不適的22度。
沒有雨聲，沒有泥濘，只有無數儀器運轉時發出的低頻嗡鳴，就像一只在呼吸的昆蟲。
“歡迎回來，A01。”
隨著一聲冰冷的電子音響起，兩排身穿白色防護服的武裝警衛早已在門前列隊等候。
當祁淵下車時，他們整齊劃一地低頭敬禮。
動作標準，僵硬。
在這個基地里，等級森嚴。
而祁淵，是位于金字塔頂端的“捕食者”，是這里唯一一個不需要佩戴拘束項圈的實驗體。
祁淵沒有理會他們。
這里充滿化學藥劑味道的空氣讓他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嘖”
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懶懶地走向電梯。秘書抱著平板電腦，小心翼翼地尾隨著。
“博士在主控室等您。”
秘書快速匯報著，語速很快，似乎想盡快結束這個話題，
“A3087在一小時前突破了第三層神經限制器，目前處于半休眠狀態，但她的腦波讀數正在呈指數級上升……”
“半休眠？”
祁淵按下了通往最底層的電梯按鈕，看著金屬門上映出的自已蒼白的倒影，漫不經心地問道，
“那她殺了多少人？”
秘書的聲音頓了一下，她感到喉嚨有些發干。
“……負責看守的*級小隊，全滅。還有三名試圖注射鎮靜劑的研究員。”
“哇哦。”
祁淵吹了一聲口哨，眼里的笑意更濃了。
“剛醒就有起床氣啊。看來這次的玩具，比我想象的耐玩多了。”
叮。電梯門打開。
原本應該是全封閉的合金走廊，此刻卻閃爍著刺眼的紅色警報燈。
刺耳的蜂鳴聲在回廊里回蕩，地上散落著破碎的防彈玻璃渣和扭曲的金屬門板。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圍在一扇巨大的隔離門前，滿頭大汗地操作著控制臺。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頭發花白，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正對著對講機咆哮。
“加大劑量！把神經毒素的濃度調到最高！絕對不能讓她完全醒過來！”
那是“博士”。這個基地的負責人，也是創造了祁淵的人。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博士猛地回過頭。看到祁淵的那一刻，他眼中的焦躁瞬間變成了某種狂熱的驚喜，但緊接著又被深深的忌憚所掩蓋。
“祁淵！你終于回來了。”
博士快步走過來，想要伸手去拍祁淵的肩膀，但在距離半米的地方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太清楚這個少年的潔癖和脾氣了。
“情況失控了。”
博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指著身后的隔離門，
“A3087……那個樣本，她的進化速度超出了我們的模型預測。她剛剛只用了一次念力爆發，就震碎了里面所有的監控探頭。”
祁淵沒有看博士，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那扇厚達半米的單向防爆玻璃上。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收容室一片狼藉。
特制的合金墻壁上布滿了放射狀的裂痕，像是被某種巨獸撞擊過。
而在房間的正中央，一張拘束椅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一個穿著白色拘束服的少女正坐在椅子上。
她的頭低垂著，凌亂的劉海遮住了臉龐。
十幾根粗大的輸液管插在她的脊椎和手臂上，正在源源不斷地注入淡藍色的鎮靜劑。
她看起來很安靜。安靜得像是一個壞掉的人偶。
但在祁淵的眼里，他看到的不是人偶。
他看到了一團黑色的、狂暴的、正在瘋狂吞噬周圍一切的旋渦。
“真漂亮。”
祁淵輕聲贊嘆道，瞳孔微微放大。
“什么？”博士愣了一下。
“我說，她的念力場。”
祁淵走近玻璃，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冰冷的鏡面上，仿佛想要觸碰里面的少女，“像是一朵快要炸開的黑色郁金香。”
“現在不是欣賞藝術的時候！”博士有些急了，
“她的數值還在上升！如果她完全失控，整個底層都會被她毀掉！
祁淵，我需要你進去，重新植入抑制芯片。只有你的念力能壓制住她。”
祁淵轉過頭，看著博士焦急的臉，突然笑了起來。
“博士，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他轉過身，背靠著玻璃，瞇起眼，懶洋洋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口香糖剝開，扔進嘴里慢慢咀嚼著。
