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樣？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我準備了整整半年、傾注了無數心血的米蘭參展資格剝奪了？
“等一下。”我深吸了一口氣，終于開了口，“沈總監，麻煩你詳細說明一下，我具體是哪里跟不上市場了？”
沈皓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對我當眾的反駁感到不悅。
“你上個季度的設計采納率只有不到百分之十，是整個A組里最低的。”
“那是因為我手里的單子全是那些難纏的邊緣客戶！”我提高音量，“而原本屬于我的那些高轉化率老客戶，都在上個月被你——”
“洛依。”他冷冷地打斷我，聲音里透著警告，“職場是看結果的地方，不要總為自己的能力不足找借口。”
會議室里瞬間死寂。
我余光掃過，發現平時跟我關系不錯的幾個同事紛紛低下頭，看著面前的筆記本，根本不敢替我出聲。
我忽然徹底明白了。
他這根本不是就事論事，而是在殺雞儆猴，為了鞏固他***的總監威信。
而我這個了解他所有底細的女朋友，就是那只最適合用來立威的雞。
會議散場后，我渾身冰冷地癱坐在工位上。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沈皓發來的微信：“晚上去吃那家你一直念叨的黑珍珠法餐吧？我訂好位置了。”
我死死盯著這行字，只覺得無比荒謬和諷刺。
三年前，也是在這個對話框里。
他說的是：“依依，我又被拒了。我是不是真的沒有天賦？你能不能再幫我改改稿子……”
我改了。
何止是改，我幾乎是替他重畫了那127張設計圖。
我還清楚地記得每一個細節。
第一版，他在色彩運用上極其雜亂。我幫他重新調色，構建了極其高級的高級灰基調。
他沮喪地問我：“可是我平時根本調不出這種感覺啊。”
我摸著他的頭安慰：“沒關系，你慢慢學，我以后天天教你。”
第三十八版，他在空間結構上毫無邏輯。我幫他加入了極其精妙的光影**，讓畫面瞬間有了靈魂。
他又問：“要是面試官問我這光影是怎么構思的，我答不上來怎么辦？”
我把寫好的回答話術塞進他手里：“別怕，你就按我寫的背，我陪你練習。”
等到第一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