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的代價2

夏日傍晚，我戴著耳機，指尖輕巧地操控著"鷹眼"無人機。

它悄無聲息地穿過暮色，降落在郊外湖畔一輛黑色轎車旁。

車窗半開，父親林海的低語清晰傳入耳機。

"思思，再等我兩年，等宇兒高考完，我就和那個黃臉婆離婚。

"年輕女人的嬌笑聲隨即響起。

"林總真會哄人，嘴上說愛我，身體卻很誠實嘛。

"我的瞳孔驟然緊縮，手里的遙控器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他竟然……竟然這么說媽媽？

）我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透徹心扉的冰冷。

我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今晚的家庭聚餐，或許會格外"熱鬧"。

我關掉無人機，指尖輕**手機屏幕上那張父親和柳思思親昵的合照。

我想起小時候，父親總是說，家是溫暖的港*，愛是永恒的承諾。

如今，這些話語在耳邊盤旋，卻只剩下無盡的諷刺。

我曾以為父母是完美的，首到那日無意中發現父親手機里曖昧的短信，才撕開了一道裂縫。

這裂縫，如今正被我親手撕裂得更大。

---01夜幕降臨，我坐在父親的書房里。

書架上整齊擺放著他收藏的古董鋼筆，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雪茄味。

電腦屏幕發出幽藍的光，我的指尖在鍵盤上敲擊，每一個按鍵都冰冷而堅定。

我打開"真相捕手"APP，將無人機拍攝到的畫面和錄音導入。

父親的聲音在耳機里回蕩。

"那個黃臉婆……她以為我真的愛她？

笑話。

""我只是需要一個保姆式的妻子，照顧家里，伺候我媽。

""思思，你不一樣，你懂我。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秒。

（原來如此。

）我繼續操作，將處理后的音頻文件植入父親的"智家"智能家居系統。

這套系統是父親最得意的科技玩具，他喜歡在客人面前炫耀，用手機控制家里的一切。

現在，它將成為我的武器。

我設定好觸發條件：今晚八點，客廳的智能音箱會自動播放那段錄音。

一切準備就緒。

我關上電腦,悄無聲息地離開書房。

走廊里傳來母親王靜的聲音。

"宇兒，怎么才出來？

飯菜都快涼了，**也快回來了。

"她站在廚房門口,臉上帶著疲憊卻又強撐的溫柔。

這溫柔讓我感到刺眼。

"嗯，剛寫完作業。

"我盯著她。

她穿著圍裙，手里還拿著鍋鏟，眼角的皺紋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說今晚有重要的事要宣布，一家人好好吃頓飯。

"她轉身繼續忙碌。

（重要的事？

呵，確實很重要。

）我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父親發來的消息。

"宇兒，爸爸今晚給你準備了驚喜。

"我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驚喜？

倒是有。

）我回復："好的，爸，我等您。

"八點差五分，父親林海推門而入。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還提著一個精致的蛋糕盒。

"宇兒！

"他笑容滿面地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爸爸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提拉米蘇。

"母親從廚房走出來，看到蛋糕，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老林，你還記得宇兒喜歡吃這個啊。

