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子，你眼中有殺意
夜幕降臨。
江南，秋雨霏霏。
青石板鋪就的長橋上，灰蒙蒙的。
兩岸輕輕搖擺的垂柳枝兒，給了大地一絲兒的活氣。
幾盞紅燈籠在酒肆屋檐下清冷地懸著，在雨氣中散出朦朦朧朧的光暈兒，像極那在舊夢里不肯熄火的余燼。
橋上，幾乎看不到人影。
只看到橋頭煙雨中站立著一個孤寂的人影兒。
他名叫 —— 蕭驚鴻。
早被雨水浸透的一襲玄色長衫，緊貼在身上，勾劃出一道清瘦緊繃的輪廓。
他左手按在橋欄上。
指尖泛白，暗紅的血跡從手指縫間滲出來，和著雨水順石縫緩緩流淌。
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在右肩上，血水混著雨水滴落進橋下的流水。
他腦子一片混沌，自己是誰？
“前朝余孽”幾個字不時模糊地在腦中飄忽。
這西個字，是他活下去的全部意義，也是他被追殺的理由！
他微微閉上眼，耳畔是雨聲、風聲，還有依稀傳來的漸近的腳步聲。
他心里默默地念叨“我不能倒下”，可體力卻一點點在不停地流失，意識如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就在此時--[pi]pi!]（似老式**機發(fā)出的那種聲音）（這聲音別人是聽不到的。
只有系統(tǒng)綁定者才能聽到、看到、感知到。
下同不再說明）一道冰冷、生硬、毫無情感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大周復興系統(tǒng)”綁定成功。][宿主:蕭驚鴻。][核心任務:獲取“天生劍心”持有者蘇凝霜的絕對信任，好感度評分達80%。][任務說明:“天生劍心”乃重啟“人間之鎖”、復興大周之關鍵鑰匙。][階段任務一:初遇蘇凝霜，獲取其初步信任，好感度≥30%。][獎勵:《情圣速成手冊》(初級)。][警告:任務失敗，神魂俱滅。]“......系統(tǒng)……什么鬼？
復興大周？
天生劍心？”
蕭驚鴻猛地睜眼，瞳孔緊縮，心里只覺得很是荒謬，同時也警惕起來，“什么東西？
我憑什么信你？！”
[警告：宿主拒絕接受綁定。
啟動一級懲罰程序。]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攥緊了他的神魂，仿佛要將他的意識撕成碎片。
與此同時，他的視線驟然扭曲、模糊，眼前的雨景仿佛蒙上了一層血色大霧，一陣陣劇痛從頭顱深處炸開。
“呃啊……”他悶哼一聲，險些栽倒下去，全靠扶著橋欄才勉強站著。
[綁定不可逆。
接受，或湮滅。]系統(tǒng)的聲音冰冷依舊，毫無轉圜余地。
劇烈的痛苦和瀕死的絕望瞬間蓋過了質(zhì)疑。
蕭驚鴻牙齒緊咬，鮮血自唇角溢出，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接受。”
懲罰立馬停止，視線也恢復了清晰，好似剛才的折磨只是一場幻覺。
但神魂深處殘留的戰(zhàn)栗告訴他，那絕非虛無。
他抬起頭，看向橋的另一端，目光只充斥著冰冷。
一道漫妙的身影，撐著油紙傘,正緩步走來。
近了，他眼里一亮。
一個少女，身著月白色羅裙,裙角繡著淡青色的梅花,發(fā)髻輕挽,簪一支玉蘭簪子。
面容清麗如畫,眸光如水,仿佛能蕩凈世間所有污濁。
她腳步輕盈,似不沾塵,雨絲落在傘沿,化作晶瑩的水珠滾落。
她叫蘇凝霜。
護國將軍之女，京城有名的才女，性情溫婉，不諳世事。
亦是系統(tǒng)認定的，“天生劍心”的持有者。
她本不該出現(xiàn)在這偏僻的煙雨橋頭,可她偏偏來了 —— 為了一株傳說中只在雨夜開放的“夜曇花”。
她走近，忽見橋上有人佇立，衣衫染血，身形搖晃，不由得輕掩朱唇。
“公子?你......受傷了?”她的聲音如春溪流淌，溫柔得令人心顫。
蕭驚鴻望著她,一時卻不知如何回應。
