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怎么會和她睡了

林河酒醉醒來，發現身邊竟躺著一個女人。

她側臥著沒有蓋被子。

黑黑的長發散在枕頭上，纖細的腰肢、豐滿的臀線，長長的大白腿……“怎么回事？”

林河腦中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拼命回想。

昨天他剛從縣里回來，給奶奶送葬。

完事后，發小趙大寶拉著他喝酒。

他心情確實不好，奶奶走了，他在世上最后一個親人也沒了。

他喝了很多。

然后就蒙圈了……再然后，就在夢里和一個朦朧的女人折騰了一宿。

原來是真的！

還是在自己家？

“她是誰啊？”

他小心翼翼地，幾乎是屏住呼吸地湊過去一點，想看清女人的臉。

當那張熟悉的、清冷的側顏映入眼簾時。

林河感覺一道驚雷首劈天靈蓋。

是村衛生所蘇玉芹！

十里八村都出名的冷艷美人，誰要是敢對她摸摸搜搜，那首接就是掏手術刀的。

“我怎么會和她睡了……”林河徹底懵了，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躡手躡腳地爬下床，像個小偷拿起衣服，踮著腳尖，一步步想逃跑。

可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后卻傳來清冷的聲音。

“這是你家，你去哪？”

林河瞬間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僵硬地轉過身，看到蘇玉芹己經坐了起來，用薄被遮在胸前，眼神平靜無波地看著他，看不出喜怒。

“蘇……蘇大夫，我……對不起，我……”他語無倫次，臉頰滾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蘇玉芹沒說話，只是伸手拿過床頭柜上他的手機。

“密碼？”

“123456！”

林河秒回。

蘇玉芹打開手機，撥了個號碼。

幾秒后，她放在枕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她掛斷，把手機遞還給他：“我的號碼。

存好。”

“啊？

哦，好，好……”林河連忙接過，手都有些抖。

“那我就先走了……”蘇玉芹站了起來，被子滑下……她一點都不避諱林河。

“……”林河有些尷尬，忙來到院里透透氣。

沒一會功夫。

蘇玉芹就穿著白大褂出來了。

林河不敢見她，躲在倉庫里假裝掏玉米粒喂雞。

可蘇玉芹卻像沒事人一樣，首接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真是太瘋狂了……”林河咽了一口唾沫，舀起冰涼的井水大大灌了一口。

可身上似乎還殘留著那股淡淡的、屬于蘇玉芹的消毒水和少女混合的氣息。

閉上眼，昨晚那雪白的脊背和驚心動魄的曲線又在眼前晃動。

她比自己還要瘋狂。

“不行我得找大寶問問……”他喃喃自語，心里亂成一團麻。

可電話里大寶說自己喝多了，把他送到家后就回去了。

這更把林河整懵了！

難道是蘇玉芹自己摸過來的？

可是為什么啊。

沒理由啊。

接下來的三天。

林河過得提心吊膽。

他看著通訊錄里“蘇白白”的備注。

他期待著手機響，又害怕手機響。

好幾次路過村衛生所時，他忍不住瞥一眼，卻見蘇玉芹依舊像往常一樣，穿著白大褂，冷靜地給村民看病、拿藥。

看到他時，眼神掃過，沒有任何波瀾，就像看一個陌生人，仿佛那天的一切從未發生。

期待落空，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也是，人家可是醫學院的高材生。”

“怎么會看得上我這個窮小子。”

他苦笑。

開始收拾那寥寥幾件行李，準備再次離開這個傷心又尷尬的地方，繼續回縣里送外賣。

就在他拉上行李拉鏈時，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蘇白白。

林河的心猛地一跳，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接通電話。

“蘇大夫？”

“林河。”

蘇玉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依舊是那股淡淡的調子，“別去縣里了，外面再怎么好，怎么說也不是家。”

林河愣住了，這是要挽留我？

她繼續說。

“村支書那里我打過招呼，村委缺個干事，你明天就去報到。”

“錢不多，一千八一個月，可也不算是背井離鄉。

***還沒過頭七，家里還有地和院子，老房子……就別走了。”

對方不是為了他的人？

林河下意識就想拒絕。

他不想留在這個處處透著尷尬的小村子。

似乎察覺到他的猶豫，蘇玉芹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許：“***……臨走前，念叨過，希望你能留在村里，一定要留在村里，念叨了好些遍。”

提到奶奶，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留下來的理由。

林河沉默了幾秒，喉結滾動，最終啞聲回答：“好。”

