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指敲著桌子。，灰撲撲的，方方正正，邊角跟刀切的一樣齊。旁邊還有一小袋小麥種子，顆粒飽滿得不像話。。。。“該不會種死了吧？”萊昂內(nèi)爾嘀咕了一句。。“大人？”是艾拉的聲音，壓得很低，還有點喘。
萊昂內(nèi)爾站起來，快步走過去開門。

艾拉站在門外，臉通紅，手里捧著個破陶碗。碗里裝著土，土里冒出幾根嫩綠色的苗，才指甲蓋那么高。

“大人，您看！”艾拉把碗遞過來，手都在抖，“三天！就三天！”

萊昂內(nèi)爾接過碗，湊近了看。

麥苗綠得發(fā)亮，葉子挺得筆直，根扎在土里，密密麻麻的白色細根從碗底的**鉆出來。

“你確定是三天？”萊昂內(nèi)爾抬頭。

“我發(fā)誓，大人！”艾拉眼睛瞪得老大，“我按您說的，找了塊最隱蔽的地，晚上偷偷去種的。第一天沒動靜，第二天土裂了縫，今天早上我一去看，全冒出來了！”

她喘了口氣，接著說：“我爹以前種麥子，最快也得七八天才發(fā)芽。這個……這個太快了！”

萊昂內(nèi)爾盯著麥苗，心里算了一下。

方塊世界的小麥長得就快，沒想到帶到現(xiàn)實里，還能保持這個速度。

“你澆了多少水？”他問。

“就澆了一次，種下去的時候。”艾拉說，“土是我從河邊挖的，最肥的那種。但我敢說，再肥的土也不該這樣……”

萊昂內(nèi)爾把碗放回桌上。

“阿爾弗雷德！”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老管家很快出現(xiàn)在門口，手里還拿著賬本。

“少爺，您找我？”

“進來，把門關(guān)上。”

阿爾弗雷德走進來，關(guān)上門，看見桌上的麥苗，愣了一下。

“這是……”

“艾拉種的。”萊昂內(nèi)爾說，“三天前我給她的種子。”

阿爾弗雷德走近幾步，彎下腰，瞇著眼睛看了半天。

“三天？”他聲音都變了，“這不可能！”

“但就是三天。”艾拉小聲說。

阿爾弗雷德直起身，看看萊昂內(nèi)爾，又看看艾拉，最后目光落回麥苗上。

“少爺，這種子……哪來的？”

“改良品種。”萊昂內(nèi)爾面不改色，“我從王都帶來的，試驗品。”

“王都？”阿爾弗雷德皺眉，“我在霍亨伯格家干了四十年，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

“你沒聽說過的事多了。”萊昂內(nèi)爾打斷他，“現(xiàn)在重要的是，它長出來了，而且長得很快。”

阿爾弗雷德沉默了。

他盯著麥苗，看了足足一分鐘。

“產(chǎn)量呢？”他問，“長得快，不一定收得多。”

“所以得接著試。”萊昂內(nèi)爾說，“艾拉，帶我們?nèi)タ纯茨菈K地。”

艾拉點點頭，轉(zhuǎn)身往外走。

三個人出了城堡，沿著小路往領(lǐng)地邊緣走。

太陽剛升起來，田里已經(jīng)有農(nóng)民在干活了。他們看見領(lǐng)主和老管家，都停下動作，彎腰行禮。

萊昂內(nèi)爾擺擺手，讓他們繼續(xù)。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到了一片小樹林后面。這里離主農(nóng)田很遠，地上有塊新翻過的土，大概就一張桌子那么大。

“就這兒。”艾拉蹲下來，指著土里，“我種了十顆種子，全發(fā)了。”

萊昂內(nèi)爾蹲下看。

土里整整齊齊冒出十株麥苗，間距都一樣，長得也一樣高。

“你量過間距？”他問。

艾拉臉一紅：“我……我用樹枝比著種的。我爹說，種密了搶養(yǎng)分，種稀了浪費地。”

