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衣物和書籍。
那些華貴的珠寶首飾，我一件未帶。
它們不屬于我，屬于“太子妃”那個身份。
嬤嬤和宮女們都紅著眼。
“娘娘，您三思啊！”
我搖搖頭。
“我已經不是娘娘了。”
我走出了寢殿。
陽光落在身上，有些刺眼。
我瞇了瞇眼，抬頭看向天空。
天，真藍啊。
原來井外的天空，是這個樣子的。
我正準備出宮，卻被皇后娘宮里的人攔下了。
說是皇后召見。
我心中了然，跟著去了。
02
皇后的鳳儀宮，一如既往的富麗堂皇。
她端坐在主位上，保養得宜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月微，你可知罪？”
聲音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我跪下。
“臣媳，知罪。”
“皇室顏面，祖宗規矩，都被你當成了兒戲！”皇后聲調高了些。
“你讓長明的臉，往哪兒擱？”
我垂著頭，沒有辯解。
我知道，在他們眼中，我此舉是大逆不道。
“母后，此事是兒臣的錯。”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蕭長明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
他走到我身邊，竟也跪了下來。
“是兒臣未能與月微相濡以沫，才至今日田地。”
“請母后，不要責怪她。”
皇后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我沒想到，他會為我說話。
這兩年，無論我受了什么委屈，他從未替我出過頭。
皇后看著我們倆，長長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
“你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吧。”
她揮了揮手，顯得有些疲憊。
“只是月微，你暫時還不能出宮。”
“和離之事，茲事體大，需得從長計議。”
“朕已經命人在宮中為你收拾了一處別院，你先住下吧。”
我磕頭謝恩。
“謝母后。”
從鳳儀宮出來，蕭長明一直跟在我身后。
一路無言。
到了別院門口，我停下腳步。
“殿下請回吧。”
“月微。”他忽然開口。
“嗯？”
“你……當真如此想離開？”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
我轉過身，看著他。
“是。”
我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眼中的光，似乎黯淡了一瞬。
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好，我知道了。”
他沒再多說，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