他必須要弄清楚蘇玉芹為什么要睡他，還沒當發生過。

這太不地道了。

第二天，林河去村委報了到。

孫支書拍拍他的肩膀，說了幾句鼓勵的話，安排他的工作無非是跑腿、送文件、整理資料，瑣碎而清閑。

他拿著手機，猶豫再三，還是給蘇玉芹發了條信息。

蘇大夫，我報到過了。

幾分鐘后，收到回復，只有一個字。

嗯。

然后，又沒了下文。

接下來的一個月，蘇玉芹依舊和他保持著距離。

路上遇見，點頭而過。

他去衛生所，她公事公辦。

那晚和清晨的旖旎與慌亂，仿佛真的只是一場夢。

林河看著***那點微薄的積蓄，心里愈發茫然。

在城里送外賣雖然辛苦，好歹能攢下點錢，埋頭苦干幾年…回來蓋房子、買車，娶媳婦……現在，這點工資，猴年馬月才能攢夠？

看來自己這輩子，注定是要打光棍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心里那股因為蘇玉芹而燃起的微弱火苗，也漸漸被現實的冷水澆得快要熄滅。

這天下午，他正對著窗外的麻雀發呆。

孫支書抽著煙走進來：“林子，別愣著了，有個活兒。

石頭村首富老王家的兒子娶媳婦，擺大席，伴娘喝多了，她家離得遠，你開村委會那輛破面包車，送人家回鎮上一趟。”

總算有點事干，林河接過鑰匙立刻答應。

當他來到石頭村。

接上伴娘后。

看到那臉頰緋紅，眼神迷離的年輕女孩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竟然是曹小雪！

他高中同學，也是他好兄弟趙大寶經常掛在嘴邊、正在相親談婚論嫁的女朋友！

曹小雪也認出了他，瞇著眼笑：“林河？

你不是出去了嗎，回來了？”

“嗯，剛回來不久。”

林河拉開副駕的門，“上車吧，曹……小雪，我送你回去。”

車子顛簸在鄉間公路上。

“林河，你現在在哪兒發財呢？”

曹小雪側著頭問，帶著酒氣。

“就在村里，給村委幫幫忙。”

林河專注地看著前方坑洼的路面。

“哦……那你認識趙大寶吧？”

她語氣隨意。

“認識，好兄弟。”

林河心里有點異樣。

“我們現在正在相親，他和你說了嗎？”

曹小雪又問。

“嗯…說了。”

林河點點頭。

“那……你們衛生所的蘇大夫，你也認識咯？”

曹小雪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林河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語氣盡量平靜：“認識，一個村的，當然認識。”

曹小雪盯著他瞬間有些不自然的側臉看了幾秒，忽然癡癡地笑起來，帶著醉意調侃：“我看你剛才表情不對哦……你們倆，是不是……睡過？”

林河心里猛地一咯噔，方向盤差點打滑，臉上瞬間臊得通紅，急忙否認：“你胡說什么！

沒有的事！

別瞎說！”

女人的第六感很準。

曹小雪心里己經有了譜。

她醉醺醺的打趣著林河高中時的趣事，很快就到了她家。

“那我先走了。”

林河想趕緊走。

曹小雪見狀，眉頭蹙起，“哎喲，我有點難受，頭暈，胸悶……林河，你快點扶我進屋。”

林河看她臉色確實不太好，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行吧。”

曹小雪掏出鑰匙開了門。

屋子不大，有些凌亂，還有地方有蜘蛛網，一看就不怎么住人。

現在農村和鎮上都這樣，家家都在縣里買了樓，老房子一般都是幾個月回來一趟，想想倒也正常。

“曹小雪，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林河扶她坐下后，打算要走。

“你著急什么呀，坐一會唄。”

曹小雪回過頭，眼神幽幽地看著他。

“不了，村里還有事……”林河話還沒說完。

曹小雪突然起身，整個人撲進了他懷里，雙臂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

溫軟的身體緊貼上來。

林河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僵硬。

“曹小雪！

你干什么！

放開！”

他厲聲喝道，伸手想去推開她。

曹小雪卻抱得更緊，仰起臉，剛才還帶著醉意的眼神此刻變得清醒而銳利，甚至帶著一絲瘋狂。

“林河，你別給臉不要臉！”

林河用力掰開她的手臂，將她推開一步：“你喝多了！

趙大寶是我兄弟，你別瞎鬧！”

“兄弟？”

曹小雪嗤笑一聲，眼神瞬間變冷，猛地抬手。

刺啦一聲！

狠狠扯開了自己襯衫的領口，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膚和一抹蕾絲花邊。

“你現在敢走，我立刻喊非禮，喊你**，你看**抓不抓你！”

“等趙大寶知道了，看他會不會帶人打斷你的腿！”

林河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臉色煞白。

“曹小雪，你瘋了！”

不等他說話。

曹小雪踮起腳，帶著決絕和狠厲，狠狠地吻住了他。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