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雨夜穿越

雨，冰冷刺骨的雨，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淹沒。

***長唐塵在濕滑的屋頂上狂奔，耳麥里傳來同事焦急的聲音：“唐隊！

目標極度危險，持有械具，請等待支援！”

“來不及了！”

唐塵低吼一聲，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個狂奔的黑影。

那是一個連環**案的兇犯，身手矯健，心狠手辣。

一道閃電撕裂夜幕，瞬間照亮了兇犯獰笑著回頭，以及他手中那根冒著火花的**。

“砰！”

唐塵飛身一撲，與兇犯一同撞破了年久失修的護欄，沉重的墜落感襲來。

在身體接觸的瞬間，高壓電流竄遍全身，劇烈的麻痹和灼痛讓他眼前一黑，最后看到的，是兇犯那雙驚愕以及……戲謔的眼睛。

---痛！

頭痛欲裂，像是被一柄重錘反復敲打。

冷！

刺骨的寒意從身下堅硬的木板傳來，滲入骨髓。

唐塵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雪白的天花板，而是蛛網密結的黢黑房梁，以及一股混合著霉味、汗臭和劣質墨汁的古怪氣味。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身上蓋著一床散發著潮氣的破舊棉被。

“這是……哪里？”

念頭剛起，一股不屬于他的記憶洪流便強行涌入腦海，如同強行播放的電影片段：他叫唐晨，晨曦的晨，年方十九，是大炎王朝京師提刑司下的一名最低等的“檢驗吏”，負責協助仵作驗尸、記錄案卷，月俸微薄，常被上司同僚欺辱。

昨日因未能查出城南一具腐尸的死因，被司內主簿當眾斥為“廢物”，革職令己下，今日便是他留在衙門的最后一天……記憶至此，唐塵（現在，他是唐塵了）撐著劇痛的頭，坐起身。

他環顧西周，這是一間不足十平米的破敗值房，土墻斑駁，除了一桌一椅一床，別無他物。

桌上，放著一套折疊整齊的、洗得發白的青色吏服，旁邊是一頂同樣破舊的吏員帽。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瘦弱，白皙，完全不是自己那具經過長期格斗訓練、充滿力量的軀體。

“穿越……真的存在？”

作為一名堅定的唯物**者，他感到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重組。

但**的本能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接受現實。

“既然活了下來，就要面對。”

他低聲自語，聲音是陌生的清朗。

他起身，套上那身略顯寬大的吏服，布料粗糙，***皮膚。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更濃郁的古舊氣息撲面而來。

門外是一條廊道，幾個同樣穿著吏服的人正聚在一起，看到他出來，立刻投來混雜著鄙夷、憐憫和幸災樂禍的目光，竊竊私語聲清晰地飄入他耳中。

“瞧，咱們的‘唐大才子’醒了。”

“呸！

什么才子，連具尸首都驗不明白，累得咱們整個刑案房都被主簿大人訓斥。”

“今日便是他滾蛋的日子，晦氣！”

唐塵面無表情，仿佛沒有聽見。

根據記憶，他需要先去刑案房點卯，然后……收拾鋪蓋走人。

就在他穿過庭院，準備前往刑案房時，一個滿頭大汗的皂隸急匆匆跑來，看到唐塵，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氣喘吁吁地喊道：“唐……唐推吏！

不好了！

城南亂葬崗那邊，又……又發現一具腐尸！

比上次那具還嚇人！

王仵作告假回鄉，其他人都不敢上前，主簿大人命你……命你速去檢驗！”

那皂隸臉上滿是驚恐，接著又小聲補充了一句：“主簿大人說了，這……這是你最后的機會，若再查不出個子丑寅卯，就……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笑話的眼神盯著唐塵。

腐尸？

唐塵的瞳孔微微收縮。

在他的世界里，這意味著高度腐爛、充滿未知病原體的高度危險源。

但與此同時，一股久違的、屬于**的職業本能，也在他血液里悄然蘇醒。

證據，線索，真相……都藏在最污穢的地方。

他沒有看那些嘲諷的同僚，只是對那皂隸平靜地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周圍的嘈雜為之一靜。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