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鳴，反而帶著一種沉穩(wěn)、精準、富有韻律的節(jié)奏，像是天生就懂得節(jié)奏與章法。它從不胡亂叮咬，更不與其他蚊群爭搶，只是安靜地停在燈影深處，觀察著這個在燈下默默刷題的少年。

最初，小滿只覺得煩躁。

每天夜里，父親睡下后，他不敢開燈驚擾家人，便點上一截干枯的艾草，借著窗外路燈微弱的光線寫作業(yè)。艾草的煙能驅散大部分蚊蟲，卻偏偏擋不住這只黑蚊。它總是在他最安靜的時候出現(xiàn)，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小滿抬手去拍，胳膊掄得生風，汗水順著額角流下，卻連蚊子的翅膀都碰不到一下。它像是在戲弄他，總在他指尖距離皮膚只有一毫之差時，驟然變向，輕巧躲開，然后落在他的手腕、膝蓋、后頸，輕輕一點，再迅速飛走。

“你也來欺負我嗎？”

小滿攥緊拳頭，眼眶猛地發(fā)熱。他受夠了被人欺負，受夠了貧窮，受夠了抬不起頭的日子，現(xiàn)在連一只小小的蚊子，都要來捉弄他。

一股從未有過的倔強，從心底涌了上來。

他不再只是煩躁地揮手，而是開始追著蚊子打。

蚊子飛高，他便踮起腳尖，抬臂伸展，腰腹用力，脊背繃得筆直，全身筋骨在一瞬間被拉開；蚊子貼地低飛，他便弓身滑步，屈膝沉胯，重心壓到最低，腳步靈活得像貓；蚊子突然折返突襲，他便猛地轉身、甩腿、**，腳尖擦過地面，帶起一陣細小的塵土。

一開始，他動作笨拙、僵硬、毫無章法，每一次撲空都讓他更加疲憊?？陕兀l(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靈活，反應越來越快，手腳協(xié)調性越來越好。那些原本用來“打蚊子”的動作，在日復一日的重復中，漸漸形成了一套流暢、自然、迅捷無比的招式。

他給這套無名的招式，起了一個名字——蚊影拳。

大胖再伸腳絆他時，小滿下意識側身滑步，像避開蚊子折返一樣輕松躲過；大胖揮拳打過來，他手腕一轉，抬手格擋，動作干脆利落，和拍蚊子時的急停變向如出一轍。那一天，小滿第一次沒有被欺負，第一次挺直了脊背，第一次感受到，原來自己也可以不軟弱。

他不知道，這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