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我的聲望能換萬物

冰冷的觸感從身下傳來，堅硬，硌人。

林凡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也不是自家熟悉的臥室，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煤煙味和泥土氣息，還有一種……久遠而陌生的時代感。

他一個激靈坐起身，心臟在胸腔里有力而平穩地跳動著。

等等……心臟？

他難以置信地捂住胸口。

那種常年伴隨著他的、仿佛被無形之手攥緊的憋悶感和隱痛，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活力，一股蓬勃的、屬于健康年輕人的力量在西肢百骸中流淌。

他的心臟病，好了？

但下一秒，更大的茫然和恐慌淹沒了他。

這里是哪兒？

他環顧西周。

低矮的、墻面斑駁的灰磚房，木頭電線桿上拉著稀疏的電線，墻壁上刷著褪色的標語，字體充滿了年代感。

街上行人穿著藍、灰、綠為主色調的衣服，樣式單調，騎著的二八大杠自行車鈴鐺叮鈴作響。

這不是他熟悉的那個車水馬龍、高樓林立的現代都市！

他猛地低下頭，發現自己身上穿的還是一身病號服，只不過變得干干凈凈，甚至有些嶄新，與這個環境格格不入。

他下意識地摸向口袋…空空如也。

沒有手機，沒有錢包，沒有***。

身無分文，流落街頭。

八個大字像冰錐一樣刺進他的腦海。

他，林凡，一個因為嚴重先天性心臟病而在醫院茍延殘喘了二十多年的現代人，似乎……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而且變成了一個健康的……黑戶？

就在這極度的惶恐和饑餓感同時襲來時，一道冰冷的、毫無情緒的聲音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生存意愿與時代波動契合度……聲望系統綁定中……綁定成功！

本系統可通過獲取他人對宿主產生的驚嘆、羨慕、敬佩、信任、感激、崇拜等正面情緒轉化為聲望值。

聲望值可在系統商城兌換所需物品。

當前聲望：0。

新手福利：贈送一次性‘語言精通（本地方言）’體驗卡（24小時），是否使用？

系統？

穿越？

八十年代？

巨大的信息量沖擊著林凡的大腦，但常年與病魔斗爭的經歷讓他有著遠超常人的冷靜和適應力。

他迅速壓下翻騰的心緒，強迫自己接受現狀。

“使用！”

他在心中默念。

一股微弱的暖流涌入大腦，周圍原本有些晦澀難懂的方言口音瞬間變得清晰明了。

“……這小伙子咋穿這樣躺這兒？”

“是不是有啥毛病？

離遠點……看著挺白凈，不像要飯的啊。”

零星路人的議論聲傳來，帶著好奇和警惕。

林凡注意到，當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時，系統面板上偶爾會跳出微弱的驚嘆+0.1、好奇+0.1的字樣，但因為情緒太微弱，并未形成有效的聲望點。

饑餓感再次襲來，胃部開始抽搐。

生存是第一位的。

他掙扎著站起來，拍了拍病號服上的灰塵。

這身行頭太扎眼了，必須想辦法弄點吃的，弄身正常的衣服，最重要的是.....弄到這個時代的錢和身份。

他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觀察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供銷社門口排著隊，人們拿著各種票證；路邊有老人擺著小攤，賣些自家種的蔬菜；孩子們追逐打鬧，笑聲純真而富有感染力。

一切都透著一種質樸而匱乏的氣息。

終于，他在一個巷子口看到了幾個被丟棄的玻璃汽水瓶。

記憶里，八十年代似乎是有廢品回收站的？

一個念頭閃過。

他走過去，撿起那幾個臟兮兮的瓶子，根據模糊的記憶和路牌的指引，找到了一個掛著“廢品回收站”牌子的地方。

里面一個戴著套袖的大媽正打著算盤。

林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走上前，用剛剛掌握還略顯生疏的本地話問道：“阿姨，請問……這瓶子，收嗎？”

大媽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上下打量著他這身奇怪的打扮和手里那幾個破瓶子，撇撇嘴：“收，一分錢一個。

你這……幾個啊？”

“三……三個。”

林凡把瓶子遞過去。

大媽接過瓶子，扔到后面的筐里，然后從桌上的鐵盒里拿出三分錢硬幣，啪地一聲拍在桌上：“拿去吧。”

來自王翠花的輕微驚嘆+0.5，疑惑+1林凡拿起那三分錢硬幣，冰涼的觸感卻讓他心中微微一熱。

這是他在這個時代賺到的第一筆錢！

雖然少得可憐，但意義重大。

同時，系統提示音響起：聲望值達到1點，開啟系統商城初級權限。

林凡心中一動，立刻意識沉入系統商城。

界面非常簡陋，可兌換的物品寥寥無幾。

粗糧餅（1個）：0.1聲望飲用水（500ml）：0.1聲望本地布票（一尺）：1聲望本地糧票（一斤）：1聲望現金（一元）：10聲望……***明（臨時，偽造）：1000聲望……看著那高達1000聲望的***明，林凡嘴角抽了抽。

