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升級的抉擇，星期日，上午，難得地松弛了一些。母親陳芳臉上的愁容淡了，一邊熬藥一邊哼著不成調的老歌。妹妹林曉雨則抱著新題庫，在飯桌旁埋頭寫寫畫畫，遇到難題時會小聲嘀咕，偶爾抬頭向林凡投來感激又帶點好奇的目光。“哥，你那清理庫房的活兒……累不累？”趁著母親進廚房，曉雨壓低聲音問，“我看你昨天搬那些木頭，好像很重。”，聞言筆尖一頓。“還行，主要是些舊木料，整理、搬搬抬抬。老板人還行，就是活兒不穩定。”他盡量說得輕描淡寫，將解題思路指給她看，“這里，做條輔助線。哦……”曉雨似懂非懂，注意力很快回到題目上。她不是愛追根究底的性子，尤其現在全家都盼著哥哥能有點收入。。系統界面上，伐木程序的累積采集數字已經跳到了 1.7 / 5.0。按照0.1單位/小時的速度，還要三十多個小時才能攢夠5單位。而房租的截止日期，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2月10日，星期二，只剩兩天半。。是現在就把已采到的1.7單位木材賣掉，換一千多塊錢先應急，還是咬牙等到湊夠5單位，賭一把升級后更高的效率？前者能解燃眉之急，但會大大推遲升級，后續收入增長緩慢；后者風險巨大，萬一升級后效率提升不多，或者出售不順，房租就徹底沒著落了。
他必須做出抉擇。

下午，他再次出門，借口“去老板那兒看看有沒有新活兒”。他沒有立刻聯系周老板，而是騎著共享單車，在城北舊貨市場附近又轉了幾圈，留意其他可能回收木料的小店或加工點。他發現了一家規模稍大的“誠信木業”，門面看起來比老周那里正規些。他記下電話，但沒有貿然聯系。多一個選擇總是好的。

隨后，他去了趟網吧。這次他查得更細：本地松木方料近期的**和零售價格區間，小型加工廠對原料的需求特點，甚至粗略了解了一下木材的品級劃分。他需要為自已手里“穩定產出”的優質木材，在未來尋找更合理、或許利潤也更高的出處。

晚上回家，母親已經做好了簡單的晚飯。吃飯時，母親猶豫著開口：“小凡，媽這藥……還能吃半個月，不著急。那房租……要是實在緊，媽再去跟你王姨借點，她上次說……”

“媽！”林凡打斷母親，放下筷子，語氣堅定，“房租的事我來想辦法，您千萬別再去借錢了。王姨家也不寬裕。我這邊……老板說了，可能明天還有一批料要處理，結了賬就有錢了。”他又撒了個謊，心里卻更加沉重。必須盡快弄到錢。

夜深人靜，家人熟睡。林凡調出系統界面，數字變成了 2.1 / 5.0。他盯著那個“5.0”，又看了看視野角落自動更新的短期執行規劃，第一條“確保生產不間斷”的進度條已經變成了42%。但旁邊第二條“應對房租危機”的18.75%進度，像針一樣刺眼。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忽然，目光落在伐木程序圖標旁邊一個之前忽略的、極其微小的灰色問號上。意念集中過去。

效率說明： 基礎伐木程序 (Lv.0) 為最低能耗、最低效率模式。升級至 Lv.1 需累積采集滿5單位木材（資源用于程序算法優化與虛擬采集單元擴容）。Lv.1 預計效率為 0.2 單位/小時，并有較低概率觸發‘高效采集’狀態（臨時雙倍效率）。

0.2！還有機會雙倍效率！如果升級后立刻觸發雙倍……不，不能賭概率。但0.2的穩定效率，意味著日產出從2.4單位變成4.8單位！收入能力直接翻倍！

這個**太大了。可是，房租……

他咬著牙，目光在代表“現金”的225元和代表“未來產能”的2.1/5之間來回移動。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能不能先賣掉一部分，比如1單位，換七百多塊錢，加上現有的二百多，湊個一千，先付給房東一部分，爭取幾天寬限？剩下的木材和后續產出，全力沖刺升級？

