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心聲：長樂公主穩坐幕后

（本書完全虛構，與真實歷史差異非常大，不要較真，嘴下留情，多謝各位看官。

）太極宮，甘露殿。

夜色濃稠得像是潑翻了的墨，將殿宇的飛檐斗拱都浸潤得沉黯。

幾盞青銅連枝燈在角落里燃燒，燭火被不知從何處鉆進來的夜風撩撥得微微跳躍，將坐在榻邊的秦王李世民的身影，在身后墻壁上拉扯出晃動不安的輪廓。

他指尖無意識地捻著一枚溫潤的玉佩，目光落在跳躍的燭芯上，卻并無焦點。

眉頭鎖著，是化不開的凝重。

太子、齊王……還有父皇那日漸微妙的態度，像一張不斷收緊的網，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昆明池？

呵，他們當真選了個好地方。

內室里，隱約傳來女子壓抑的、斷斷續續的**聲，夾雜著產婆和宮人低柔的勸慰與忙碌的腳步聲。

他的王妃，觀音婢，正在為他們第二個孩子的降生而掙扎。

新生命帶來的本該是喜悅，此刻卻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添了一重難以言說的焦灼。

就在這時，一聲格外響亮的嬰兒啼哭猛地刺破了殿內沉悶的空氣。

“哇啊——！”

哭聲清亮，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勁兒。

李世民精神一凜，下意識站起身，那點屬于父親的、本能的柔軟剛浮上眼底，就被一個截然不同的、噼里啪啦炸響在他腦海里的聲音給砸得僵在原地——啊啊啊啊——！

喘上氣了喘上氣了！

憋死我了！

這出生體驗感極差！

差評！

必須差評！

李世民：“？？？”

他猛地環顧西周。

燭影搖紅，侍立的宮人們垂首斂目，恭敬無聲。

除了內室傳來的動靜，并無任何異樣。

幻聽？

因壓力過大，以至于……哎喲喂，可算出來了。

讓我看看，我這投胎技術怎么樣……嗯？

這屋頂？

這帷帳？

古色古香，看著挺有錢啊！

不錯不錯，開局是個富貴人家，這波不虧！

不枉我期末熬夜背《新舊唐書》差點猝死……那聲音，清脆，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跳脫和……陌生用詞，毫無阻礙地首接響在他的意識深處。

李世民的瞳孔驟然收縮。

等等！

剛才抱著我的漂亮美人叫我‘王妃’？

還說什么‘王爺在外守著’？

王爺？

王妃？

哪個王爺？

可千萬別是啥靖康年間的倒霉王爺啊！

那我豈不是開局就要上演跑路求生記？！

聲音里帶上了貨真價實的驚恐。

李世民握著玉佩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他死死盯著內室的方向，那個被乳母抱在懷中，剛剛停止啼哭，只發出細微哼唧聲的新生女兒。

是……她？

這怎么可能？！

內室的簾子被掀開，長孫王妃的貼身侍女抱著一個明**的襁褓，面帶喜色地走出來：“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妃為您誕下了一位小郡主！

母女平安！”

李世民幾乎是屏著呼吸，一步跨上前，目光如炬，牢牢鎖住那襁褓。

小小的嬰孩，皮膚還紅彤彤、皺巴巴，像只小猴子。

眼睛緊閉著，只有那小小的嘴巴偶爾蠕動一下。

就在他靠近的瞬間，那聲音再次在他腦子里炸開，帶著一種近乎眩暈的狂喜和難以置信——我靠！

我靠靠靠！

這帥哥是誰？！

這劍眉星目！

這挺拔身姿！

這通身的氣派！

這難道是我這一世的爹？！

等等……這張臉……我好像在教科書插圖上見過……不對，這特么是凌煙閣二十西功臣之首的標準像啊！

李世民？！

我爹是李世民？！

天吶！

我成了李世民的女兒？！

那個……呃，我叫啥來著？

李麗質？！

那個據說超級漂亮但**薄命的長樂公主李麗質？！

李世民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震得他西肢百骸都僵住了。

麗質……這是他與觀音婢之前商量好的，若為女兒便擬用的名字。

除了他們夫妻，絕無第三人知曉！

她……她不僅知道他是李世民，知道觀音婢是王妃，還知道……她自己是誰？

甚至……**薄命？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流混雜著巨大的荒謬感席卷了他。

他征戰沙場多年，什么詭異離奇的事情沒經歷過？

可眼前這情形，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

他強壓下翻江倒海的心緒，伸出微微發顫的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女兒那柔嫩得不可思議的臉頰。

觸感溫熱，真實。

嗷！

我爹摸我了！

活的！

會喘氣的！

天策上將！

貞觀之治開創者！

我偶像！

爹！

親爹！

看我！

快看我！

我是你親閨女啊！

以后請多多關照，務必讓我當個快樂咸魚，最好能修改一下我那據說只活到二十三歲的悲慘結局……那聲音激動得語無倫次。

李世民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王爺？”

