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晏居，月涼見鬼來
夏末的風卷著最后一絲燥熱掠過城郊的柏油路，兩旁的老樟樹投下斑駁的陰影，將通往清晏居的小路襯得愈發幽深。
蘇清辭拖著半人高的行李箱，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白色的T恤被汗水濡濕一小片，貼在單薄的背上。
他是美術學院大二的學生，為了完成學期采風作業，也為了省下市區高昂的房租，在學長的推薦下，租下了這座傳說中性價比極高的百年古宅。
來之前，學長只含糊提了一句“房子有點老，膽子小的話慎選”，但看著每月三位數的租金和古宅自帶的復古韻味，蘇清辭還是毫不猶豫地簽了合約。
清晏居藏在一片老居民區深處，朱紅色的大門漆皮剝落，門楣上懸掛的“清晏居”牌匾蒙著一層灰塵，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致雕花。
推開大門時，“吱呀”一聲巨響劃破寂靜，驚得院墻角的麻雀撲棱棱飛起。
院子里種著一棵老槐樹，枝繁葉茂，樹蔭幾乎覆蓋了小半個院子，樹下散落著幾片枯黃的葉子。
地面是青石板鋪成的，縫隙里長滿了青苔，踩上去有些濕滑。
正對著大門的是一棟兩層小樓，木質結構，窗戶是老式的格扇窗，糊著的窗紙己經泛黃破損，隱約能看到里面的陳設。
“果然是百年老宅，這韻味絕了。”
蘇清辭放下行李箱，拿出手機對著院子拍了幾張照片，眼里閃過一絲興奮。
他學的是油畫，對這種充滿歷史感的場景毫無抵抗力，光是想象著在窗邊寫生的畫面，就覺得靈感爆棚。
房東是個和藹的老婆婆，姓張，之前己經通過電話溝通好交接事宜。
張婆婆早就等在門口，手里拿著一串沉甸甸的銅鑰匙，看到蘇清辭，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小伙子，可算來了，這清晏居啊，可有年頭沒住年輕人了。”
“張婆婆好，麻煩您跑一趟。”
蘇清辭禮貌地笑了笑，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顯得格外軟萌。
張婆婆領著他走進屋里，一股混雜著木頭腐朽味和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很大，擺放著一套老式的紅木家具，沙發的扶手己經被磨得發亮，墻上掛著幾幅沒有裝裱的字畫，紙頁泛黃，看不清落款。
天花板上的吊燈是老式的白熾燈，打開后光線昏黃，勉強照亮了房間的一角。
“樓上是臥室和書房，樓下是客廳、廚房和衛生間?！?br>
張婆婆一邊介紹，一邊把鑰匙遞給蘇清辭，“水電都給你通好了，生活用品基本的都有，你看看缺什么再自己添置。”
蘇清辭接過鑰匙，指尖觸到冰涼的銅質鑰匙柄，心里莫名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盯著他。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脖子上的玉佩——那是祖傳的半塊玉佩，青綠色的玉質溫潤，從小就戴在身上，媽媽說能保平安。
“謝謝張婆婆，我看著都挺好的?！?br>
蘇清辭壓下心頭的異樣，笑著說道。
張婆婆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這房子老，晚上可能會有點動靜，別害怕。
還有啊，樓上的閣樓鎖著呢，里面都是些舊東西，就別打開看了?！?br>
“好，我記住了?！?br>
蘇清辭乖巧地應下，心里卻忍不住好奇，閣樓里到底藏著什么？
送走張婆婆后，屋里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蘇清辭開始收拾行李，把畫具、顏料一一擺放在客廳的長條桌上，這里以后就是他的臨時畫室了。
收拾到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打開手機手電筒，摸索著上樓找臥室。
二樓的走廊鋪著木質地板，走上去“咯吱咯吱”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臥室在走廊的盡頭，帶著一個小小的陽臺，推開陽臺門，能看到院外的老槐樹和遠處的天際線。
蘇清辭簡單收拾了一下臥室，鋪好床單，看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陽，心里忽然生出一絲孤單。
他天生就能看見鬼，這種特殊的體質讓他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不敢輕易告訴別人自己的秘密，朋友也不多。
此刻身處空曠的古宅，周圍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那種與生俱來的對靈異的敏感，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微微豎起。
他拿出手機給閨蜜林曉棠發了條消息：“我己經入住清晏居啦，房子超有感覺，就是有點太安靜了。”
很快，林曉棠回復過來：“寶子別怕！
實在不行就視頻通話，我陪你熬夜！
不過你那體質，可得小心點，要是看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趕緊跑！”
蘇清辭看著消息笑了笑，回復：“放心吧，我戴著玉佩呢，應該沒事。”
其實他心里也沒底。