阿爾弗雷德也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麥苗的葉子。

葉子厚實，摸起來有點硬。

“土質(zhì)檢查過嗎？”他問艾拉。

“檢查了。”艾拉說，“跟旁邊沒種的地一樣，就是普通的黑土。我挖開看過，根扎得深，比普通麥子深一倍。”

阿爾弗雷德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看向萊昂內(nèi)爾，眼神復(fù)雜。

“少爺，如果這十株苗都能長成，一株能結(jié)多少穗？”

“保守估計，三十粒。”萊昂內(nèi)爾說。

阿爾弗雷德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粒？普通麥子一株最多十五粒！”

“所以是改良品種。”萊昂內(nèi)爾也站起來，“阿爾弗雷德，我要擴大試驗。”

“擴大？”

“這塊地太小了。”萊昂內(nèi)爾指著周圍，“把這片林子后面全開出來，至少弄出兩畝地。全部種這種種子。”

阿爾弗雷德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少爺，兩畝地……需要人手。現(xiàn)在春耕忙，抽不出人。”

“不用抽人。”萊昂內(nèi)爾說，“艾拉負責種，你找兩個信得過的老人幫忙。工錢我出，按市價雙倍。”

艾拉猛地抬頭：“大人，我……我一個人就行！”

“你一個人種兩畝地？”萊昂內(nèi)爾笑了，“累死你也種不完。聽我的，找?guī)褪郑N子的事必須保密。”

他看向阿爾弗雷德：“你負責記錄。每天麥苗長多高，葉子什么顏色，土里水分多少，全記下來。我要數(shù)據(jù)。”

阿爾弗雷德愣愣地看著他。

“數(shù)據(jù)？”

“對，數(shù)據(jù)。”萊昂內(nèi)爾說，“長多高記多高，葉子黃了記黃了，一點都不能差。我要知道這種子到底有多好，好在哪。”

阿爾弗雷德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慢慢點頭。

“我明白了，少爺。”

他的語氣變了。

之前是擔憂，是懷疑，現(xiàn)在多了點別的東西。

好奇。

萊昂內(nèi)爾從懷里掏出那袋種子，遞給艾拉。

“這里還有五十顆。兩畝地不夠種，但先試這么多。種好了，我還有。”

艾拉接過袋子，緊緊攥著。

“大人，我一定種好。”

“我知道。”萊昂內(nèi)爾拍拍她的肩膀，然后看向阿爾弗雷德，“賬本先放放，這幾天重點盯這個。有什么異常，隨時告訴我。”

阿爾弗雷德點頭。

三個人又站了一會兒，看著地里那十株嫩綠的苗。

風吹過來，麥苗輕輕晃了晃。

阿爾弗雷德突然開口：“少爺，如果……如果這兩畝地真能收那么多麥子，整個領(lǐng)地的糧食問題，就解決一半了。”

“不止一半。”萊昂內(nèi)爾說，“是徹底解決。”

他轉(zhuǎn)身往回走。

艾拉和阿爾弗雷德跟在后面。

走到城堡門口的時候，阿爾弗雷德突然停下腳步。

“少爺。”

“嗯？”

“那些鐵錠……”阿爾弗雷德壓低聲音，“也是改良的？”

萊昂內(nèi)爾回頭看他。

老管家的眼睛很亮，盯著他，等一個答案。

“對。”萊昂內(nèi)爾說，“也是改良的。純度更高，更好用。”

阿爾弗雷德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fù)鲁鰜怼?br>
“我下午去找布蘭德。”他說，“鐵匠鋪那邊，也該動動了。”

萊昂內(nèi)爾笑了。

“去吧。”

阿爾弗雷德彎腰行了個禮，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認真。

然后他轉(zhuǎn)身走了，腳步很快。

艾拉還站在旁邊，捧著那袋種子，像捧著什么寶貝。

“大人，我現(xiàn)在就去開地？”

“去吧。”萊昂內(nèi)爾說，“需要什么工具，找阿爾弗雷德。記住，保密。”

艾拉用力點頭，然后抱著種子跑了。

萊昂內(nèi)爾站在城堡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盡頭。

太陽升得更高了，照在新月領(lǐng)的土地上。

那十株麥苗在風里輕輕搖晃。

綠色的，嫩生生的。

第一個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