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里的保溫桶掉在地上，發出聲響，湯汁濺了一地。
門被沈知行拉開，他看到地上的狼藉，眉頭鎖緊。
“蘇曼？你怎么在這？”
看著他這個表情，我忽然想起，有一次在他那個簡陋的實驗室，我不小心打碎了一支廉價的試管。
他第一反應不是去看儀器，而是緊張地沖過來，抓住我的手翻來覆去地檢查。
“傷到沒有？手劃破了沒？一個破試管而已，你人沒事比什么都重要！”
他眼里的緊張和后怕，是那么真實。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許清清從他身后探出頭，眼睛通紅。
“蘇姐姐，你別誤會，師哥只是在跟我討論……討論新聞。”
沈知行一把將她護在身后，語氣不悅。
“你那一臉質問是什么意思？送個飯也能摔碎，蘇曼，你現在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
我垂眸看著那灘湯，聲音平靜。
“沈知行，冰島的極光美嗎？”
他臉色微變。
“你聽到了？既然聽到了我也就不瞞你了。”
“清清為了我受了很多委屈，我補償她一場婚禮怎么了？”
“你占著沈**的位置，享受著所有的光鮮亮麗，難道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他走近一步，語氣放緩。
“曼曼，你乖一點，別鬧。只要你點頭，蘇家和沈家的聯姻照舊，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院長夫人。”
我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
“如果我不點頭呢？”
沈知行冷笑一聲。
“蘇曼，做人不能太自私。你已經擁有這么多了，分一點愛給清清，對你來說很難嗎？”
“別忘了，當初是你非要嫁給我的。”
我心中最后一點火星，熄滅了。
許清清在一旁小聲啜泣：“師哥，別因為我跟姐姐吵架，我走就是了……”
沈知行心疼地摟住她：“別胡說，該反省的是她。”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厭惡。
“把這里收拾干凈，別影響醫院形象。”
他忘了。
有一年我學油畫，弄得滿畫室狼藉，顏料蹭得到處都是。
他下班回來，非但沒生氣，反而從背后抱住我，笑著刮我的鼻子：
“我的小花貓，又在創作什么驚世大作呢？去洗澡，這里交給我。”
然后他一個人，任勞任怨地收拾了整整兩個小時，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