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牧向她求婚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大雨。，手里捧著小小的戒指盒，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整個星空的星光。“林晚，嫁給我好不好？我會用我的一生來愛你，保護你，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撲進他懷里。那時候的她以為，自已真的得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愛情。，一切都變了。，沈牧像是換了一個人。他從溫柔的戀人變成了冷酷的審判者，而林晚則成了他眼中害死蘇晴的兇手。，他把她留在身邊，不是為了愛，而是為了折磨。，梳蘇晴喜歡的發型，用蘇晴喜歡的香水。他要求她模仿蘇晴的一舉一動，卻在她每一次模仿失敗時冷冷地說“你永遠也比不上她”。
現在，他甚至要為了商業利益，把她像一件商品一樣賣給別人。

林晚把臉埋在膝蓋里，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愛沈牧，從大學第一次見到他時就愛。這份愛持續了七年，經歷了最甜蜜的時光，也熬過了最痛苦的折磨。

可是現在，她真的累了。

樓上的書房里，沈牧站在窗前，同樣看著窗外的雨。

手中的酒杯已經空了，他卻仍然保持著舉杯的姿勢。

林晚剛才蒼白的臉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當他說出聯姻的安排時，她眼中的震驚和痛苦是那樣真實，真實到讓他有一瞬間的動搖。

但也只是一瞬間。

沈牧閉上眼睛，深呼吸。

他不能心軟。林晚欠蘇晴一條命，這是她該償還的。而他，也必須讓沈氏度過這次危機，這是他作為沈家繼承人的責任。

只是為什么，每次傷害她的時候，他自已的心也會跟著疼？

書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打斷了沈牧的思緒。是助理打來的。

“沈總，周氏那邊已經確認了聯姻的意向。周景深先生表示很期待與林小姐的婚事。”

“知道了。”沈牧的聲音毫無波瀾，“繼續推進，下個月初訂婚，三個月后舉行婚禮。”

掛斷電話，他重新倒了一杯酒。

烈酒入喉，灼燒感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里，卻怎么也暖不了那顆冰冷的心。

沈牧拉開書桌最底層的抽屜，取出一個精致的相框。照片里，年輕的蘇晴笑得燦爛，眼睛彎成月牙。

“晴晴，”他輕聲說，指尖撫過照片上的人臉，“如果你還在，該多好。”

照片背后，還藏著另一張照片的一角。沈牧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把它抽出來。

那是一張他和林晚的合影，大學時在櫻花樹下拍的。照片上的兩人笑得那么開心，仿佛整個世界都是他們的。

那是他永遠回不去的過去，也是他不敢面對的真心。

雨，下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雨停了，陽光透過厚重的云層勉強灑下幾縷。

林晚一夜未眠，眼睛紅腫，臉色比昨天更加蒼白。她機械地換上一件黑色連衣裙——今天是蘇晴的忌日，沈牧要求所有參加祭奠的人都必須穿黑色。

下樓時，沈牧已經等在客廳。他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神情肅穆，仿佛真的是去祭奠此生摯愛。

“走吧。”他甚至沒有看她一眼，徑直走向門口。

墓地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環境清幽，價格昂貴。沈牧為蘇晴買下了視野最好的一塊地，墓碑是用意大利進口的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上面鑲嵌著蘇晴二十歲時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靨如花，眉眼間和林晚確實有幾分相似。這也是為什么大學時她們會成為最好的朋友——初次見面時，兩人都驚訝于彼此的相似，仿佛失散多年的姐妹。

“晴晴，我來看你了。”沈牧的聲音是林晚許久未聽過的溫柔。

他彎腰放下手中的白色百合——蘇晴最喜歡的花。然后靜靜地站在墓碑前，背影挺拔而孤獨。

林晚站在他身后幾步遠的地方，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愧疚和痛苦再次淹沒了她。

“對不起，晴晴。”她輕聲說，聲音幾乎被風吹散，“對不起……”

“你有什么資格說對不起？”沈牧忽然轉身，眼神凌厲如刀，“如果不是你，她今天應該站在這里，和我們一起祭奠她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