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已是暮色四合。高鴻飛正坐在靜姝齋的窗前,借著燭光刺繡,見父親回來,連忙起身迎上去,察覺他神色不對,心中的不安更甚:“父親,宮中之事……可是出了什么事?”,心中一陣酸澀,卻還是強裝鎮定,拉著她在一旁坐下:“鴻飛,有件事,父親要告訴你。”,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她握緊手中的繡針,輕聲道:“父親請講。太后娘娘今日召我入宮,是想將你許配給三皇子趙楷,冊封為三皇子妃。”高世則緩緩開口,語氣中滿是無奈,“我已極力推辭,可太后心意已決,還說會盡快與皇上商議,下旨賜婚。”,高鴻飛還是心頭一震。入宮為妃?她從未想過自已的人生會與皇室**在一起。她想象過自已的夫君,或許是一位溫潤如玉的文人,或許是一位征戰沙場的武將,兩人相知相守,逍遙自在,卻從未想過要踏入那冰冷森嚴的皇宮,成為眾多妃嬪中的一員,每日在爾虞我詐中求生。“女兒不嫁!”高鴻飛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堅定,“父親,女兒不愿嫁入皇宮,不愿做那籠中之鳥。”,心中滿是愧疚:“為父知道你的心意。一入宮門深似海,為父也不愿你嫁入皇族,受那束縛之苦。可太后旨意已下,若是抗旨,咱們高家恐有滅頂之災。”他頓了頓,又道,“三皇子趙楷性子頑劣,傳聞他整日不務正業,流連市井,你嫁過去,也未必能過得幸福。”,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她知道父親的難處,也明白抗旨的后果。但她絕不能接受這樁婚事,絕不能被困在皇宮里。“父親,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她看向高世則,眼中帶著一絲希冀。
高世則眉頭緊鎖,沉思片刻:“辦法不是沒有,只是風險極大。太后之所以想要你嫁入皇家,是因為聽聞你才貌雙全,能約束三皇子。若是……若是你能讓太后覺得你并非良配,或許她會打消這個念頭。”
高鴻飛眼中一亮:“父親的意思是?”
“比如,故意顯露頑劣之性,或是裝作不通情理,讓宮中之人覺得你配不上三皇子。”高世則緩緩說道,“但這招需拿捏好分寸,若是太過,恐會污了你的名聲,日后難以再尋良緣;若是不足,又無法讓太后死心。”
高鴻飛思索片刻,點頭道:“女兒明白。只要能避開這樁婚事,些許名聲又算得了什么?更何況,女兒本就不想嫁入豪門貴族,只求找一個懂自已、疼自已的人。”她頓了頓,又道,“父親,女兒有一計,不知可行與否。”
“你說說看。”高世則眼中閃過一絲期許。
“明日起,女兒便故意裝作性情大變。平日里撫琴故意彈錯音,寫字故意寫得潦草,刺繡也故意繡壞。若是宮中派人前來探視,女兒便故意與人爭執,顯露蠻橫之態。同時,讓府中下人暗中散播消息,說女兒性子頑劣,脾氣暴躁,甚至有些癡傻。這樣一來,太后聽聞后,或許便會覺得女兒并非合適的人選。”高鴻飛有條不紊地說道,眼中透著幾分聰慧。
高世則沉吟片刻,點頭道:“此計可行。但需小心謹慎,不可被人察覺破綻。宮中派來的人必定心思縝密,稍有不慎,便會弄巧成拙。”他頓了頓,又道,“我會吩咐下去,讓府中人配合你。另外,我會再去拜訪幾位老友,看看能否從中周旋,勸說太后打消念頭。”
“多謝父親。”高鴻飛心中一暖,她知道父親為了她,不惜冒險得罪太后,這份父愛讓她十分感動。
次日清晨,靜姝齋內便傳來了一陣雜亂的琴聲。高鴻飛坐在琴前,手指胡亂撥動琴弦,原本悠揚的《平沙落雁》被她彈得面目全非,錯音百出。青禾站在一旁,強忍著笑意,裝作十分為難的樣子:“小姐,您今日這琴聲……似乎有些不對。”
高鴻飛放下琴弦,故作不耐煩地說道:“什么對不對的?本小姐想怎么彈就怎么彈,用得著你多嘴?”說著,便一把將琴弦撥斷,琴弦反彈,險些打到青禾。