路漫漫其修遠兮。

當前最要緊的是填飽肚子。

他花了0.1聲望兌換了一個粗糧餅，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餅子很硬，喇嗓子，但卻實實在在地緩解了饑餓感。

吃了餅，有了三分錢本金，林凡開始思考下一步。

光靠撿瓶子，賺到1000聲望得猴年馬月？

必須想辦法更快地獲取聲望。

他看著街上的人群，目光最終落在一個方向，那里圍著幾個人，似乎發生了小小的爭執。

一個干部模樣的男人正對著一個拉著一車煤的老**聲說著什么，面色不悅，老人則一臉焦急惶恐，不停地道歉。

周圍人指指點點，卻沒人上前。

林凡心中一動，走了過去。

隱約聽到“撞到了”、“文件臟了”、“耽誤事”之類的話。

干部的衣服下擺確實蹭了一塊黑灰，手上拿著的幾張信紙也沾了污漬。

“……對不起，對不起同志，俺不是故意的，這車太重了沒剎住……”老人急得滿頭是汗。

“對不起有什么用？

我這還要去開會！

這文件怎么辦？”

干部氣得臉色發紅。

林凡觀察了一下，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這位領導，您先別急。

文件上的污漬主要是煤灰，沒滲進墨水，可以用柔軟的白面包輕輕蘸擦，大部分應該能擦掉，還不傷紙。

衣服上的，用濕毛巾擰干后拍打幾下，也能掉大半。”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這個穿著怪異卻語氣平靜的年輕人。

干部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拿起信紙看了看，發現污漬確實浮于表面。

他疑惑地看向林凡：“白面包？

這……”林凡鎮定自若地繼續道：“一點吃的就能解決您開會的大問題，比什么都強。

這位老伯也不是故意的，您看……”干部看看文件，又看看惶恐的老人，再看看這個突然出現、言之有物的年輕人，臉上的怒氣消了些。

他對旁邊看熱鬧的人喊了一句：“誰去隔壁飲食店買個白面饅頭來？”

立刻有熱心人跑去了。

干部這才又看向林凡，眼神里帶著探究：“小伙子，你懂這些？

看起來不像本地人？”

林凡心中微緊，知道關鍵時刻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恰到好處的、略帶疏離的淡然，用盡量標準的普通話夾雜著幾個簡單的英文單詞回答道：“Just a little life experience（只是一點生活經驗）。

我剛從國外回來，沒想到這邊……變化很大。”

“歸國華僑”西個字雖然沒首接說出口，但那種語氣、那半生不熟夾著英文的腔調，以及這身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病號服”（在某些人看來或許成了奇怪的“外國衣服”），瞬間營造出一種神秘感。

來自周建軍的強烈驚訝+5來自圍觀群眾的驚嘆+1+1+1+3……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干部周建軍的眼神果然變了，從疑惑變成了驚訝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重視。

這時，饅頭買來了，他試著按林凡說的方法擦拭文件，污漬果然淡了很多，基本不影響閱讀。

“嘿！

真有用！”

周建軍臉色陰轉晴，他拍了拍衣服，效果也不錯。

他心情大好，對老人擺擺手：“行了行了，下次注意點！

趕緊走吧！”

老人千恩萬謝，拉著車走了。

周建軍這才好好打量起林凡，語氣和藹了不少：“小同志，謝謝你啊。

沒想到你還懂這個。

剛從國外回來？

是探親還是……”林凡心中念頭急轉，臉上卻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嘆了口氣：“算是……尋親吧。

只是多年未歸，很多手續一時沒辦妥，路上又遇到了點意外……”他這話說得含糊其辭，但結合他的“歸國華僑”人設和此刻身無分文的窘境，很容易讓人腦補出一番“海外游子歸來遭遇波折”的戲碼。

周建軍看著他洗得發白的“病號服”（在他眼里成了落魄的證據）和空蕩蕩的口袋，同情心加上剛才的好感，以及對方可能有的“海外關系”帶來的潛在價值，讓他點了點頭。

“這樣啊……遇到困難了？

我是區街道辦的周建軍。

要不，你先跟我去辦事處坐坐？

慢慢說？”

來自周建軍的信任+10！

林凡看著系統提示，心中一塊大石稍稍落下。

第一步，成了。

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感激而又不失體面的微笑：“那就麻煩周主任了。”

跟在周建軍身后，林凡看著系統面板上剛剛到手的二十多點聲望，又看了看商城里那遙不可及的1000點***明，知道這“偽裝神豪”的路，才剛剛開始。

而他的首要目標，是盡快找到記憶里的那個家，找到那位曾經給他無盡溫暖的小老**——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