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的凝望者

瞧一瞧，看一看啦，西漢玉印！

我在大街上吆喝著，“哎?你不是陳晦嗎？”

昊勇一大步邁過來看著我問道：我剛想開口，他又扯著嗓子說：“哈哈，這幾年沒見怎么玩古董啦？”

說著往攤上瞟了幾眼，“唉唉唉！”

我喊道：“你，你別給我看壞了，還有，把剛剛那個青銅鼎拿出來。”

昊勇瞇著眼一臉壞笑道：“哈哈哈，這都被你發現了，給你就是了。

唉？

我問你，你從哪弄得這么多土物？

是不是偷的！

還是...假的？”

我接過鼎趕忙捂住他的嘴擺了擺手：哪里哪里，哪能偷呢，怎么會是假的呢，還有你小子從初中就開始順東西了，真以為我看不到啊？

“得得得！”

昊勇急忙打斷我。

他剛想再說兩句，我趕忙從褲兜拿出盒煙緊忙遞過去兩根：來來來，來一根，來一根。

這小子也是自來熟，我們也就是初中的時候玩過幾年，自從高中后我都沒見過這小子。

我就給他說道我這土物怎么來的。

我往左右看了幾眼神秘兮兮湊到他耳邊說：這里不方便說咱們去吃個飯慢慢說。

這小子倒是發呆似的點了點頭。

我站起來把古董都收起來，“我收攤時瞥了眼手機，群里彈出來頭的消息：‘貨己散？

，平安？

’。”

我當作沒看見，趁昊勇沒看見迅速拿出手機回了句‘平安’，主要是不想讓昊勇看到，隨后跟著昊勇進了一家叫“川菜館”的地方，這種地方包間一般沒攝像頭什么的，不用怕被偷聽到。

我們倆點了3個菜，我想想....有“水煮肉片辣子雞麻婆豆腐”就沒了..對了！

昊勇從車里拎出瓶茅臺，琥珀色的液體晃得我心驚。”

“嚯，你怎么？

發財了？？

茅臺都喝上了，可以啊，混得不錯啊。”

我脫著外套一臉驚訝地問。

“你快別跟我在這裝了，我家這條件你也不是不知道。”

昊勇一邊倒酒一邊調侃。

確實這小子家庭條件確實不錯，有點權勢，有點小米，我記得**是個地方官。

想著想著差點忘正事，我故意不說，吃了兩口菜，這小子憋了半天跟我喝了幾杯，終于忍不住問：你最近到底干啥呢？

怎么西漢的東西都弄來了？

我笑了笑故意把話題引向別的地方：這家菜的味道不錯吧？

昊勇還是有點著急的想知道我的土物到底是從哪里弄來的。

你別打岔！

昊勇拍著腿。

我笑了笑吃了口菜緩緩道來：這其實是我去下邊弄來的，我前幾個月晚上釣魚的時候，打著手電筒看到座山，然后我就感覺這個崖洞里面得有東西，我就......然后你猜怎么著，我就看到在平原或盆地中突兀聳立的一座孤山。

墓葬位于山腰處開鑿出的崖洞下面，封土甚至包裹了點山體，我回去跟他們說了，我們就照著往下挖，挖了得有幾個小時就看到了一座墓，后來我問了問我們那的頭，他說這是西漢時期的土物，這家伙給我高興的，我們就趕緊下去找，找了得有快天亮了，還沒找全，那個墓室大的呀..嘖嘖嘖。

昊勇越聽越興奮，我打岔道：“你先別激動！

你激動個啥。”

昊勇笑了笑推了推眼鏡，一臉嚴肅的跟我說：“好哥哥，你也知道，人..是不會嫌棄錢多的，如果你們少人的話...”說罷，昊勇嘿嘿的傻笑，我自然明白他話中之意，我想著逗逗他，“你怎么知道我們缺個人。”

我剛說完這家伙猛地起身嚇了我一跳，這家伙俯著身給我倒了杯酒，開口說道：“你看這不巧了嗎？

我剛好上個月剛從里面出來。”

對了，這小子聽說前幾年打架，砍掉別人一根胳膊，判了4年6個月，聽說本來是準備嚇嚇那個人的，沒想到這家伙真砍，“唉...我說實話，不是我不想帶你發財，你小子.....！”

我拿起酒杯，酒剛送到嘴邊看著昊勇說著：昊勇立馬表明態度，說他絕對別無二心，只愿追隨你們！

我當然知道這家伙是看出這里面賺錢不少賺，誰能跟錢過不去呢？

是不是。

這跟我剛入行一樣，誰能聽到賺大錢的機會不許心動呢？

但是他家又不缺錢，我真不知道這小子還為啥執意要來，看來我只能用那一招了...“那好，既然你想來，我能跟頭說點好話，但是我有要求，你給我拿2條**煙，再拿瓶好酒，我去跟頭說到說到。”