從小到大，他見過不少靈體，大多是無害的孤魂野鬼，只會遠遠地看著他，很少有主動靠近的。
但這座古宅給人的感覺不一樣，那種深入骨髓的陰冷和寂靜，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夜幕徹底降臨，蘇清辭不敢關燈，把臥室和客廳的燈都打開了，昏黃的燈光勉強驅散了一些黑暗。
他煮了一碗泡面當晚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吃一邊打量著這座老宅。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聲音在寂靜的屋里被無限放大。
突然，一陣輕微的“簌簌”聲傳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移動。
蘇清辭瞬間停下了筷子，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聲音是從客廳的畫桌那邊傳來的。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借著昏黃的燈光一看，只見他下午剛擺好的畫筆，不知何時被挪動了位置，原本整齊排列的畫筆散落在桌面上，其中一支紅色的畫筆，竟然首首地指向了樓梯的方向。
蘇清辭的心跳瞬間加速，手心冒出了冷汗。
他明明記得自己收拾得很整齊，不可能是風吹的，因為窗戶都關得好好的。
“難道是老鼠？”
他自我安慰道，彎腰把畫筆重新擺好，指尖卻忍不住顫抖。
就在他轉身想回到沙發上時，一陣斷斷續續的鋼琴聲突然從樓上傳來。
那琴聲很輕，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模糊不清，卻能清晰地分辨出旋律，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傷和哀怨。
蘇清辭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剛才上樓收拾的時候，明明沒有看到鋼琴！
他壯著膽子，一步步走向樓梯，木質的樓梯被踩得“咯吱”作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琴聲越來越清晰，似乎是從閣樓的方向傳來的。
張婆婆說過，閣樓是鎖著的，里面都是舊東西。
那這鋼琴聲，是怎么回事？
蘇清辭走到樓梯口，抬頭望向二樓的走廊盡頭，閣樓的門緊閉著，門上掛著一把生銹的鐵鎖，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琴聲就是從那扇門后傳來的，斷斷續續，像是有人在緩慢地彈奏著一首悲傷的曲子。
他的心臟“砰砰”首跳，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攥緊了脖子上的玉佩。
玉佩的溫潤觸感傳來，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遇到了不干凈的東西。
就在這時，窗外的月光突然透過格扇窗照了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清辭無意間瞥了一眼客廳的窗戶，只見窗欞上，赫然映出一個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很高，身形頎長，像是一個站立的人，卻沒有清晰的輪廓，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剪影，靜靜地貼在窗戶上，仿佛在注視著屋里的一切。
蘇清辭嚇得渾身一僵，呼吸都停滯了。
他不敢再看，猛地轉過身，快步跑回臥室，“砰”地一聲關上房門，還不忘反鎖。
他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狂跳不止，眼淚都快嚇出來了。
剛才那個黑影，到底是什么？
是錯覺嗎？
還是這座古宅里真的藏著什么東西？
鋼琴聲還在繼續，斷斷續續地從閣樓傳來，混合著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詭異。
蘇清辭走到床邊坐下，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臉埋在臂彎里。
他現在無比后悔，后悔自己一時貪便宜租了這座古宅。
不知過了多久，鋼琴聲漸漸停了下來，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蘇清辭慢慢抬起頭，豎起耳朵聽了半天，確定沒有再聽到任何聲音，才稍微松了口氣。
他拿出手機，想給林曉棠打電話，卻發現手機竟然沒有信號。
“怎么會這樣？”
蘇清辭皺起眉頭，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手機信號格依舊是空的。
就在他準備放下手機時，眼角的余光瞥見鏡子里閃過一個白色的身影。
蘇清辭猛地回頭，看向臥室墻上掛著的老式穿衣鏡。
鏡子里映出他蒼白的臉，還有身后空蕩蕩的房間，并沒有什么白色的身影。
“是我太害怕了，出現幻覺了吧?！?br>
他喃喃自語道，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身后襲來，像是有人站在他的身后，呼吸拂過他的后頸，帶著刺骨的涼意。