他本是冷心冷情之人,一生只為復仇而活,從未想過要與誰親近。
可此刻，他腦中那冰冷的系統(tǒng)提示再次響起:[檢測到目標人物:蘇凝霜。][初始好感度:10%。][建議:展現(xiàn)虛弱與真誠，觸發(fā)憐憫機制。]蕭驚鴻閉眼收復心神，再睜開眼眸時，己換上一副虛弱而溫和的笑意。
那笑意未達眼底，深處只有一片被系統(tǒng)強行壓制后的冰冷死寂。
“無礙……只是些舊傷。”
他聲音低啞，但努力維持著風度，“倒是姑娘，這雨夜孤身一人，不安全。”
蘇凝霜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遞上前:“先擦擦吧。
你傷得很重，若不及時處理，會感染風寒的。”
蕭驚鴻望著那方手帕——素凈無紋，卻帶著淡淡的梅花香味兒。
他略一遲疑,伸手接過,輕輕拭去臉上的血水與雨水。
[叮!][“好感度+5%，當前15%。”][觸發(fā)隱藏評價:‘他雖受傷，卻仍顧及他人安危，是個溫柔的人。
’]蕭驚鴻心頭一震，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感涌上心頭。
系統(tǒng).......真的在運作。
而自己，正如提線木偶般，執(zhí)行著它冰冷的指令。
而眼前這少女,竟因他一句系統(tǒng)指導下的言語,便生出如此評價?他忽然覺得，這系統(tǒng)，或許比他想象的更詭異，也更……危險。
“多謝姑娘。”
他低聲道，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感激。
蘇凝霜搖搖頭:“舉手之勞。
我父親常說，江湖兒女，當以俠義為先。
你若不嫌棄，我可送你去附近的醫(yī)館。”
“不必。”
蕭驚鴻立刻拒絕，隨即又緩和語氣，“我尚能行走，不想連累姑娘。”
[叮!][“好感度+5%，當前20%。”][評價更新:‘他雖孤傲，卻不愿拖累他人，是個有骨氣的人。
’]蕭驚鴻心中微動，只覺得無比諷刺。
原來，情感是可以被“計算”的。
原來，人心，也能被“攻略”。
他忽然覺得可笑。
他一生追求力量，追求復仇，卻從未想過，有一天，他竟要靠“系統(tǒng)”的指引，去騙取一個女子的真心。
可他別無選擇。
若任務失敗，神魂俱滅。
那如懸頂之劍的西個字,時刻提醒他——他不是在演戲,而是在求生。
“姑娘好意，我心領了。”
他緩緩抬頭，目光與她相接，“只是......我身份特殊，若與你同行，恐會連累你。”
“身份特殊?”蘇凝霜微微一怔，“你是……逃犯?算是吧。”
蕭驚鴻苦笑，“前朝余孽，人人得而誅之。”
蘇凝霜眸光微閃,卻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可你若真為惡人,方才就不會提醒我雨夜危險。
我信我自己的眼睛——你眼中有殺意,可殺意之下,是痛苦,是掙扎。
"蕭驚鴻怔住。
他從未想過，會有人如此看他。
大多數(shù)人見他，只看到“余孽”二字，只看到通緝令上的懸賞金額。
可這少女，卻說他眼中是痛苦。
他忽然覺得，胸口某處，微微發(fā)燙。
然而那感覺轉瞬即逝，立刻被系統(tǒng)的警告壓了下去。
[叮!][“好感度+10%,當前30%。”][觸發(fā)特殊事件:‘心靈共鳴’。][獎勵積分:100點。][解鎖功能:‘情緒波動監(jiān)測’。]系統(tǒng)提示接連響起，可蕭驚鴻卻一時失神。
就在此時——“嗖!”一道寒光破雨而來!一柄短刃，如毒蛇吐信，首刺蘇凝霜后心!蕭驚鴻瞳孔驟縮，求生與任務的指令瞬間壓倒了一切念頭！
本能爆發(fā)!他身形一閃，如斷雁掠空，左手猛地將蘇凝霜拉開，右手反手抽出藏于袖中的短劍，一招“斷雁式”凌空斬出!“嗤--”血光乍現(xiàn)!那刺客手腕被齊齊斬斷，短刃落地，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刺客悶哼一聲，迅速后退，隱入雨幕。
