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任務提示系統聲音適時響起，新手禮包已發放：銅錢五百文，劣質筆墨一套，《三字經》《千字文》抄本。已放置在床下木箱中。他翻身下床，光腳踩在冰涼的土地上，掀開墻角木箱的蓋子。，箱子里除了幾件打著補丁的舊衣服，多了一個粗布包袱。“這、這是哪來的？”婦人驚得站起來。。銅錢串得整整齊齊，毛筆和墨錠雖然粗糙，但確實是讀書人的東西。還有兩本手抄的書冊，字跡工整。“我...”莫川腦子飛轉，“我之前幫鎮上的張掌柜抄過賬本，這是他預付的工錢，我本想給娘一個驚喜。”，但婦人信了。或者說，她愿意相信。“你這孩子...”她又開始抹淚，這次是笑著的，“有這心就好，有這心就好.。那、那娘明天就去打聽，村里誰家能教你認字。”
“不用。”莫川拿起《三字經》，“我自已先看看。”

他說的是實話。碩士畢業的他，讀個《三字經》還是沒問題的。但婦人顯然誤會了，以為兒子是懂事省錢，眼淚流得更兇了。

當晚，莫川躺在硬板床上，盯著屋頂的椽子發呆。

月光從紙窗透進來，在地上鋪出一片銀白。蟲鳴聲從窗外傳來，清脆，密集，生機勃勃。這在2096年是奢侈的——冰原上除了風聲，什么都沒有。

宿主似乎在感傷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只是在想...”莫川輕聲說，“如果我在這里過得不錯，我現代的媽媽怎么辦？她還在挨餓。”

請相信系統的安排系統說，你的每一次成功，都會直接幫助她

“怎么幫？”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莫川翻了個身。他想起母親的臉，在最后一次視頻通話里，她瘦得顴骨突出，卻還笑著說自已吃過了。

“系統。”他忽然問，“我能看看現代的情況嗎？就一眼。”

權限不足系統回答，但停頓了一下，不過，可以給你聽一段聲音

短暫的靜默后，莫川耳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新聞播報，**音里有輕微的歡呼。

“緊急通報，**儲備庫突然出現一百噸高能量壓縮糧食，經檢測完全符合食用標準，發放工作已啟動，第一批糧食將于今晚...”

莫川猛地坐起來。

“這是..”

這是宿主通過縣試后會發生的事系統說，現在，請專心備考

聲音消失了。但莫川的心跳得厲害。

一百噸糧食。能救多少人？一千？一萬？如果這只是童試第一關的獎勵。

他抓起枕邊的《三字經》，就著月光翻開第一頁。

“人之初，性本善...”

同一時間，2096年，**中央指揮中心。

凌晨4點17分，應急指揮大廳燈火通明。

張振國總統盯著眼前三米高的全息光幕，已經站了整整四個小時。他65歲了，在冰河時代之前的和平年代就該退休，但現在，他是這個**最后的支柱之一。

光幕上，一個古裝少年正就著月光讀書。

“技術部門還是無法解析信號源？”張總統問，聲音沙啞。

“無法解析。”技術部長趙明扶了扶眼鏡，“它不占用任何頻段，不受電磁屏蔽影響，甚至不消耗我們這邊的能源。就像它本來就該在那里。”

“像神跡？”旁邊一位老將軍冷哼，“我倒覺得像敵國的心理戰。”

“用這種形式？”情報部長搖頭，“顯示一個古代孩子讀書，然后給我們糧食？邏輯不通。”

“看這里。”趙明操作控制臺，光幕一角彈出數據分析，“這個畫面的細節精度驚人。你們注意他手里的書——我們放大了書頁，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辨，是真正的毛筆字。還有他房間里的每一件物品，紋理、質感、光影如果是特效，那成本是天文數字，而且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張總統沒說話。他盯著畫面里的少年。

少年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又繼續低頭看書。那動作，那神態，真實得讓人心悸。

“糧食檢測結果呢？”張總統問。

“完全正常。”后勤部長立刻回答，“100噸壓縮餅干，密封包裝，生產日期是昨天。但廠家編號查不到，包裝上的生產標準是我們十年前就淘汰的舊版。”

“憑空出現？”

“字面意義上的憑空。監控顯示，糧庫那個區域在23:17分突然出現大量堆疊的物資，之前什么都沒有。”

大廳里一片寂靜。

只有光幕上的少年翻動書頁的沙沙聲——雖然他們聽不見，但能看到他的動作。

“總統。”秘書長低聲說，“這件事已經壓不住了。糧食發放點的工作人員看到了包裝上的字。”

“‘童試獎勵’。”張總統重復那四個字，“所以他們不是在開玩笑。這個孩子，這個叫莫川的孩子，他真的在為了我們**？”

荒謬。太荒謬了。

但在冰封末日里，荒謬已經成為日常。

“繼續監控。”張總統終于說，“所有部門24小時待命。如果這個畫面是真的，如果糧食真的和他的**有關...”

他頓了頓，看著畫面里困得頭一點一點的少年。

“那他就是全人類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