青禾連忙后退一步,裝作受驚的樣子:“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多嘴了。”
這一幕,恰好被前來送茶的管家高忠看在眼里。高忠心中了然,默默退了出去,按照高世則的吩咐,將“小姐性情大變,暴躁易怒”的消息,悄悄散播了出去。
不出所料,下午時分,宮中便派來了一位女官,名為李嬤嬤,前來高府探視高鴻飛,實則是考察她的品性。李嬤嬤是鄭太后身邊的得力助手,心思縝密,眼光毒辣,此次前來,便是要親自看看高鴻飛是否如傳聞中那般才貌雙全、溫婉賢淑。
高世則早已做好準備,親自迎接李嬤嬤入府,笑著說道:“有勞李嬤嬤親自前來,小女頑劣,若是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李嬤嬤海涵。”
李嬤嬤臉上帶著客套的笑容:“高大人客氣了。太后娘娘十分關心三皇子的婚事,聽聞高小姐才貌雙全,特命老奴前來看看。”
高世則帶著李嬤嬤來到靜姝齋外,故意說道:“李嬤嬤,小女今日不知怎的,性子有些急躁,您多擔待。”
話音剛落,便聽到齋內傳來高鴻飛呵斥侍女的聲音:“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留你何用?還不快給我滾出去!”緊接著,便是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
李嬤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高世則連忙裝作尷尬的樣子:“讓李嬤嬤見笑了,小女就是這般頑劣。”
進入靜姝齋,只見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瓷碗,青禾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高鴻飛坐在椅子上,滿臉怒容,見有人進來,也不起身行禮,反而不耐煩地說道:“父親,你帶外人來這里做什么?擾了本小姐的興致。”
李嬤嬤見狀,心中已然有了幾分判斷。她走上前,對著高鴻飛行禮:“老奴李嬤嬤,見過高小姐。老奴奉太后娘娘之命,前來探望小姐。”
高鴻飛抬眸看了她一眼,語氣冷淡,甚至帶著幾分不屑:“太后娘娘?與我有何關系?不必勞煩李嬤嬤特意前來。”說著,便拿起桌上的毛筆,在紙上胡亂涂抹,原本應該工整的字跡,被她寫得歪歪扭扭,不堪入目。
李嬤嬤看著紙上的字跡,又看了看高鴻飛蠻橫的態度,心中暗暗搖頭。傳聞高小姐才貌雙全、溫婉賢淑,可今日一見,卻是這般模樣,性子暴躁,目無尊長,連基本的禮儀都不懂,這樣的女子,怎能配得上三皇子殿下?
高世則故作無奈地說道:“李嬤嬤,您也看到了,小女就是這般性子,平日里被我寵壞了。我也時常教導她,可她就是不聽。”
李嬤嬤笑了笑,語氣客套:“高大人不必自責,女孩子家性子嬌縱些也是正常。只是太后娘娘那邊,老奴還需如實回稟。”她在齋內坐了片刻,便以“宮中還有要事”為由,起身告辭。
送走李嬤嬤后,高鴻飛松了一口氣,對著高世則說道:“父親,看來這計起作用了。”
高世則點點頭,卻依舊面色凝重:“不可掉以輕心。李嬤嬤雖然回去了,但太后未必會輕易死心,或許還會派人前來考察。你需繼續保持這般模樣,不可露出破綻。”
“女兒曉得。”高鴻飛應道。
果然,不出高世則所料,接下來的幾日,宮中又陸續派了幾人前來高府,有內侍,也有女官,皆是來考察高鴻飛的品性。高鴻飛按照事先定下的計策,故意顯露頑劣之態,時而與人爭執,時而裝瘋賣傻,將“壞名聲”傳得越來越廣。越州城內,原本對高鴻飛贊譽有加的人,如今也都議論紛紛,說她性情大變,甚至有些癡傻,再也無人提及她是“大家閨秀”。
消息傳到宮中,鄭太后心中十分失望。她原本以為高鴻飛是難得的奇女子,能約束住三皇子,可如今看來,竟是這般不堪。她召來李嬤嬤,問道:“你確定高鴻飛真是這般模樣?沒有看錯?”