“你......你沒事吧?”蘇凝霜驚魂未定，聲音微微顫抖。
蕭驚鴻站在她身前,背對著她,玄衣染血,劍尖滴血。
他沒有回頭,只低聲道:“無事。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你快走。”
[叮!][“守護行為觸發(fā)，好感度+10%，當前40%。”][評價更新:‘他寧愿自己受傷，也要護我周全......他是個可以托付性命的人。
’]蕭驚鴻握緊劍柄，指節(jié)有些發(fā)白。
他不是為了護她。
他只是為了完成任務，為了活下去。
可為何，聽到那句“可以托付性命”，他竟覺得......心口發(fā)緊?“我不走。”
蘇凝霜卻忽然堅定道，“你救我兩次，我怎能棄你于不顧?我知道附近有一處廢棄的藥廬，我可以幫你包扎傷口。”
蕭驚鴻回頭，看著她。
她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堅定與關切。
他忽然想起系統(tǒng)說的--“獲取信任”。
可此刻，他竟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戲，還是......真的被這雙眼睛動搖了。
“好。”
他終于點頭，“但只暫留。”
叮![“好感度+5%,當前45%。”][任務進度:12%。][提示:距離80%尚遠，宿主需更主動。]蕭驚鴻閉了閉眼。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單純的復仇者。
他成了一個，必須親手編織謊言、騙取真心的“反派”。
而這場雨，這場相遇，注定是命運為他鋪就的，第一條鎖鏈。
藥廬內(nèi)。
油燈昏黃，映照著簡陋的木架與藥柜。
蘇凝霜小心翼翼地為蕭驚鴻處理傷口，動作輕柔，指尖微涼。
“你很擅長這個?”蕭驚鴻低問。
“父親是將軍，我自**學些醫(yī)術，以防不測。”
她輕聲道，“你……為何會被追殺?”蕭驚鴻沉默片刻:“因為我姓蕭。”
“蕭......前朝皇族?是。”
蘇凝霜手一頓，抬眸看他:“可前朝覆滅，是因昏君無道，民不聊生。
你......為何還要那么執(zhí)著?”蕭驚鴻冷笑:“若你一家被屠戮，祖宗基業(yè)被奪，你可會放下?”蘇凝霜默然。
良久，她輕聲道:“可仇恨，不會帶來救贖。”
蕭驚鴻望著她，忽然笑了:“你很特別。
別人都怕我，你卻敢問我為什么。”
“因為我想知道。”
她首視他，“真正的你，是什么樣的人。”
[叮!][“好感度+5%，當前50%。”][觸發(fā)支線提示:‘她開始探尋你的過去。
是否坦誠?’][選項A:部分坦誠(獎勵:好感+10%)][選項*:繼續(xù)隱瞞(獎勵:積分+200)][選項C:反問她“你希望我是誰?”(獎勵:好感+15%，解鎖‘情感引導’技能)]蕭驚鴻看著系統(tǒng)浮現(xiàn)的選項，久久未語。
他忽然明白--這系統(tǒng)，不只是要他完成任務。
它還要把他,變成為它想要的人。
而他，正在一步步，走向那條無法回頭的路。
夜更深了。
雨還在下。
橋頭血跡己被沖刷干凈，仿佛一切未曾發(fā)生。
可那盞孤燈下,兩道身影依偎而坐,一靜一動,一冷一暖。
一個在計算著好感度，一個在探尋著真心。
一個在執(zhí)行任務,一個在交付靈魂。
[任務一:獲取蘇凝霜的信任，評分達80%。][當前進度:50%......][倒計時:未知。][警告:宿主情緒波動異常,警惕人性復蘇。]蕭驚鴻望著燈下少女的側臉,忽然低聲問:“蘇姑娘,若有一日,我成了你最痛恨的人......你,會殺我嗎?”蘇凝霜抬眸,目光清澈如水:“若你真成了惡人,我自當拔劍。
可若你仍是今日的你......我寧可劍折，也不愿傷你。”
蕭驚鴻笑了。
這笑，凄涼而又無奈。
他輕聲道:“可我……早己不是今日的我了。”
江南，秋雨霏霏。
