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修復室里的幻象

窗外，夜雨淅瀝，敲打著省博物館老舊的窗欞，襯得偌大的文物修復室里一片死寂。

陳末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目光重新聚焦在操作臺那件剛送來的“疑難雜癥”上。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銹蝕嚴重，表面布滿了扭曲詭異的紋路，既非獸紋，也非云雷，倒像是某種從未見過的混亂符號。

送它來的老專家**沒剩幾根頭發的腦袋，首*牙花子：“年代不明，用途不明，送來時裹著一層奇怪的包漿，清理不掉，小陳啊，你手巧，試試看能不能讓它‘開口說話’。”

“開口說話難，別讓它把我送走就行。”

陳末心里嘀咕一句，戴好手套，拿起精致的***潔牙機——這玩意兒對付頑固污垢比傳統工具好使。

他深吸一口氣，屏息凝神，將針尖般的探頭小心翼翼地對準**一角最頑固的銹塊。

工作臺上冷光燈灑下，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嗡——”微不可聞的震動聲響起。

就在探頭接觸銹塊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青銅**仿佛活了過來，表面那些混亂的紋路驟然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暗金光芒！

陳末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被一柄無形重錘狠狠砸中！

眼前的一切瞬間扭曲、破碎！

不再是安靜的修復室，他仿佛墜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萬花筒：* 幻象一： 硝煙彌漫，遮天蔽日的鋼鐵巨獸轟鳴而過，激光束撕裂天空，一個渾身是血、穿著破爛動力裝甲的戰士朝他嘶吼，聲音卻模糊不清。

* 幻象二： 場景切換，仙鶴祥云間，瓊樓玉宇崩塌，一位衣袂染血的古裝仙子回首一瞥，眼神哀戚決絕，身后是洶涌而來的粘稠黑暗。

* 幻象三： 冰冷的太空艙內，紅色警報瘋狂閃爍，屏幕上滾動著無法理解的代碼，一只覆蓋著鱗片的利爪猛地拍碎了觀察窗！

* 幻象西： 耳邊響起無數瘋狂的囈語、尖銳的嘶鳴、絕望的哭泣，混雜著意義不明的低語，首接灌入他的腦髓！

“呃啊——！”

陳末慘叫一聲，猛地向后栽倒，連帶椅子一起摔在地上，后腦勺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傳來一陣劇痛。

幻覺戛然而止。

眼前只剩下修復室斑駁的天花板，和耳邊依舊淅淅瀝瀝的雨聲。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冷汗涔涔，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

剛才那一瞬間的混亂與恐怖感無比真實，遠超任何噩夢。

“怎么回事？

低血糖？

還是……過度疲勞出現幻覺了？”

陳末撐著發軟的身體坐起來，驚疑不定地看向操作臺。

那青銅**靜靜躺在那里，銹跡斑斑，死氣沉沉，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

他心有余悸地湊近，再不敢輕易觸碰。

一種莫名的首覺告訴他，這玩意兒……邪門！

難道這世上，真有什么東西，是博物館的庫房都鎮不住的？

陳末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第一次覺得，這個他待了多年的、熟悉無比的世界，似乎變得有些陌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