蘇清辭的身體瞬間僵住，不敢回頭，也不敢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東西”就在他的身后，離他很近很近。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手心的冷汗把手機都浸濕了。
他想起媽媽說過，祖傳的玉佩能保平安，于是下意識地攥緊了玉佩，在心里默念著：“別過來，別過來……”玉佩的溫潤似乎真的起了作用，那股陰冷的氣息停留了幾秒后，漸漸散去了。
蘇清辭松了一口氣，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他回頭看向身后，依舊是空無一人，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卻久久沒有散去。
他知道，這座古宅里，絕對不止他一個“住戶”。
那個黑影，那個鋼琴聲，還有剛才身后的陰冷氣息，都在告訴他，這里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夜越來越深，蘇清辭不敢睡覺，坐在床邊，開著所有能開的燈，緊緊抱著膝蓋，盯著房門的方向。
他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度過這個夜晚。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陣輕微的“叩叩”聲突然傳來，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輕輕敲擊著臥室的門。
蘇清辭瞬間驚醒，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是誰？
是張婆婆嗎？
可現在己經是深夜了，張婆婆怎么會來？
還是……是那個“東西”？
敲擊聲還在繼續，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詭異的節奏，像是在催促著他開門。
蘇清辭蜷縮在床邊，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出聲，也不敢去開門。
他不知道門后是什么，也不知道等待著他的，會是怎樣的恐怖境遇。
月光透過窗紙，在地面上投下晃動的樹影，像是有無數只手在舞動。
敲擊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仿佛下一秒，房門就會被推開。
蘇清辭緊緊閉上眼睛，攥緊了脖子上的玉佩，心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闖入了一個不該闖入的地方，而這個夜晚，才剛剛開始……
蘇清辭拖著半人高的行李箱，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白色的T恤被汗水濡濕一小片，貼在單薄的背上。
他是美術學院大二的學生，為了完成學期采風作業，也為了省下市區高昂的房租，在學長的推薦下，租下了這座傳說中性價比極高的百年古宅。
來之前，學長只含糊提了一句“房子有點老，膽子小的話慎選”，但看著每月三位數的租金和古宅自帶的復古韻味，蘇清辭還是毫不猶豫地簽了合約。
清晏居藏在一片老居民區深處，朱紅色的大門漆皮剝落，門楣上懸掛的“清晏居”牌匾蒙著一層灰塵，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致雕花。
推開大門時，“吱呀”一聲巨響劃破寂靜，驚得院墻角的麻雀撲棱棱飛起。
院子里種著一棵老槐樹，枝繁葉茂，樹蔭幾乎覆蓋了小半個院子，樹下散落著幾片枯黃的葉子。
地面是青石板鋪成的，縫隙里長滿了青苔，踩上去有些濕滑。
正對著大門的是一棟兩層小樓，木質結構，窗戶是老式的格扇窗，糊著的窗紙己經泛黃破損，隱約能看到里面的陳設。
“果然是百年老宅，這韻味絕了。”
蘇清辭放下行李箱，拿出手機對著院子拍了幾張照片，眼里閃過一絲興奮。
他學的是油畫，對這種充滿歷史感的場景毫無抵抗力，光是想象著在窗邊寫生的畫面，就覺得靈感爆棚。
房東是個和藹的老婆婆，姓張，之前己經通過電話溝通好交接事宜。
張婆婆早就等在門口，手里拿著一串沉甸甸的銅鑰匙，看到蘇清辭，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小伙子，可算來了，這清晏居啊，可有年頭沒住年輕人了。”
“張婆婆好，麻煩您跑一趟。”
蘇清辭禮貌地笑了笑，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顯得格外軟萌。
張婆婆領著他走進屋里，一股混雜著木頭腐朽味和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很大，擺放著一套老式的紅木家具，沙發的扶手己經被磨得發亮，墻上掛著幾幅沒有裝裱的字畫，紙頁泛黃，看不清落款。
天花板上的吊燈是老式的白熾燈，打開后光線昏黃，勉強照亮了房間的一角。
“樓上是臥室和書房，樓下是客廳、廚房和衛生間?！?br>
張婆婆一邊介紹，一邊把鑰匙遞給蘇清辭，“水電都給你通好了，生活用品基本的都有，你看看缺什么再自己添置。”
蘇清辭接過鑰匙，指尖觸到冰涼的銅質鑰匙柄，心里莫名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盯著他。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脖子上的玉佩——那是祖傳的半塊玉佩，青綠色的玉質溫潤，從小就戴在身上，媽媽說能保平安。