青石板鋪就的長橋上，灰蒙蒙的。
兩岸輕輕搖擺的垂柳枝兒，給了大地一絲兒的活氣。
幾盞紅燈籠在酒肆屋檐下清冷地懸著，在雨氣中散出朦朦朧朧的光暈兒，像極那在舊夢里不肯熄火的余燼。
橋上，幾乎看不到人影。
只看到橋頭煙雨中站立著一個孤寂的人影兒。
他名叫 —— 蕭驚鴻。
早被雨水浸透的一襲玄色長衫，緊貼在身上，勾劃出一道清瘦緊繃的輪廓。
他左手按在橋欄上。
指尖泛白，暗紅的血跡從手指縫間滲出來，和著雨水順石縫緩緩流淌。
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在右肩上，血水混著雨水滴落進橋下的流水。
他腦子一片混沌，自己是誰？
“前朝余孽”幾個字不時模糊地在腦中飄忽。
這西個字，是他活下去的全部意義，也是他被追殺的理由！
他微微閉上眼，耳畔是雨聲、風聲，還有依稀傳來的漸近的腳步聲。
他心里默默地念叨“我不能倒下”，可體力卻一點點在不停地流失，意識如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就在此時--[pi]pi!]（似老式**機發(fā)出的那種聲音）（這聲音別人是聽不到的。
只有系統(tǒng)綁定者才能聽到、看到、感知到。
下同不再說明）一道冰冷、生硬、毫無情感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大周復興系統(tǒng)”綁定成功。][宿主:蕭驚鴻。][核心任務:獲取“天生劍心”持有者蘇凝霜的絕對信任，好感度評分達80%。][任務說明:“天生劍心”乃重啟“人間之鎖”、復興大周之關鍵鑰匙。][階段任務一:初遇蘇凝霜，獲取其初步信任，好感度≥30%。][獎勵:《情圣速成手冊》(初級)。][警告:任務失敗，神魂俱滅。]“......系統(tǒng)……什么鬼？
復興大周？
天生劍心？”
蕭驚鴻猛地睜眼，瞳孔緊縮，心里只覺得很是荒謬，同時也警惕起來，“什么東西？
我憑什么信你？！”
[警告：宿主拒絕接受綁定。
啟動一級懲罰程序。]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攥緊了他的神魂，仿佛要將他的意識撕成碎片。
與此同時，他的視線驟然扭曲、模糊，眼前的雨景仿佛蒙上了一層血色大霧，一陣陣劇痛從頭顱深處炸開。
“呃啊……”他悶哼一聲，險些栽倒下去，全靠扶著橋欄才勉強站著。
[綁定不可逆。
接受，或湮滅。]系統(tǒng)的聲音冰冷依舊，毫無轉圜余地。
劇烈的痛苦和瀕死的絕望瞬間蓋過了質(zhì)疑。
蕭驚鴻牙齒緊咬，鮮血自唇角溢出，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接受。”
懲罰立馬停止，視線也恢復了清晰，好似剛才的折磨只是一場幻覺。
但神魂深處殘留的戰(zhàn)栗告訴他，那絕非虛無。
他抬起頭，看向橋的另一端，目光只充斥著冰冷。
一道漫妙的身影，撐著油紙傘,正緩步走來。
近了，他眼里一亮。
一個少女，身著月白色羅裙,裙角繡著淡青色的梅花,發(fā)髻輕挽,簪一支玉蘭簪子。
面容清麗如畫,眸光如水,仿佛能蕩凈世間所有污濁。
她腳步輕盈,似不沾塵,雨絲落在傘沿,化作晶瑩的水珠滾落。
她叫蘇凝霜。
護國將軍之女，京城有名的才女，性情溫婉，不諳世事。
亦是系統(tǒng)認定的，“天生劍心”的持有者。
她本不該出現(xiàn)在這偏僻的煙雨橋頭,可她偏偏來了 —— 為了一株傳說中只在雨夜開放的“夜曇花”。
她走近，忽見橋上有人佇立，衣衫染血，身形搖晃，不由得輕掩朱唇。
“公子?你......受傷了?”她的聲音如春溪流淌，溫柔得令人心顫。
蕭驚鴻望著她,一時卻不知如何回應。
他本是冷心冷情之人,一生只為復仇而活,從未想過要與誰親近。
