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媽臨終前，讓我多照顧姐姐。
我記了很多年，把姐姐一家接到大城市。
給她開了無數張信用卡副卡，讓他們衣食無憂。
可在我急需250萬做手術時。
姐姐卻把這筆救命錢，拿去給她兒子買了輛跑車。
她甚至還給我發消息：「錢先給你外甥買車了，你的病不急。」
我看完消息只回了個「好」，然后把她所有的副卡都停了。
第二天，她連打我99個電話。
我接通后，她張口就**：「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想看著我們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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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聽筒里傳出的聲音尖利。
像一把生銹的鈍刀，一下一下地刮著我的耳膜。
蘇莉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怨毒與理所當然的憤怒。
“蘇瑤，你馬上把卡給我恢復了！”
“你是不是瘋了？
你停了卡，我們一家人怎么活？”
“媽死之前怎么跟你說的？
讓你照顧我，你就是這么照顧我的？
你這個不孝女！”
我靠在冰冷的落地窗上，看著窗外城市的車水馬龍。
每一盞燈火都像一個遙遠的星球與我無關。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開啟了錄音功能。
電話那頭的咒罵還在繼續。
夾雜著我外甥李文博在一旁添油加醋的叫嚷。
“小姨，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我剛跟朋友約好去賽車，你把卡停了，我面子往哪擱？”
“就是媽，你看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好！”
聽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過去十年，我就是為了這些聲音活著。
我拼命工作，不敢休息，不敢戀愛，不敢有任何娛樂消費。
把所有的錢，都變成了他們口中的“理應”。
我住著公司提供的宿舍，吃著最便宜的盒飯。
身上這件襯衫穿了五年。
而他們住在我全款買下的大平層里。
穿著名牌，出入高檔場所，心安理得地吸食著我的血肉。
我以為親情可以衡量。
直到那條“錢先給你外甥買車了，你的病不急”的消息。
像一把重錘，徹底砸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原來我的命，在他們眼里，還不如一輛跑車的面子重要。
真可笑。
蘇莉還在電話里咆哮，似乎覺得罵得越兇。
我就越會像以前一樣妥協。
“蘇瑤我告訴你，半小時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