我咽下酒拿著煙說著：昊勇肉眼可見的興奮，但隨后他問了我一個問題他說到，陳哥，咱們這一行是不是很危險，你不怕喝茶去啊？

我只是笑笑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此時我的腦袋正在飛速思考該怎么跟他說，想了一會，我叼著煙說了句：你看外面，下著雨那些人還是要上班，為什么，不上班沒錢啊，對不對，這是個很簡單的問題，我為什么來干這一行，你也知道我家從小就貧窮，我是吃著百家飯長大的，咱們倆差不了多少歲，你26，我28，你看那些人不還是一樣干這一行嗎，有的干了一輩子，有的干了幾天，撐死膽大的，**膽小的，你想想找找地方，挖挖土，找找東西，能賣出去多少錢，你隨便去街上問：給你一個掙大錢的機會，你來不來，有些人想都不用想，有些人會認為你是***，有掙大錢的機會會跟陌生人說嗎。

昊勇若有所思，“陳哥，我也跟你說實話吧，其實從小我爸就瞧不起我，我還有個哥哥，我哥哥學習好，長得帥，有才華，我啥也比不過，我爸基本也從來都不給我什么錢，從我高中的時候我就打心里想讓所有人都瞧得起我。”

也就是這句話打動我了，他的話像根針，扎在我心里那塊最軟的地方。

誰不想被瞧得起呢？

…可這行當，一步踏錯就是萬丈深淵。

帶他進來，是拉他一把，還是推他下坑？

但是這行什么人都有，**，賭一把吧，希望這小子別坑我，我還是得想想跟他們商量商量，絕對不能出亂子。

飯后，我結了錢，我們出了門，我悄悄跟他說：“明天晚上11:30，拿上煙酒到鎮上北邊等我。”

昊勇聽了點了點頭走了。

我背著手邊走邊想，這家伙不好管...想著想著。

“哎呦..你瞎呀，這么大個人你看不到啊？”

被我撞到的大姐指著我的鼻子罵著，我趕忙道歉，抱歉抱歉，我走神了實在對不住。

那大姐一個勁的咒罵著，沒完沒了，罵了半天好不容易走了，我趕緊跑著到了我們的據點，剛開門二哥就打趣道：呦，小陳今天賣出去幾件啊？

給哥看看。

“去去去一邊去，沒騙到人，遇到個老同學一首跟我說也想賺大錢，別提了，吃了頓飯還是我付的錢！”

我坐在凳子上伸著懶腰說到：“你小子就是不信邪，我跟你說了高仿品輕易賣不出去，還有，你說的什么老同學，也想來？

這人你怎么認識的，什么來路，可靠嗎？”

頭在窗口瞇著眼吐了口煙說。

我拿了根煙點著**一口說：他，我初中同學，這小子不好管，打架砍人偷東西，頭要不你先考慮一下，看看我們這人手夠不夠用。

頭看了看我們覺得人手確實是有點不夠，進一趟貨來來回回得有個幾個月。

就手上新弄到的東西，讓三哥都差點栽里面，那里面主人弄了個什么來著..對對，積沙，三哥差點被埋里面，幸好只是左腿骨折了，頭沉吟片刻：“小天，咱們人手是緊…但這突然冒出來的生人，靠不靠得住？”

二哥看著電視報道說到：老大！

就咱們5個人確實是有點不夠啊，干一趟最短幾天，最長幾個月呢！

要不考考咱老弟說的那小子？

頭想了會兒點了點頭，把我們西個叫在一起商量計劃...我們這個團隊一共五個人，首先是頭，其實到現在我還不知道頭叫什么，我都是喊的頭，頭也沒說過他自己，但看他這樣像是西五十歲的。

二哥叫天立，頭都叫他小天，二哥看著應該是三十多歲的，他還是有點東西的，之前讀的什么東西來著，我給忘了，反正是挺厲害，但可惜他們家沒錢了沒讀完。

三哥我記得是叫蔣文還是叫蔣雯來著，看著是西十歲左右，他說他是因為跟家里鬧了點別扭所以才來的。

還有就是紅姐，我也不知道紅姐叫什么，但是他們都叫小紅，我叫紅姐，紅姐看著也像三十多歲，不算年輕，但看著也絕不老。

然后就是我。

商量了一會，頭說完后，問一句：“小紅，你怎么看？”

紅姐磕了磕煙灰說到：“老大，我覺得不合適，咱們幾個又不是干不了，這多個人多份危險。”

二哥吐了口煙慢慢轉過頭對著紅姐說：“你先別這么早做決定，我們幾個下去找，又不是你找，我們不累啊？

要么你就看著他，看看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紅姐想了想默許了這個提議。

頭又專門跟我說：“小陳，我跟你說其實在你來之前還有個人，那次是我們去的唐朝的，那家伙跟你說的那個人差不多，那小子偷藏了幾件土物，我估摸著得有個幾十萬，然后我把他給處理了，那人現在就在那個墓里面，小陳你也這么大了，我覺得你明白這里面的規矩跟道理，你要是跟你那個老同學說了，這可不就是你一個人生命安全的事了，這是咱們五個人的安全，我們還不知道你說的那孩子他到底是什么人，我們得確認他不是臥底，知道不，還得知道他會不會半路就走，要是他半路走了會不會影響到我們之后的行動。”

我連忙說著：“放心放心頭，道上的規矩跟道理我都明白，你們也是信任我，我絕不跟他說半個字，其實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樣的。”

頭聽完拍了拍我后背給我遞了根煙。

這個動作讓我后頸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它完美地詮釋了什么是“溫柔的威脅”和“帶刺的信任”。

半夜我躺床上隱隱約約聽見頭跟紅姐商量這批貨的路線跟價錢，“睡覺吧！

明天還有事呢”我自言自語著：不多時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