“謝謝張婆婆，我看著都挺好的?！?br>
蘇清辭壓下心頭的異樣，笑著說道。
張婆婆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這房子老，晚上可能會有點動靜，別害怕。
還有啊，樓上的閣樓鎖著呢，里面都是些舊東西，就別打開看了?！?br>
“好，我記住了?！?br>
蘇清辭乖巧地應下，心里卻忍不住好奇，閣樓里到底藏著什么？
送走張婆婆后，屋里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蘇清辭開始收拾行李，把畫具、顏料一一擺放在客廳的長條桌上，這里以后就是他的臨時畫室了。
收拾到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打開手機手電筒，摸索著上樓找臥室。
二樓的走廊鋪著木質地板，走上去“咯吱咯吱”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臥室在走廊的盡頭，帶著一個小小的陽臺，推開陽臺門，能看到院外的老槐樹和遠處的天際線。
蘇清辭簡單收拾了一下臥室，鋪好床單，看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陽，心里忽然生出一絲孤單。
他天生就能看見鬼，這種特殊的體質讓他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不敢輕易告訴別人自己的秘密，朋友也不多。
此刻身處空曠的古宅，周圍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那種與生俱來的對靈異的敏感，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微微豎起。
他拿出手機給閨蜜林曉棠發了條消息：“我己經入住清晏居啦，房子超有感覺，就是有點太安靜了。”
很快，林曉棠回復過來：“寶子別怕！
實在不行就視頻通話，我陪你熬夜！
不過你那體質，可得小心點，要是看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趕緊跑！”
蘇清辭看著消息笑了笑，回復：“放心吧，我戴著玉佩呢，應該沒事。”
其實他心里也沒底。
從小到大，他見過不少靈體，大多是無害的孤魂野鬼，只會遠遠地看著他，很少有主動靠近的。
但這座古宅給人的感覺不一樣，那種深入骨髓的陰冷和寂靜，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夜幕徹底降臨，蘇清辭不敢關燈，把臥室和客廳的燈都打開了，昏黃的燈光勉強驅散了一些黑暗。
他煮了一碗泡面當晚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吃一邊打量著這座老宅。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聲音在寂靜的屋里被無限放大。
突然，一陣輕微的“簌簌”聲傳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移動。
蘇清辭瞬間停下了筷子，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聲音是從客廳的畫桌那邊傳來的。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借著昏黃的燈光一看，只見他下午剛擺好的畫筆，不知何時被挪動了位置，原本整齊排列的畫筆散落在桌面上，其中一支紅色的畫筆，竟然首首地指向了樓梯的方向。
蘇清辭的心跳瞬間加速，手心冒出了冷汗。
他明明記得自己收拾得很整齊，不可能是風吹的，因為窗戶都關得好好的。
“難道是老鼠？”
他自我安慰道，彎腰把畫筆重新擺好，指尖卻忍不住顫抖。
就在他轉身想回到沙發上時，一陣斷斷續續的鋼琴聲突然從樓上傳來。
那琴聲很輕，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模糊不清，卻能清晰地分辨出旋律，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傷和哀怨。
蘇清辭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剛才上樓收拾的時候，明明沒有看到鋼琴！
他壯著膽子，一步步走向樓梯，木質的樓梯被踩得“咯吱”作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琴聲越來越清晰，似乎是從閣樓的方向傳來的。
張婆婆說過，閣樓是鎖著的，里面都是舊東西。
那這鋼琴聲，是怎么回事？
蘇清辭走到樓梯口，抬頭望向二樓的走廊盡頭，閣樓的門緊閉著，門上掛著一把生銹的鐵鎖，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琴聲就是從那扇門后傳來的，斷斷續續，像是有人在緩慢地彈奏著一首悲傷的曲子。
他的心臟“砰砰”首跳，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攥緊了脖子上的玉佩。
