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聚光燈下，他忘了我的名字
星洲省大劇院。
聚光燈把舞臺照得刺眼。
沈浩宇站在那兒，西裝筆挺，意氣風發。
他手里舉著星洲杯——全國大學生建模大賽的冠軍獎杯，水晶的，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感謝我自己的堅持。”
他對著話筒說，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劇場。
“感謝學校的培養。”
臺下掌聲響起。
“感謝父母的支持。”
閃光燈瘋狂閃爍。
“這份榮譽，是我三年熬夜拼來的！”
掌聲雷動。
沒人注意到舞臺側幕的陰影里還站著一個人。
江景行。
他的指節攥得發白。
保溫杯的棱角硌進掌心，疼，但他沒松手。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臺上那張曾經天天追著自己喊“老師”的臉。
感謝自己。
感謝學校。
感謝父母。
唯獨沒有他。
三個月前，沈浩宇紅著眼眶敲開他辦公室的門：“老師，這個比賽對我太重要了，您能不能幫幫我？”
江景行推掉了國外頂級學府的交流邀請。
那是劍橋，是他等了五年的機會。
但他留下來了。
陪著沈浩宇在實驗室熬了整整三個月。
比賽前夜，凌晨三點，實驗室的燈還亮著。
江景行指著電腦屏幕上的算法雛形，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這個數據收斂性的問題，你必須搞清楚，不然比賽現場一定會卡殼。”
他一邊說，一邊敲鍵盤，一點點改漏洞。
沈浩宇當時就站在他身后，眼眶泛紅：“老師，您放心，我絕不會辜負您的栽培。等拿了冠軍，第一個感謝您！”
那雙眼睛多真誠啊。
江景行當時想，值了。
可現在呢？
臺上那個人，連他的名字都沒提。
江景行轉身就走。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通道里回響。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手里還攥著一部相機。
里面存著沈浩宇在實驗室備戰的照片——趴在桌上睡著的，對著屏幕皺眉的，啃著冷掉的盒飯還在敲代碼的。
他原本想在沈浩宇奪冠的瞬間，拍一張特寫。
作為師徒情誼的紀念。
相機滑落在手心。
冰涼的。
“**師！”
身后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蘇晚晴追上來，臉上掛著虛偽的關切：“您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