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你叔叔最愛吃。”
許念的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拿著筷子，手在抖。
“謝謝阿姨。”
她小聲說。
我爸坐在主位，一言不發。
他只是沉默地吃飯。
偶爾筷子碰到碗邊，發出清脆的聲響。
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刺耳。
我完全沒有胃口。
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爸？您今天不是有重要客人嗎？”
許念這句話，一遍遍在我腦子里回放。
她為什么會這么問？
她怎么知道我爸今天有沒有客人？
他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我媽還在興致勃勃地打開話**。
“念念，聽小陽說，你是當老師的？”
小陽是我的小名。
許念身子一僵。
她偷偷抬眼，看了我爸一下。
我爸的臉，藏在飯碗的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是……是的，阿姨。”
許念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教小學的。”
這是我給她的人設。
她還記得。
“哎呀，那可太好了。”我媽一拍大腿，“老師好啊，穩定，還有寒暑假。”
她開始滔滔不絕。
“你們倆認識半年了？”
“嗯。”許念點頭。
“感情怎么樣啊？”
許念沒說話，只是把頭埋得更低。
我媽以為她害羞了，笑得更開心。
她轉頭看我。
“小陽，你也是，這么好的姑娘，怎么不早點帶回來？”
“工作忙。”我胡亂找了個借口。
我的視線，一直在我爸和許念之間來回掃。
我發現一個細節。
我爸的左手，一直放在桌子底下。
他吃飯，只用右手。
很不自然的姿勢。
他在緊張什么？
“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啊？”
我媽終于問出了這個終極問題。
“噗——”
我一口湯差點噴出來。
許念的臉，瞬間白得像一張紙。
只有我爸，依然面無表情。
他終于放下了碗筷。
“吃飯。”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媽被打斷了，有點不高興。
“吃飯就吃飯，我問問孩子的事怎么了？”
“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做主。”
我爸說著，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我媽碗里。
“快吃，菜要涼了。”
這是一個信號。
一個終止話題的信號。
我媽雖然不樂意，但也沒再說什么。
飯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