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飛身入懷，太子無措------------------------------------------，太子妃她要反殺了，朱墻巍峨，琉璃鎏金，禁衛環伺，肅穆得令人不敢直視。，亦是朝野上下，皆不敢輕易踏足的——太子趙宸的禁地。，途經東宮必繞道而行，連抬眼一瞥都滿心畏怯。可此刻馬車愈近，她胸腔里翻涌的，唯有失而復得的狂喜與蝕骨思念。，就在門內。“吁——”，車輪仍在輕轉，沈清歡已一把掀開車簾。，她一眼，便死死盯住宮門前那道頎長挺拔的身影。，腰束墨玉蟠*帶，墨發高束，玉冠凌然。身姿如孤松立，氣質如寒霜降，周身三尺之內，皆是生人勿近的凜冽壓迫。，正低聲吩咐內侍，長睫垂落，掩去眸中深不可測的沉光。鼻梁高挺，薄唇緊抿，輪廓鋒利如琢，俊美得極具侵掠性。。、烈火焚心都要回來守護的——太子殿下。，無血無疤，無悲無殃，鮮活如朝日。，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兩世的悔恨、思念、后怕與狂喜，在這一刻盡數炸開。，不等車停，徑直縱身躍下。
“小姐！”
“小心！”
丫鬟與侍衛失聲驚呼，她卻充耳不聞，落地一瞬，便如撲火之蝶，不顧一切朝那道玄色身影狂奔而去。
趙宸正吩咐核查江南**案卷宗，腳步聲驟起，他尚未抬眼，便被一團柔軟溫熱的身軀，狠狠撞進懷中。
少女身上清淺的蓮香縈繞鼻尖，是他藏了八年、念了八年的氣息。
儲君周身瞬間僵滯，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連呼吸都驟然停滯。
懷中人兒緊緊抱著他的腰，小臉深埋在他胸膛，哭得聲碎氣咽，肩頭輕顫，不過片刻，淚水便暈濕了他胸前的錦袍。
“趙宸……”
“太子殿下……”
她哽咽著，一遍遍喚他，聲線里全是失而復得的委屈，像在亂世里漂泊了一生，終于尋到了唯一的歸宿。
趙宸整個人定在原地，鳳眸驟然睜大，眸中翻涌著難以置信的震愕。
懷中的人，是沈清歡。
當朝**沈硯嫡女，是他放在心尖上、寵了八年、念了八年、卻從不敢靠近的小姑娘。
是那個從小到大，見他便躲、遇他便避、連目光都不敢相接的沈清歡。
整個東臨都知道，相府嫡女怕他，怕他這位殺伐果斷、手上染遍奸佞之血的太子。
他亦知曉，所以從不敢唐突，只敢隱在暗處，遠遠看她一眼，看她撲蝶、看她看書、看她輕揚笑靨，便足以慰藉他冰冷的儲君歲月。
他早已請過父皇母后，只待她及笄，便以三書六禮明媒正娶，不用圣旨強壓，不用權勢相逼，他只想一點點焐熱她，讓她不再怕他。
可此刻……
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竟主動撲進了他懷里，抱著他，哭得肝腸寸斷。
趙宸腦中一片空白，徹底無措。
他十八歲執掌刑獄，裁斷朝政，殺伐決斷從無半分遲疑，可此刻，面對懷中哭顫的少女，他連抬手都不敢，唯恐稍一重，便碰碎了這易碎的溫柔。
這是他八年來不敢觸碰的光。
“哭什么……”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低沉沙啞，素來冷冽的儲君之音，此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他笨拙地抬起手，懸在半空許久，才極輕、極柔地落在她后背，一下一下輕拍，像安撫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獸。
沈清歡抱得更緊，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兩世懸著的心，終于徹底落地。
是他。
真的是他。
不是幻夢，不是殘魂。
她的太子，平安無恙，就在她眼前。
“我怕……”她哽咽出聲，淚水浸透衣料，“我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趙宸心口猛地一縮，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緊，疼得他呼吸一滯。
他原以為，她怕的是他。
可此刻，她語氣里沒有半分畏懼，只有入骨的依賴與后怕。
“我在。”
少年太子低聲開口，一字一句，沉如立誓，重若江山。
“歡歡，我在，別怕。”
這是他第一次，這般近地喚她小名，聲音低沉溫柔，藏著掩不住的占有與珍視。
沈清歡緩緩抬頭，淚眼朦朧望著他。
近在咫尺的少年儲君，長睫如羽，鳳眸似海，往日里的冷冽戾色盡數褪去，只剩慌亂、無措、以及燙得驚人的情意。
就是這雙眼，上一世彌留之際，盛滿了對她的溫柔與不舍。
就是這個人，為她棄了生死，為她赴了死局。
沈清歡哭得更兇，卻將他抱得更緊，似要將自己揉進他骨血，永生不再分離。
東宮門前侍衛內侍盡數垂首屏息，大氣不敢出。
誰不知道太子冷厲寡情、不近女色，三尺之內不容婦人靠近？可如今，他非但未推開沈清歡，反而笨拙輕哄，眼底的珍視，早已瞞過所有人。
這東宮，這皇城，怕是要變天了。
趙宸全然不顧旁人目光，指尖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珠，觸到她柔軟臉頰的一瞬，他渾身又是一僵，心跳快得幾乎沖破胸膛。
“誰欺負你了？”
他聲音瞬間沉冷，戾氣暗涌，卻又拼命放柔語調，生怕驚到她半分，“告訴本宮，本宮替你撐腰。”
他心尖上的人，誰有資格讓她落淚？
沈清歡望著他瞬間冷厲、卻滿眼擔憂的模樣，心中又暖又澀。
上一世，他以命護她。
這一世，換她護他。
她吸了吸鼻子，死死攥著他的衣襟，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眼神堅定如石，一字一句，清晰得震人——
“太子殿下，我有話對你說。”
“此事，關乎我的生死，關乎你的儲位，關乎東臨萬里江山。”
“我必須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