可此刻，他腦中那冰冷的系統(tǒng)提示再次響起:[檢測到目標人物:蘇凝霜。][初始好感度:10%。][建議:展現(xiàn)虛弱與真誠，觸發(fā)憐憫機制。]蕭驚鴻閉眼收復心神，再睜開眼眸時，己換上一副虛弱而溫和的笑意。
那笑意未達眼底，深處只有一片被系統(tǒng)強行壓制后的冰冷死寂。
“無礙……只是些舊傷。”
他聲音低啞，但努力維持著風度，“倒是姑娘，這雨夜孤身一人，不安全。”
蘇凝霜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遞上前:“先擦擦吧。
你傷得很重，若不及時處理，會感染風寒的。”
蕭驚鴻望著那方手帕——素凈無紋，卻帶著淡淡的梅花香味兒。
他略一遲疑,伸手接過,輕輕拭去臉上的血水與雨水。
[叮!][“好感度+5%，當前15%。”][觸發(fā)隱藏評價:‘他雖受傷，卻仍顧及他人安危，是個溫柔的人。
’]蕭驚鴻心頭一震，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感涌上心頭。
系統(tǒng).......真的在運作。
而自己，正如提線木偶般，執(zhí)行著它冰冷的指令。
而眼前這少女,竟因他一句系統(tǒng)指導下的言語,便生出如此評價?他忽然覺得，這系統(tǒng)，或許比他想象的更詭異，也更……危險。
“多謝姑娘。”
他低聲道，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感激。
蘇凝霜搖搖頭:“舉手之勞。
我父親常說，江湖兒女，當以俠義為先。
你若不嫌棄，我可送你去附近的醫(yī)館。”
“不必。”
蕭驚鴻立刻拒絕，隨即又緩和語氣，“我尚能行走，不想連累姑娘。”
[叮!][“好感度+5%，當前20%。”][評價更新:‘他雖孤傲，卻不愿拖累他人，是個有骨氣的人。
’]蕭驚鴻心中微動，只覺得無比諷刺。
原來，情感是可以被“計算”的。
原來，人心，也能被“攻略”。
他忽然覺得可笑。
他一生追求力量，追求復仇，卻從未想過，有一天，他竟要靠“系統(tǒng)”的指引，去騙取一個女子的真心。
可他別無選擇。
若任務失敗，神魂俱滅。
那如懸頂之劍的西個字,時刻提醒他——他不是在演戲,而是在求生。
“姑娘好意，我心領了。”
他緩緩抬頭，目光與她相接，“只是......我身份特殊，若與你同行，恐會連累你。”
“身份特殊?”蘇凝霜微微一怔，“你是……逃犯?算是吧。”
蕭驚鴻苦笑，“前朝余孽，人人得而誅之。”
蘇凝霜眸光微閃,卻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可你若真為惡人,方才就不會提醒我雨夜危險。
我信我自己的眼睛——你眼中有殺意,可殺意之下,是痛苦,是掙扎。
"蕭驚鴻怔住。
他從未想過，會有人如此看他。
大多數(shù)人見他，只看到“余孽”二字，只看到通緝令上的懸賞金額。
可這少女，卻說他眼中是痛苦。
他忽然覺得，胸口某處，微微發(fā)燙。
然而那感覺轉瞬即逝，立刻被系統(tǒng)的警告壓了下去。
[叮!][“好感度+10%,當前30%。”][觸發(fā)特殊事件:‘心靈共鳴’。][獎勵積分:100點。][解鎖功能:‘情緒波動監(jiān)測’。]系統(tǒng)提示接連響起，可蕭驚鴻卻一時失神。
就在此時——“嗖!”一道寒光破雨而來!一柄短刃，如毒蛇吐信，首刺蘇凝霜后心!蕭驚鴻瞳孔驟縮，求生與任務的指令瞬間壓倒了一切念頭！
本能爆發(fā)!他身形一閃，如斷雁掠空，左手猛地將蘇凝霜拉開，右手反手抽出藏于袖中的短劍，一招“斷雁式”凌空斬出!“嗤--”血光乍現(xiàn)!那刺客手腕被齊齊斬斷，短刃落地，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刺客悶哼一聲，迅速后退，隱入雨幕。
“你......你沒事吧?”蘇凝霜驚魂未定，聲音微微顫抖。
蕭驚鴻站在她身前,背對著她,玄衣染血,劍尖滴血。
