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黃毛幾人已經臉色鐵青地圍了過來。，是班里出了名的刺頭，仗著家里有點小錢，平時沒少欺負弱小。此刻他盯著方源，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卻又隱隱帶著一絲不敢上前的忌憚?！肮旁路皆矗?**給老子裝什么蒜？”張強咬著牙，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發顫，“剛才的話，你敢再說一遍？”，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勸阻。畢竟這種場面，多看兩眼是熱鬧，插手就是麻煩。，依舊慢條斯理地翻著手里的數學課本。那些陌生的公式符號在他眼里，和蠱方上的符文并沒有本質區別——都是需要拆解、分析、利用的東西?！榜搿！?，輕飄飄的，卻像一根針，狠狠扎在張強的爆點上?！拔移H！”
張強徹底繃不住了，揚起拳頭就朝著方源的腦袋砸了過來。拳風帶著少年人的莽撞和兇狠，若是換了以前的原主，這一拳下去，少說也要躺上半天。

但現在，坐在椅子上的是古月方源。

就在拳頭即將落在臉上的瞬間，方源終于動了。

他看似隨意地抬起左手，一把抓住了張強的手腕。

張強只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鉗鎖住了一般，疼得他齜牙咧嘴，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卸去了，拳頭怎么也往前遞不出半分。

“你……”張強又驚又怒，想要掙扎，卻發現越是用力，手腕上傳來的疼痛就越是鉆心。

方源這才緩緩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落在張強臉上，沒有半分情緒，卻讓張強的后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又像是在看一具即將腐爛的**。

“你想怎么樣？”方源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張強的腦子一片空白，原本準備好的狠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的這個“古月方源”，和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軟蛋，判若兩人。

“松開！快松開！”旁邊的寸頭男生見勢不妙，連忙上前想要掰開方源的手，卻被方源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頓時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周圍的議論聲也停了，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驚得目瞪口呆。

誰也沒想到，一向任人**的古月方源，竟然敢還手，而且還這么厲害！

方源的目光緩緩掃過圍在身邊的幾人，最后又落回張強的臉上。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張強立刻疼得慘叫出聲。

“疼……疼！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張強的臉色慘白，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跋扈。

方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人心就是如此，欺軟怕硬，趨利避害。和蠱蟲沒什么兩樣，只要捏住了七寸，再兇的毒蟲也只能乖乖俯首。

他緩緩松開了手。

張強像是得到了大赦一般，猛地縮回手腕，捂著紅腫的手腕連連后退，看向方源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滾?！?br>
方源吐出一個字。

張強幾人如蒙大赦，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狼狽地擠出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圍觀的同學看著方源的眼神，從一開始的看熱鬧，變成了震驚和畏懼。

方源卻毫不在意，他輕輕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重新低下頭，繼續研究那些陌生的數學公式。

就在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古月……同學，你沒事吧？”

方源抬眼，看到了自已的同桌。

那是一個穿著干凈校服的女生，梳著馬尾辮，臉上帶著些許擔憂和好奇。她叫林薇薇，是班里的學習委員，也是為數不多沒有嘲笑過原主的人。

方源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腦海中閃過原主的記憶。

這個女生，性格溫和，樂于助人，成績優異，在班里人緣很好。

利弊權衡，瞬息之間。

和這樣的人打好關系，至少能在這個陌生的環境里，獲得一些便利。

方源收回目光，語氣平淡無波：“無事。”

林薇薇似乎沒想到他會回答，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剛才……謝謝你?！?br>
“嗯？”方源挑眉。

“張強他們經常欺負人，我……我不敢說。”林薇薇的臉頰微微泛紅，“你剛才好厲害?！?br>
方源沒有接話。

厲害？

在他眼里，剛才的舉動，不過是碾死了幾只煩人的螻蟻罷了。

真正的厲害，從來不是靠拳頭。

而是靠算計，靠布局，靠讓人心甘情愿地，成為自已的棋子。

林薇薇見他不說話，也沒覺得尷尬，只是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創可貼，放在他的桌角：“你額頭剛才撞破了，貼上吧，別感染了?！?br>
方源的目光落在那個粉色的創可貼上，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三千年的魔道生涯，他見過太多的爾虞我詐，刀光劍影。這樣細微的善意，陌生得讓他有些不習慣。

但他沒有拒絕。

他拿起創可貼，慢條斯理地貼在額頭的傷口上。

“叮鈴鈴——”

上課鈴再次響起。

數學老師抱著教案走了進來，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方源身上，皺了皺眉。

“古月方源，這節是數學課，把你的語文書收起來?！?br>
方源低頭看了一眼，不知何時，手里的數學課本已經換成了語文書。

他面無表情地將語文書塞進抽屜，重新拿出數學課本。

老師的目光在他額頭上的創可貼停留了幾秒，沒再多說什么，轉身開始講課。

方源坐在課桌后，聽著***老師喋喋不休的講解，看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