""那當然，我兒子的喜好，我能不記得嗎？

"父親大笑著，摟住我的肩膀。

（他的手很重，壓得我肩膀有些疼。

）我們三個人坐在餐桌旁。

桌上擺滿了母親精心準備的菜肴:紅燒魚、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

香氣撲鼻,卻讓我感到一陣惡心。

"來，宇兒，多吃點。

"母親給我夾了一塊魚肚。

"**最愛吃這個,可惜他又不在家。

"她頓了一下,看向父親。

"哦,今天在家啊。

"父親笑著接過話。

"是啊,今天特意早點回來,陪兒子吃飯。

"他舉起酒杯。

"來,咱們一家三口,干一杯。

"我端起面前的橙汁,和他們碰杯。

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八點整。

客廳中央的智能音箱突然亮起藍光。

"檢測到新消息。

"系統的機械女聲響起。

父親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我沒設置提醒啊。

"話音剛落,音箱里傳出了他的聲音。

"思思,再等我兩年,等宇兒高考完,我就和那個黃臉婆離婚。

"餐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

母親手里的筷子掉在盤子上,發出"當"的一聲。

父親的臉色唰地變白,像被人扼住了喉嚨。

"這……這是什么？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音箱還在播放。

"林總真會哄人,嘴上說愛我,身體卻很誠實嘛。

""那個黃臉婆……她以為我真的愛她？

笑話。

""我只是需要一個保姆式的妻子。

"母親的臉色從震驚變成鐵青。

她死死盯著父親,眼睛里燃起怒火。

"林海……這是真的嗎？

"她的聲音顫抖著,卻又帶著一絲希冀。

"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父親慌亂地沖向音箱,試圖關掉它。

"這是惡作劇！

肯定是誰黑了我的系統！

""王靜,你聽我解釋……""解釋什么？

"母親猛地站起來,湯碗傾倒,滾燙的湯汁灑在桌布上。

"你剛才說什么？

黃臉婆？

保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銳。

"我跟你十六年,生兒育女,照顧**,伺候你,到頭來就是個保姆？！

"父親試圖抓住母親的手。

"王靜,你冷靜點……""別碰我！

"母親甩開他的手,轉身沖向臥室。

我坐在椅子上,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偽裝的平靜,終于被我親手打破了。

）父親轉過身,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宇兒……你……"我放下杯子,緩緩開口。

"爸,媽,這不是惡作劇,是真相。

"父親的身體晃了一下。

"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讓真相說話而己。

"我站起身,看著他慘白的臉。

"您不是說今晚有重要的事要宣布嗎？

""現在,輪到我宣布了。

"我掏出手機,調出更多照片。

父親和柳思思在郊外湖畔的親密合照,兩人在高檔餐廳用餐的照片,還有一張銀行轉賬記錄。

"這些,您要怎么解釋？

"父親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

母親從臥室沖出來,手里拿著一沓照片。

"還有這些！

"她把照片扔在桌上。

那是父親和柳思思在酒店門口的照片,時間跨度從半年前到上周。

"林海,你真是好樣的！

"母親的眼淚奪眶而出。

"十六年,十六年啊！

""我以為咱們是恩愛夫妻,原來我只是你的保姆！

"父親抬起頭,眼睛通紅。

"王靜……我……""你閉嘴！

"母親打斷他。

"我不想聽你的借口！

"她轉身看向我,眼神里滿是復雜。

"宇兒……你早就知道了？

"我點點頭。

"嗯,知道。

""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母親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責怪。

"因為我想確認,到底是爸爸一個人的問題,還是……"我停頓了一下。

"還是你們都有問題。

"母親愣住了。

父親猛地抬起頭。

"什么意思？

"我拿出另一部手機,調出母親的定位記錄。

"媽,您上周三晚上,真的去參加同學聚會了嗎？

"母親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跟蹤我？

""不是跟蹤,是核實。

"我把手機遞給父親。

"爸,您看看,媽媽去的地方,是星辰酒吧。

"父親接過手機,盯著屏幕,眼睛越睜越大。

"王靜……你也……"母親慌亂地擺手。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么樣？

"我平靜地問。

"您和趙峰,一起喝酒聊天,待到凌晨才回家。

""這叫同學聚會？

"母親的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父親猛地拍桌子。

"王靜！

你也背叛我？！

""我背叛你？

"母親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林海,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你在外面養女人,我就不能找個人傾訴？

""傾訴？

"父親冷笑。

"傾訴到凌晨？

""那你釣魚釣到半夜？

"兩人對峙著,空氣里彌漫著**味。

我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愛嗎？

）我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你們慢慢吵,我去睡了。

"身后傳來父母的爭吵聲,越來越激烈。

我關上房門,隔絕了那些嘈雜的聲音。

躺在床上,我盯著天花板。

（今晚,讓一切開始吧。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陳老師發來的消息。

"宇兒,最近還好嗎？

有什么事隨時找老師。

"我回復:"謝謝老師,我很好。

"其實,我一點也不好。

但沒關系。

我會讓自己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