李嬤嬤躬身回道:“回太后娘娘,老奴看得清清楚楚。高小姐性子暴躁,目無尊長,不懂禮儀,而且才學也并非傳聞中那般出眾,寫字潦草,彈琴雜亂,與尋常頑劣女子無異。其他幾位大人回來稟報的,也與老奴所見一致。”
鄭太后眉頭緊鎖,心中有些猶豫。若是高鴻飛真是這般模樣,那自然不能讓她嫁入皇家,否則只會委屈了三皇子,也會讓皇室蒙羞。可她又實在想找一位能約束三皇子的女子,如今一時之間,也難以找到合適的人選。
就在鄭太后猶豫不決之時,三皇子趙楷卻突然來到了慈寧宮。趙楷身著寶藍色錦袍,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神色。他走到鄭太后面前,行禮道:“兒臣見過母后。”
“平身吧。”鄭太后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今日怎么有空來看哀家?不在外面游蕩了?”
趙楷笑了笑,走到鄭太后身邊坐下:“兒臣想念母后了,自然就來看母后了。對了,母后,兒臣聽說您要為兒臣賜婚,將高世則的女兒許配給兒臣?”
鄭太后聞言,點了點頭:“是啊。哀家聽聞高小姐才貌雙全,本想讓她嫁給你,也好約束約束你的性子。可沒想到,傳聞不實,高小姐性子頑劣,不堪為妃。”
趙楷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哦?竟有此事?兒臣倒想親自去看看,這位高小姐到底是何等模樣。”他素來頑劣,最喜歡湊熱鬧,越是傳聞離奇的事情,他越感興趣。
鄭太后皺了皺眉:“有什么好看的?不過是個頑劣女子罷了。哀家再為你尋覓一位合適的王妃便是。”
“母后,兒臣就想去看看。”趙楷撒嬌道,“若是她真如傳聞中那般頑劣,兒臣自然不會娶她;可若是傳聞不實,兒臣也不能錯過一位才貌雙全的女子啊。”
鄭太后拗不過他,只能無奈點頭:“罷了罷了,你想去便去吧。但切記,不可惹事生非,若是高小姐真如傳聞中那般,便早些回來,莫要在此事上浪費時間。”
“兒臣曉得,多謝母后。”趙楷心中大喜,連忙行禮告退。他心中暗暗盤算,一定要去高府看看,這位高小姐到底是真頑劣,還是另有隱情。
高府內,高鴻飛正與高世則商議對策,聽聞三皇子趙楷要親自前來高府探望,心中一驚:“父親,三皇子親自前來,這可如何是好?他若是看出破綻,那我們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高世則也是面色凝重,他沒想到三皇子會突然前來。三皇子性子頑劣,心思活絡,比之前的女官和內侍更難對付。“事到如今,也只能繼續裝下去。”高世則緩緩說道,“你需更加謹慎,萬萬不可露出破綻。三皇子若是試探你,你便故意裝作愚笨蠻橫,讓他徹底失望。”
高鴻飛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女兒明白。無論三皇子如何試探,女兒都不會露出馬腳。”她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讓三皇子對她失望,徹底打消娶她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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