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我殺鬼就變強

（腦子寄存處~純爽文！

）…林辰覺得，最近這個世界有點“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不是指房價又漲了，或者下周的期末**提前了——那都屬于可以理解且能罵罵咧咧接受的“現實煩惱”。

他指的是一種更微妙、更難以言說的感覺。

比如，深夜獨自回家時，老舊路燈投下的光圈里，陰影總會不合常理地閃爍那么一下；比如，擠在早高峰的地鐵里，明明身后空無一人，卻總感覺有一縷冰涼的、帶著惡意的東西，輕輕蹭過你的后頸；再比如，班上那個叫蘇雨晴的女生，請了半個月的“怪病”假，返校后整個人都蔫了，原本靈動的眼睛變得空洞，偶爾與她對視，林辰會覺得她瞳孔深處似乎藏著另一個模糊的影子。

這些碎片化的異常，都被林辰歸咎于自己熬夜刷題導致的神經衰弱，或者都市傳說看多了的后遺癥。

他是個講科學、重邏輯的高三生，信奉“眼見為實”，以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天放學，夕陽把學校的柏油路面烤得蒸騰起熱浪。

林辰背著沉甸甸的書包，耷拉著眼皮，只想快點回家灌下一瓶冰可樂，然后和作業決一死戰。

剛出校門沒幾步，一個身影攔在了他面前。

“無量天尊！

少年，請留步！”

林辰抬起眼皮。

眼前是個老道士，頭發灰白，在頭頂挽了個有點歪斜的發髻，身上那件深藍色道袍洗得發白，邊角處甚至有些破損，但出乎意料的干凈。

說他仙風道骨吧，這身行頭實在落魄；說他是個騙子吧，那雙眼睛卻澄澈清亮，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淡然。

典型的矛盾結合體。

林辰在心里默默打分：形象塑造不及格，但眼神戲加分。

“少年，我觀你骨骼清奇，印堂隱有靈光透出，實乃萬中無一的修道奇才！”

老道士開口，臺詞浮夸得讓林辰腳趾摳地，“奈何！

你印堂之下，隱有一絲黑氣纏繞，三日之內，恐有血光之災啊！”

來了，經典開場白。

林辰面無表情，甚至有點想笑。

老道士變戲法似的從袖子里摸出一本線裝書，封面是那種打印店最便宜的銅版紙，印著西個歪歪扭扭的毛筆字——《純陽道典》。

“此乃我師門不傳之秘，《純陽道典》！

今**我有緣，只需998，便可結此仙緣，助你趨吉避兇，踏上無上仙途！

拯救世界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林辰嘆了口氣，打斷了老道士的**演說：“老爺子，您這騙術……有點過時了。

首先，‘印堂發黑’和‘血光之災’是固定搭配，缺乏新意；其次，這本子的封面，**九塊九包郵能買一沓；最后，‘拯救世界’這餅畫得太大，不接地氣。”

他掏出錢包，里面只有一張二十的紙幣和幾個鋼镚。

“二十塊，不賣我就回家寫作業了。

天快黑了，您也早點收攤吧。”

老道士被他一連串的分析噎住了，表情古怪地扭曲了一下，那雙清亮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一絲哭笑不得。

他盯著林辰看了兩秒，又看了看那二十塊錢，突然一把抓過紙幣，將《純陽道典》塞進林辰手里。

“罷！

罷！

罷！

緣，妙不可言！

小子，記住，心誠則靈！”

話音未落，老道士竟一個轉身，如同游魚般滑入放學的人流，幾個閃爍就消失不見，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林辰捏著手里這本粗糙的“秘籍”，看著空空如也的前方，心里第一次泛起嘀咕：“這老爺子……身手倒是挺利索。”

回到家，果然一片寂靜。

母親是護士，今天值夜班。

林辰把書包扔沙發上，拿著那本《純陽道典》回到自己房間，抱著“揭露***，分析騙子話術邏輯”的心態，翻開了第一頁。

“夫純陽者，天地之正氣也，聚于丹田，行于周天……”開篇就是一堆玄之又玄的術語。

林辰內心吐槽的彈幕開始刷屏：“‘氣沉丹田’？

解剖學上腹部只有腸子和脂肪。”

“‘引天地之靈氣’？

現在的空氣質量，引來的怕是PM2.5吧？”

“這經絡圖畫的，還沒生物課本上的血液循環系統精確。”

吐槽歸吐槽，書里那些復雜拗口的口訣，以及那些扭曲怪異的人形姿勢圖，卻像是有種莫名的魔力，吸引著他的目光。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跟著圖上的線條比劃，嘴里也無意識地默念起那些口訣。

他盤膝坐在床上，按照圖示，笨拙地擺出一個五心向天的姿勢，摒棄雜念——主要是摒棄那些科學吐槽——嘗試去感受所謂的“氣感”。

十分鐘過去了，腿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胳膊酸了。

“果然是個騙局……”林辰泄氣地準備放棄。

就在他心神松懈，雜念將起未起的那個剎那——嗡！

一絲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暖流，突兀地從他頭頂正中央（百會穴？

）灌入！

這感覺清晰無比，絕非錯覺！

它如同一條溫順的小蛇，沿著某種既定的路徑，流暢地滑過脊柱，流向西肢，最后暖洋洋地沉淀在小腹（丹田？

）的位置。

林辰猛地睜開眼！

世界，變了！

空氣不再是虛無，而是變得“清澈”而“粘稠”，他甚至能看到細微的塵埃在光線中緩慢漂浮的軌跡。

窗外傳來的汽車鳴笛聲、鄰居家的電視聲、樓上小孩跑跳的腳步聲，變得異常清晰，仿佛被放大了一般。

他下意識地看向對面樓的窗戶，竟然能清晰地看到那對經常吵架的夫妻此刻正在餐廳里，男人激動地揮舞手臂，飛濺的唾沫星子在林辰的視野里都一清二楚！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手，下意識地并指。

一縷淡金色的、溫暖的氣流，如同擁有生命的小精靈，乖巧地在他指尖纏繞、跳躍。

房間里死一般寂靜。

林辰盯著那縷違反物理學定律的氣旋，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最終，他對著空氣，用一種三觀崩塌后重建中的、帶著點茫然和震驚的語氣，喃喃自語：“……建國后，不是不許成精嗎？”

“這玩意兒，好像……真有說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