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思？
他們知道？他們都知道？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三個月前，群里有人說“曉玲你男朋友挺帥”。
曉玲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那條消息是三個月前的。那個時候我已經被移出閨蜜群了。
也就是說——
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我關掉手機，把它放在抽屜里。然后繼續看那個Excel表。
A3格的光標還在閃。
趙姐又看了我一眼。這次她沒說話。
2.
曉玲是我大一認識的。
入學第一天她幫我占了一個下鋪。她說“你個子高，上鋪你爬著累”。
那句話讓我記了十年。
我不是沒有朋友。但曉玲不一樣。她是那種你一想到“最親的人”，腦子里第一個蹦出來的名字。
我媽在世的時候不太喜歡她。
有一次曉玲來家里吃飯，走了之后我媽在廚房洗碗，說了一句：“這姑娘話挺多的。”
我說：“媽，你不了解她，她人特別好。”
我媽沒再說。
那個時候我不明白。現在想想，我媽洗碗的時候背對著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不知道她那天到底想說什么。
暗戀劉暢是大三的事。他是隔壁專業的，在學生會認識的。我這種人不太會表達感情，偷偷喜歡了快一年才告訴曉玲。
“曉玲，我好像喜歡一個人。”
“誰？快說！”
我把劉暢的朋友圈翻給她看。她看了很久，說：“長得還行。”
然后她說了一句我永遠記得的話——
“要不我幫你看看他什么態度？我跟他們專業有人認識。”
我當時覺得這就是全世界最好的閨蜜。
幫你打聽你喜歡的人是什么態度，幫你看看有沒有機會。還有什么比這更貼心的？
后來她確實“幫”了。
她說劉暢好像有喜歡的人。她說你別太主動，男孩子會有壓力。她說他跟別的女生走得挺近的，你別往上貼。
每一句都在勸退。
每一句都合理。
每一句我都信了。
畢業之后我跟劉暢沒了聯系。曉玲說“挺好的，這種不了了之最干凈”。
我想也是。
在北京工作的那幾年，曉玲隔三差五就問我：“你還想他嗎？”
剛開始我說還是會想。
她就嘆氣：“薇薇，你真的要往前看。”
后來我說不太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