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聲音響起，那份在他看來是天價恩賜的協議，瞬間變成了一堆廢紙。
顧淮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蘇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我們之間只隔了不到半米的距離，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錯愕和怒火。
“顧淮安，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是你求著我，讓我當你名義上的女朋友，幫你擋掉家里安排的商業聯姻？”我微微仰頭，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這三年來，我幫你處理公司爛攤子，幫你應付你那個難纏的后媽，幫你把你那個戀愛腦的妹妹從火坑里撈出來。我拿的，是我應得的報酬，不是你的施舍。”
我伸出手，當著他的面，慢條斯理地，將那枚陌生的戒指從手指上褪了下來。
然后，我拉過他骨節分明的手，將那枚戒指塞進他的掌心。
“還有，這玩意兒，誰愛戴誰戴去。”我的指尖冰涼，輕輕劃過他的掌心，帶起他一陣微不**的戰栗。
“至于顧**這個位置，”我湊近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開口，“你放心，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沒興趣。”
說完，我退后一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門壞了，顧總慢走，不送。”
顧淮安僵在原地，那張向來運籌帷幄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龜裂的表情。他低頭看著掌心里那枚冰冷的戒指，又抬頭看看我，眼神復雜得像一團打結的亂麻。
他大概從沒想過，那個在他眼里一直溫順、懂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蘇晚，會用這種方式，把他自以為是的驕傲，踩在腳底下，碾得粉碎。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碎紙機停止工作后輕微的嗡鳴。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等著他下一步的反應。是暴怒？還是不可置信？
然而，他只是緊緊攥住了那枚戒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好，很好。”他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轉身就走。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帶著幾分狼狽的倉皇。
門外，我的助理林薇探頭探腦，一臉“我什么都聽到了但是我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蘇總，顧總他……”
我擺擺手，坐回椅子上，感覺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