“我是來看戲的，不是來幫你們修玩具的。”
“你……”白博士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這是命令！別忘了，是誰給了你這一切！”
嗡——
空氣驟然凝固。
白博士的話音未落，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突然發出了一聲脆響。
咔嚓。
厚實的鏡片毫無征兆地炸裂開來，細碎的玻璃渣劃破了他的眼角，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周圍的研究員和警衛瞬間舉起了槍，但下一秒，他們手中的槍管就像是融化的蠟燭一樣，整齊劃一地彎曲、下垂。
“噓。”
祁淵隨意地豎起食指抵在唇邊，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但那瞇著的雙眼卻冷得像冰。
“聲音太大了，博士。會吵到里面那位睡覺的。”
他嚼著口香糖，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領。
“而且，我不喜歡‘命令’這個詞。下次再用錯詞，炸開的就不是眼鏡，而是你的眼球了。”
白博士捂著流血的眼角，渾身顫抖，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仿佛在這個基地里，祁淵才是真正的神，而他們不過是侍奉神的奴仆。
祁淵滿意地收回目光，重新轉身面向那扇防爆玻璃。
“把門打開。”他淡淡地說道。
“可是……”旁邊的操作員顫顫巍巍地開口，“里面的神經毒素濃度……”
“打開。”
祁淵重復了一遍，語氣輕柔，卻不容置疑。
操作員看了一眼滿臉是血的博士，咬著牙按下了紅色的按鈕。
嗤——轟隆。
沉重的氣壓門緩緩升起。
一股肉眼可見的淡藍色霧氣從房間里涌了出來，帶著刺鼻的化學味道。
祁淵嫌棄地揮了揮手，驅散了面前的霧氣，邁步走了進去。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儀器發出的滴答聲。
他踩著滿地的玻璃碎片，一步步走到那張拘束椅前。
近距離看，少女顯得更加瘦小。蒼白的皮膚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那些粗大的針頭刺入她的身體，看著都覺得疼，但她卻一動不動。
祁淵在她面前停下腳步。
他彎下腰，湊近少女的臉。
“喂。”
他輕聲喊道，就像在船塢里喊那個瀕死的傭兵一樣。
“別裝睡了。”
祁淵伸出手，想要撥開她遮住臉的黑發。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發絲的瞬間。
唰！
少女原本低垂的頭猛地抬起。眼睛直視著祁淵。
那是一雙沒有眼白，只有無盡的漆黑，仿佛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而在那黑洞的最深處，燃燒著暴虐、混亂、以及最純粹的殺意。
轟！！
一股恐怖的無形力量以少女為中心，瞬間爆發。
插在她身上的十幾根輸液管同時炸裂，淡藍色的藥液像雨一樣噴灑而出。
束縛著她手腳的合金鐐銬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扭曲聲。
祁淵沒有躲。
在那股足以震碎巖石的沖擊波面前，他只是微微瞇了瞇眼，額前的劉海被勁風吹得向后飛揚。
一層透明的屏障在他身前三厘米處悄然張開。
所有的沖擊、藥液、碎片，在觸碰到這層屏障的瞬間，全部靜止。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初次見面，A3087。”
祁淵看著那雙漆黑的眼睛，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那是發自內心的、找到了同類的愉悅。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塊還沒吃完的口香糖包裝紙，用念力將其折成了一只紙鶴。
“我是你的哥哥。”
他輕輕一吹。
那只紙鶴違背了物理法則，晃晃悠悠地飛過狂暴的氣流，輕盈地落在了少女滿是**的手背上。
“歡迎來到白屋”
他直起身子，抬起手若有所思地啃起了指甲，又懶懶地側過頭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狼藉，輕快地笑了笑。
“…又或者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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