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備走，走到門口回頭囑咐張雅，“晚上別做我飯了啊，我在婷兒那邊吃”，門關上之前又補了一句，“周牧下次多買點，**飯量大”。
屋里安靜了三秒。
張雅看看我，看看桌上那塊肉，走過來想挽我胳膊，“老公你別往心里去啊，我媽也是好心，婷兒這不是特殊情況嘛，咱們下次再買”。
我沒吭聲，低頭把盆子里那塊牛排夾起來放進自己碗里，切了一小塊塞進嘴里，肉還熱著，但什么味道都嘗不出來。
張雅還在旁邊絮叨，“你說話啊，不至于生氣吧，就幾塊肉”。
幾塊肉。
我放下刀叉，抬頭看她一眼，她臉上那種討好的笑讓我覺得特別陌生，好像我才是那個不講理的人，好像我計較這五斤肉就是小心眼就是不懂事。
我沒發火，犯不著。
我把碗里那塊牛排吃完，收拾自己面前的盤子，然后端走桌上那個盆子，進廚房打開水龍頭開始刷鍋洗碗。張雅跟進來，站在旁邊看我，語氣軟下來，“周牧你別這樣，我看著害怕”。
我把洗潔精擠在抹布上，一圈一圈擦著鍋底，“怕什么”。
“怕你生氣。”
“我沒生氣。”我說的是實話，氣勁兒已經過去了，只是覺得心累。
洗完鍋我擦灶臺，擦完灶臺把廚房垃圾收了系好袋口，然后去臥室翻出背包，往里頭塞了兩件換洗衣服。
張雅在臥室門口站著，聲音開始發顫，“你干嘛”。
“回趟老家。”
“就因為這點事？”她音量拔高了，“周牧你至于嗎？我媽就拿了點肉你就要回老家？”
我沒理她，拉好背包拉鏈往外走，路過客廳的時候看見岳母那只塑料袋還擱在鞋柜上，里面裝著從菜市場買的便宜菜，估計是打算讓我給她做晚飯的。
我把包背上換鞋。
張雅追過來拽我胳膊，“你別走，你走了我怎么跟我媽交代”。
我甩開她手，把門拉開，出門前回頭看她一眼，“交代什么，交代我為什么因為幾塊肉跑了？你就實話實說，就說我小心眼，說我斤斤計較，說我配不**們家。”
門關上的時候我聽見她喊我名字，聲音已經帶哭腔了，我沒停，電梯都懶得等，直接走樓梯下去。
樓下小賣部老板正在收攤，看見我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