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雪地人影，初次外出------------------------------------------，走走停停，伴著粗重喘息，在寂靜夜里格外清晰。，示意他別出聲，自己慢慢湊近通風口細聽。風聲裹著寒意鉆進來，那人腳步虛浮，時不時撞在巖壁上，聽著就只剩半條命。“不是成群的，就一個。”林深壓低聲音，“大概率是凍壞了，誤打誤撞跑到采石場?！?，呼吸放輕：“要不要……弄點動靜嚇走他？萬一發現入口就麻煩了?！?，眼神冷靜：“別輕舉妄動。我們物資就夠二十九天，現在不能惹事，也不能暴露安全室。等他自己走。”。，最后“咚”的一聲輕響，像是直接栽倒在雪地里，之后再沒半點動靜。，確認徹底沒聲音，江哲才松了口氣，抹了把額頭冷汗：“嚇死我了，還以為是人販子或者搶物資的。末日里什么人都有?！绷稚钫局鄙眢w，“睡吧，后半夜我守，明天一早還要出去探路?！保怨蕴苫赝ㄤ仭Ａ稚羁吭阼F門旁，握著那把從儲備箱里翻出的舊**，一夜沒合眼。應急燈昏黃的光線下，他腦子里一遍遍規劃路線——采石場往西南三公里有個小型社區超市，往東兩公里是加油站，都是最可能剩物資的地方。，地下五十米還分不清晝夜，林深就叫醒了江哲?！靶蚜?，準備出發?！?、一口水，把能用的裝備全帶上：林深背工具包，裝工兵鏟、**、紙筆和備用電池；江哲扛磨尖的鋼管，腰間別著舊礦燈，懷里還塞了兩包餅干應急。，確認不會留下痕跡，才緩緩掀開地下入口的金屬蓋板。，比想象中更冷。
地面早已被厚雪覆蓋，一腳踩下去沒到小腿，白茫茫一片，遠處樹木掛滿冰棱，天上還飄著細碎雪粒，陽光被云層遮得發灰。昨晚倒在入口附近的人影還在，裹著件破舊棉襖，臉凍得發紫，早已沒了氣息。
江哲臉色白了白，別開眼沒說話。
林深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別碰，也別多看，我們時間不多。先去西南邊小區超市，速去速回?！?br>兩人壓低身子，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往山下走。雪地安靜得可怕，聽不到鳥叫，聽不到車聲，只有腳下“咯吱咯吱”的踩雪聲。沿途不少廢棄車輛歪在路邊，車窗全碎，里面空空蕩蕩，偶爾能看到散落的行李和染血布條。
江哲走在林深身后，半步不離，全程緊繃：“深子，你說……這城里還有多少活人？”
“不知道?！绷稚盥曇羝椒€，“活人越少，對我們越安全。但也意味著，物資越少?！?br>半小時后，兩人摸到小區邊緣。
超市卷簾門被人撬開過，歪歪扭扭敞著一道縫，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混著冷意飄出來。林深示意江哲守在門口望風，自己彎腰鉆進去。
貨架大多空了，只剩些散落的包裝袋和碎瓶罐。他快速翻找，在最里層貨架角落摸出四包未拆的方便面、半瓶沒凍透的礦泉水，還有兩包榨菜；又在收銀臺抽屜里找到一盒完整火柴和一小包壓縮餅干。
“有收獲？”江哲低聲問。
林深把東西塞進包里，點頭：“不多，但夠撐兩天。走，再去加油站看看?！?br>剛鉆出超市，不遠處突然傳來人聲。
“那邊好像有動靜！”
“過去看看！別是有吃的！”
兩個裹得嚴實的男人，手里拿著木棍，正朝這邊走來。
江哲瞬間繃緊，攥緊鋼管就要上前。林深一把拉住他，往小區樓后拖：“別硬來，我們人少，躲！”
兩人貼著墻根快速鉆進樓道死角，屏住呼吸。那兩個人晃到超市門口，鉆進去翻了半天，罵罵咧咧走了。
等腳步聲遠了，兩人才敢出來。
江哲心有余悸：“差點撞上。這些人一看就是搶慣了的。”
“所以更不能暴露我們有固定安全室?！绷稚钆牡羲砩涎?，“加油站不去了，太危險，先回安全室?！?br>原路返回采石場，回到地下五十米，關上金屬蓋板那一瞬，兩人才真正松了口氣。
林深把剛找到的物資倒在石臺上，和原有物資歸到一起清點。
“加上今天找的，夠我們撐三十一天?！?br>江哲一**坐在通鋪上，長長吐出口氣：“三十一天也行，至少多兩天。下次我們再小心點，肯定能找更多。”
林深沒說話，只是默默把物資分好類，把易受潮的單獨放在干燥角落。他心里清楚，這次只是運氣好，下次再出去，未必能這么順利。
地表有活人，就有爭搶。
有爭搶，就有危險。
江哲看他沉默，以為他累了，主動拿過水壺遞過去：“想啥呢？有我跟你一起，肯定沒事。實在不行，下次我在前頭擋著，你負責找東西?！?br>林深接過水壺，看了他一眼，點頭：“好。”
他是真的信。
信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信他會擋在自己身前。
安全室內恢復安靜，應急燈暖光灑在兩人身上。洞外寒風呼嘯，雪粒打在巖石上沙沙作響，地下五十米這五十平米，成了末日里唯一安穩的小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