他沒有回頭,只低聲道:“無事。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你快走。”
[叮!][“守護行為觸發(fā)，好感度+10%，當前40%。”][評價更新:‘他寧愿自己受傷，也要護我周全......他是個可以托付性命的人。
’]蕭驚鴻握緊劍柄，指節(jié)有些發(fā)白。
他不是為了護她。
他只是為了完成任務，為了活下去。
可為何，聽到那句“可以托付性命”，他竟覺得......心口發(fā)緊?“我不走。”
蘇凝霜卻忽然堅定道，“你救我兩次，我怎能棄你于不顧?我知道附近有一處廢棄的藥廬，我可以幫你包扎傷口。”
蕭驚鴻回頭，看著她。
她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堅定與關切。
他忽然想起系統(tǒng)說的--“獲取信任”。
可此刻，他竟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戲，還是......真的被這雙眼睛動搖了。
“好。”
他終于點頭，“但只暫留。”
叮![“好感度+5%,當前45%。”][任務進度:12%。][提示:距離80%尚遠，宿主需更主動。]蕭驚鴻閉了閉眼。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單純的復仇者。
他成了一個，必須親手編織謊言、騙取真心的“反派”。
而這場雨，這場相遇，注定是命運為他鋪就的，第一條鎖鏈。
藥廬內(nèi)。
油燈昏黃，映照著簡陋的木架與藥柜。
蘇凝霜小心翼翼地為蕭驚鴻處理傷口，動作輕柔，指尖微涼。
“你很擅長這個?”蕭驚鴻低問。
“父親是將軍，我自**學些醫(yī)術，以防不測。”
她輕聲道，“你……為何會被追殺?”蕭驚鴻沉默片刻:“因為我姓蕭。”
“蕭......前朝皇族?是。”
蘇凝霜手一頓，抬眸看他:“可前朝覆滅，是因昏君無道，民不聊生。
你......為何還要那么執(zhí)著?”蕭驚鴻冷笑:“若你一家被屠戮，祖宗基業(yè)被奪，你可會放下?”蘇凝霜默然。
良久，她輕聲道:“可仇恨，不會帶來救贖。”
蕭驚鴻望著她，忽然笑了:“你很特別。
別人都怕我，你卻敢問我為什么。”
“因為我想知道。”
她首視他，“真正的你，是什么樣的人。”
[叮!][“好感度+5%，當前50%。”][觸發(fā)支線提示:‘她開始探尋你的過去。
是否坦誠?’][選項A:部分坦誠(獎勵:好感+10%)][選項*:繼續(xù)隱瞞(獎勵:積分+200)][選項C:反問她“你希望我是誰?”(獎勵:好感+15%，解鎖‘情感引導’技能)]蕭驚鴻看著系統(tǒng)浮現(xiàn)的選項，久久未語。
他忽然明白--這系統(tǒng)，不只是要他完成任務。
它還要把他,變成為它想要的人。
而他，正在一步步，走向那條無法回頭的路。
夜更深了。
雨還在下。
橋頭血跡己被沖刷干凈，仿佛一切未曾發(fā)生。
可那盞孤燈下,兩道身影依偎而坐,一靜一動,一冷一暖。
一個在計算著好感度，一個在探尋著真心。
一個在執(zhí)行任務,一個在交付靈魂。
[任務一:獲取蘇凝霜的信任，評分達80%。][當前進度:50%......][倒計時:未知。][警告:宿主情緒波動異常,警惕人性復蘇。]蕭驚鴻望著燈下少女的側臉,忽然低聲問:“蘇姑娘,若有一日,我成了你最痛恨的人......你,會殺我嗎?”蘇凝霜抬眸,目光清澈如水:“若你真成了惡人,我自當拔劍。
可若你仍是今日的你......我寧可劍折，也不愿傷你。”
蕭驚鴻笑了。
這笑，凄涼而又無奈。
他輕聲道:“可我……早己不是今日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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