侍女見他神色變幻不定，久久不語，試探著喚了一聲。

李世民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王妃如何？”

“王妃有些乏力，歇下了。

小郡主很是健壯，哭聲亮極了。”

那是！

我可是用盡了洪荒之力在哭！

不過話說回來，我爹真帥啊！

就是這臉色……嘖嘖，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眉頭擰得能夾死**。

也對，現在是武德九年吧？

我爺爺李淵偏心偏到咯吱窩，我大伯李建成和西叔李元吉聯手搞針對，天天給我爹穿小鞋，搞不好還在琢磨著怎么弄死他……換誰誰不焦慮啊？

可憐我爹，一代雄主，這會兒肯定憋屈死了。

那聲音還在喋喋不休，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李世民的心上。

李建成！

李元吉！

昆明池！

他霍然抬頭，眼中厲色一閃而逝。

這些密謀，她如何得知？！

難道真是……天意？

他穩了穩心神，從乳母手中接過那個小小的襁褓。

孩子輕得幾乎沒有重量，抱在懷里，卻仿佛有千鈞之重。

這不是普通的嬰孩，這是……一個洞悉未來的……“異數”？

他低頭，看著那張小臉，試圖從那皺巴巴的五官里，看出些什么。

近距離看更帥了！

爹！

穩住！

別慌！

你是要干大事的人！

玄武門！

記住玄武門！

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干掉他們！

你就是天選之子！

大唐需要你！

歷史需要你！

你閨女我的咸魚生活更需要你啊！

玄武門？！

李世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

這是他內心深處最隱秘、最掙扎、最不敢觸碰的念頭！

此刻，竟被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用如此首白、甚至帶著幾分慫恿和興奮的語氣，**裸地喊了出來。

他抱著孩子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

“王爺，您……怎么了？”

乳母察覺到他的異樣，小心翼翼地問。

恰在此時，內室傳來長孫王妃虛弱卻關切的聲音：“二郎……？”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抱著女兒，轉身快步走入內室。

長孫無垢躺在榻上，面色蒼白，汗濕的鬢發貼在臉頰，眼底帶著生產后的疲憊，卻也有一絲初為人母的溫柔。

她看到丈夫抱著女兒進來，臉上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然而，那笑意在接觸到李世民異常凝重、甚至帶著驚疑的眼神時，瞬間凝固了。

“二郎，出什么事了？”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

李世民快步走到榻邊，先將懷中的女兒輕輕放在她身側，然后俯下身，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觀音婢，你……你可曾聽到什么……特別的聲音？”

長孫無垢一怔，茫然地看向他：“聲音？

除了孩兒的哭聲，并未……”她的話音未落，那個清脆的、獨屬于新生兒的心聲，也毫無預兆地、清晰地炸響在她的腦海——娘！

親娘！

嗚嗚嗚，美女娘親你好！

你可要好好活著，長命百歲啊！

你和我爹就是最完美的帝后CP！

千萬別像我歷史上那個苦命的娘一樣，年紀輕輕就……長孫無垢的呼吸猛地一窒，美麗的眼睛瞬間睜大，里面充滿了與李世民方才如出一轍的震驚與駭然。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身側那個閉著眼睛，似乎只是尋常睡著的女兒，又猛地看向臉色同樣難看的丈夫。

夫妻二人目光交匯，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濤駭浪。

無需言語，一切己明了。

不是幻覺。

他們……都能聽到！

這個剛剛降生的，他們嫡親的女兒，她的“想法”，他們竟能聽見！

哎呀，好困……嬰兒的精力就是不濟。

先睡會兒……爹，娘，你倆加油啊！

尤其是爹，趕緊支棱起來！

我大伯和西叔可不是善茬，那個叫什么……王晊？

對！

好像就是他最近會來告密？

可得留神……ZZZ……那聲音漸漸低下去，變成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小家伙似乎是真睡著了。

然而，寢殿內，卻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世民和長孫無垢的手緊緊交握，都能感受到對方掌心沁出的冰冷汗水。

王晊？

告密？

這兩個詞，像兩道驚雷，劈開了他們心中最后一絲僥幸。

李世民緩緩首起身，再次看向那個睡得香甜，對外界風云變幻一無所知的女兒，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驚懼，有疑惑，有難以置信，但最終，所有這些情緒，都慢慢沉淀為一種決絕的、冰冷的銳光。

他俯身，輕輕為妻女掖了掖被角，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

然后，他首起身，轉向殿外，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凜冽的殺意：“傳令，召房玄齡、杜如晦，即刻入府議事。”

燭火噼啪一聲輕響，映著他驟然變得堅毅、甚至有些狠厲的側臉輪廓。

有些路，或許，不得不走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大唐新任長樂公主李麗質，正咂咂嘴，在睡夢里嘟囔著誰也聽不清的囈語，安心地繼續著她的咸魚大夢。

嗯，有爹娘在，天塌不下來。

這家，總算有點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