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章，青石鎮少年與流光

青石鎮坐落在連綿山脈的褶皺里，世代靠著進山采藥、打獵過活。

鎮東頭的林祁，是個剛滿十六的少年，爹娘早逝，靠著給鎮上藥鋪跑腿勉強糊口。

這日傍晚，林祁背著半簍草藥從后山下來，路過一片亂石灘時，眼角忽然瞥見一道微弱的流光，正從一塊裂開的黑石縫里鉆出來，像條受驚的銀魚，一閃就沒了。

“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最近總熬夜幫藥鋪曬藥，確實有些眼澀。

可剛走兩步，那流光又閃了一下，這次更亮些，映得黑石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

林祁心頭一動，放下背簍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打量。

黑石約莫拳頭大小，表面布滿青苔，裂縫卻很新，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里面撐開的。

他伸手摳了摳裂縫邊緣，觸感冰涼，不似普通石頭。

就在指尖碰到裂縫的剎那，那道流光猛地竄了出來，首首射向他的左眼！

“唔！”

林祁只覺左眼一陣刺痛，像是被燒紅的細**了進去，眼前瞬間一片血紅，緊接著又轉為刺目的純白，他疼得悶哼一聲，捂著眼睛倒在地上打滾。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溫熱感，從左眼蔓延至整個頭顱，最后沉進眉心深處，消失不見。

林祁喘著粗氣坐起來，驚魂未定地睜開右眼，發現天色己經暗了，周圍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石灘的嗚咽聲。

他試探著慢慢睜開左眼——沒有預想中的失明，反而……世界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原本昏暗的天色，在左眼里竟清晰得如同白晝，亂石灘上每一塊石頭的紋路、草葉上的露珠、甚至遠處樹干上爬著的一只甲蟲，都看得清清楚楚。

更詭異的是，當他目光掃過那塊黑石時，左眼里竟浮現出幾行淡金色的小字，像是憑空印在虛空里：玄鐵母石，內含一縷混沌之氣，己被宿主吸收，覺醒“破妄瞳”破妄瞳（初級）：可看破虛妄，推演小范圍內的事物軌跡，對靈氣波動、陣法禁制有特殊感應林祁使勁眨了眨眼，那行字還在，換右眼去看，***都沒有。

“破……破妄瞳？”

他喃喃自語，心臟“砰砰”狂跳，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他雖只是個凡人少年，卻也聽過鎮上老人們講的那些故事——山的那邊有仙人，能飛天遁地，移山填海，而成為仙人的第一步，就是要能“感應靈氣”。

難道……剛才那道流光，那所謂的“破妄瞳”，就是自己踏入仙途的契機？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伴隨著呵斥聲：“那小子跑哪去了？

張管事說了，今天不把這批藥送回宗門，咱們都得受罰！”

林祁心里一緊，是鎮上藥鋪老板雇來的幾個外門弟子。

他這才想起，今天藥鋪收了一批據說要送往“青云宗”的珍稀藥材，讓他負責帶路送到山外的交接點，結果自己被流光一擾，竟忘了時辰。

青云宗！

那可是方圓千里內最頂尖的修仙宗門，鎮上能被選去當雜役的，都算是走了大運。

林祁曾遠遠見過青云宗弟子御劍飛行，白衣勝雪，仙風道骨，那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存在。

“在那！”

有人發現了他，幾個穿著灰衣、腰間掛著劍的少年快步走來，為首的是個三角眼，看到林祁身邊的背簍，臉色一沉：“林祁，你磨蹭什么？

藥材呢？”

林祁連忙指著背簍：“在……在這里，剛采夠數?！?br>
三角眼踢了踢背簍，冷哼一聲：“算你識相。

趕緊背上，跟我們走，要是誤了和內門師兄的交接，有你好果子吃！”

林祁不敢多言，背起背簍跟上。

走在山路上，他忍不住又用左眼看了看這幾個外門弟子，只見他們身上縈繞著淡淡的白色霧氣，像是薄薄的紗衣，而三角眼身上的霧氣，比其他人要濃郁一些。

煉氣一層修士，體內靈氣約五十絲，可施展基礎劍術煉氣一層修士，體內靈氣約西十絲……左眼里再次浮現出信息，林祁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破妄瞳”，竟連對方的修為都能看穿！

他悄悄攥緊了拳頭，目光望向遠方云霧繚繞的群山深處——那里，就是青云宗的所在。

以前，他只是個仰望仙門的凡人。

但現在，他有了破妄瞳。

或許，那些被視為天規的等級、規則，在他眼里，會是另一番模樣。

林祁深吸一口氣，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他不知道，這雙眼睛將帶他走向何方，但他隱隱感覺到，自己的命運，從今晚開始，徹底不一樣了。

而那座等級森嚴、規矩如山的青云宗，將是他踏入這個波瀾壯闊世界的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