玉佩的溫潤觸感傳來，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遇到了不干凈的東西。
就在這時，窗外的月光突然透過格扇窗照了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清辭無意間瞥了一眼客廳的窗戶，只見窗欞上，赫然映出一個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很高，身形頎長，像是一個站立的人，卻沒有清晰的輪廓，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剪影，靜靜地貼在窗戶上，仿佛在注視著屋里的一切。
蘇清辭嚇得渾身一僵，呼吸都停滯了。
他不敢再看，猛地轉過身，快步跑回臥室，“砰”地一聲關上房門，還不忘反鎖。
他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狂跳不止，眼淚都快嚇出來了。
剛才那個黑影，到底是什么？
是錯覺嗎？
還是這座古宅里真的藏著什么東西？
鋼琴聲還在繼續，斷斷續續地從閣樓傳來，混合著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詭異。
蘇清辭走到床邊坐下，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臉埋在臂彎里。
他現在無比后悔，后悔自己一時貪便宜租了這座古宅。
不知過了多久，鋼琴聲漸漸停了下來，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蘇清辭慢慢抬起頭，豎起耳朵聽了半天，確定沒有再聽到任何聲音，才稍微松了口氣。
他拿出手機，想給林曉棠打電話，卻發現手機竟然沒有信號。
“怎么會這樣？”
蘇清辭皺起眉頭，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手機信號格依舊是空的。
就在他準備放下手機時，眼角的余光瞥見鏡子里閃過一個白色的身影。
蘇清辭猛地回頭，看向臥室墻上掛著的老式穿衣鏡。
鏡子里映出他蒼白的臉，還有身后空蕩蕩的房間，并沒有什么白色的身影。
“是我太害怕了，出現幻覺了吧?！?br>
他喃喃自語道，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身后襲來，像是有人站在他的身后，呼吸拂過他的后頸，帶著刺骨的涼意。
蘇清辭的身體瞬間僵住，不敢回頭，也不敢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東西”就在他的身后，離他很近很近。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手心的冷汗把手機都浸濕了。
他想起媽媽說過，祖傳的玉佩能保平安，于是下意識地攥緊了玉佩，在心里默念著：“別過來，別過來……”玉佩的溫潤似乎真的起了作用，那股陰冷的氣息停留了幾秒后，漸漸散去了。
蘇清辭松了一口氣，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他回頭看向身后，依舊是空無一人，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卻久久沒有散去。
他知道，這座古宅里，絕對不止他一個“住戶”。
那個黑影，那個鋼琴聲，還有剛才身后的陰冷氣息，都在告訴他，這里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夜越來越深，蘇清辭不敢睡覺，坐在床邊，開著所有能開的燈，緊緊抱著膝蓋，盯著房門的方向。
他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度過這個夜晚。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陣輕微的“叩叩”聲突然傳來，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輕輕敲擊著臥室的門。
蘇清辭瞬間驚醒，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是誰？
是張婆婆嗎？
可現在己經是深夜了，張婆婆怎么會來？
還是……是那個“東西”？
敲擊聲還在繼續，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詭異的節奏，像是在催促著他開門。
蘇清辭蜷縮在床邊，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出聲，也不敢去開門。
他不知道門后是什么，也不知道等待著他的，會是怎樣的恐怖境遇。
月光透過窗紙，在地面上投下晃動的樹影，像是有無數只手在舞動。
敲擊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仿佛下一秒，房門就會被推開。
蘇清辭緊緊閉上眼睛，攥緊了脖子上的玉佩，心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闖入了一個不該闖入的地方，而這個夜晚，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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