這需要和房東溝通，也需要冒一定信譽風險。但似乎比完全斷租，或者放棄升級希望更大。

2月9日，星期一，清晨。

林凡起得很早。他先給房東發了條微信，語氣誠懇：“劉阿姨，我是租您XX小區X單元XXX的林凡。非常抱歉，工資臨時有點延誤，周二可能只能先付一部分房租，大概一千左右，剩下的我保證三天內，最晚周五一定結清。您看可以嗎？實在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消息發出去后，他忐忑地等待。同時，系統累積達到了 2.8 / 5.0。

上午九點多，房東回復了，語氣不算太好，但也沒一口回絕：“小林啊，不是阿姨不通融，你也知道現在都不容易。行吧，你先付一千，剩下的最遲周五晚上，一定得給我。不然阿姨也不好辦。”

成了！林凡松了口氣，立刻回復保證。

現在，他需要盡快賣出1單位木材，湊夠這一千元。他聯系了之前看好的“誠信木業”。

電話接通，接電話的是個年輕人。

“喂，你好，誠信木業。”

“**，請問你們回收松木料嗎？干燥很好的標準松木方料，大概一個立方。”林凡直接問。

“松木？干的？什么規格？有多少？”對方問得比較專業。

林凡報了個大概規格，然后說：“目前就一方，以后可能還有。價格怎么算？”

“一方太少了點……你拉過來看看吧，品相好，七百八一方。我們這正規點，要開單。”

七百八！比老周那里高了六十！雖然可能要***（或者收據）稍微麻煩點，但價格更好。

“行，我大概下午兩點左右送過去。”

下午，林凡再次叫了昨天的面包車司機，將系統里剛好滿1單位（他凌晨提取出來存在墻角）的木材搬上車，送到了“誠信木業”。這是一家更像樣的小型加工廠，有車間和倉庫。一個年輕工人帶他進去，一個老師傅模樣的人檢查了木料，點點頭。

“料不錯，干，凈。按七百八，開張收料單給你。”老師傅很干脆。

這一次，林凡拿到了七百八十元現金，還有一張蓋了章的收料單。看著單子上“林氏”兩個字（他隨口報的），他心里微微一動。

七百八加上原有的二百二十五，一共一千零五元。他留下五元零錢，將一千元整用信封裝好，下午四點多送到了房東劉阿姨家。劉阿姨點了錢，臉色緩和不少：“小林子，以后可得準時點。好好干！”

“哎，謝謝劉阿姨，一定一定。”

回到家，林凡感到一陣虛脫般的輕松。最緊迫的危機暫時緩解了五天。系統界面上，累積采集因為提取了1單位，回落顯示為 待重新累積，當前緩存：0.0，但總累積進度應該還在（系統似乎只記錄生產總量，提取不影響升級計數）。伐木程序仍在工作，倒計時默默跳動。

晚上，他對母親說：“媽，房租我先付了一部分，老板結了點賬。剩下的過兩天就能結清。您別擔心了。”

母親看著他明顯消瘦卻異常明亮的眼睛，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息和一句叮囑：“你也別太拼了，慢慢來。”

夜深了。林凡看著系統。

基礎伐木程序運行中…

下次采集完成：00:27:15…

總累積采集（用于升級）：≈ 2.8 / 5.0（估算，因部分已提取）

短期規劃更新：應對房租危機 → 進度 55%（已支付部分，獲得寬限）

還差大約2.2單位。按照當前0.1的效率，還需要22小時。如果一切順利，明天（2月10日）晚上，他就能湊夠升級所需的5單位總量。

升級之后，會是新的天地。他握了握拳，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五天寬限，升級在望。這一次，他選擇了忍耐和投資未來。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系統日志的角落里，一行新的、幾乎透明的提示悄然閃過：

連續穩定運行超過72小時，宿主生物能適配性良好。輕微疲勞累積，建議適當休息。

本章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