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股無名火猛然竄起。”走了就別回來！”，紙幣如雪片般散落一地。，試圖平復(fù)翻涌的情緒。，門鎖忽然轉(zhuǎn)動——房門再次被推開了。，下意識以為是潛伏的狗仔破門而入。，只露出一個腦袋。，探進來的依然是王澄那張臉。“你這個 ** ——”
劉一菲的咒罵還沒說完。

王澄只是咧嘴笑了笑，從那疊鈔票里抽了兩張出來。”上頭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兩百塊錢，“留個飯錢和車費，這兒離市區(qū)可遠著呢。

拜拜，你繼續(xù)罵。”

門鎖咔噠一聲合攏。

房間里爆發(fā)出壓抑已久的尖叫。

而已經(jīng)走在走廊里的王澄，腦海中正浮現(xiàn)出另一番景象——屬于劉一菲的人物面板清晰可見。

愛情：20。

值了。

王澄心里嘀咕。

那十萬塊沒白扔。

早知道就不抽那兩百了，說不定能直接沖到二十五，獎勵立馬到手。

轉(zhuǎn)念一想，身上總得留點錢。

難道真走回去不成？

離開酒店，他徑直去了片場。

“城哥來啦！”

“城哥，最近氣色真不錯。”

“王澄，聽說導(dǎo)演打算給你安排個小角色？挺拼的啊。”

“喲，咱們天仙兒還沒來呢？”

一踏進劇組，各式各樣的笑臉就湊了上來，問候里裹著難以言明的意味。

王澄眼皮都沒抬，徑直走過。

這種笑容，他這幾天見得太多。

這個圈子里，哪有什么密不透風(fēng)的墻。

只要進了組，不論男女，心思都一樣——往上爬。

像王澄這樣的際遇，不知是多少人夜里做夢都想碰上的，只可惜，他們?nèi)氩涣四俏坏难邸?br>
大家心照不宣，早已見怪不怪。

所以說，這組里的夜晚，有時候比外頭那些地方還顯得不干凈。

而這次風(fēng)暴的中心是劉一菲，消息早就傳遍了每個角落。

王澄沒理會那些竊竊私語，找到劇務(wù)，把自已這段時間的勞務(wù)結(jié)算清楚。

捏著薄薄的信封，他頭也不回地攔了輛出租車。

車子駛離時，一輛保姆車正巧緩緩開進片場。

車窗后，劉一菲的目光捕捉到了那個鉆進出租車的身影。

“茜茜，那家伙真走了？”

助理在一旁小聲問。

“腦子不正常，”

劉一菲別開臉，語氣硬邦邦的，“早點滾蛋才好。”

王澄回到市區(qū)，目的地明確——市中心一棟氣派的商業(yè)大廈。

他是來面試的。

半小時后，某間寬敞的辦公室里。

王澄坐在會客椅上，抬起了頭。

坐在他對面辦公桌后的那個人，竟然是……

楊蜜，這位圈內(nèi)人稱楊老板的女子，此刻正坐在自已工作室的會客室內(nèi)。

王澄今日前來，正是應(yīng)了嘉興工作室的邀約。

昨日那通電話里，對方提出的條件堪稱優(yōu)厚——待遇不遜于已有名氣的藝人，更承諾一入職便可自選一份資源。

“什么？劉一菲竟然這樣……她難道沒付你報酬？”

楊**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目光細細掠過王澄的面容。

“模樣確實俊俏，那位的眼光倒是不差。”

她口中的“那位”

，自然是指劉一菲。

兩人在圈內(nèi)的不睦早已不是秘密，每逢同場必有 ** ，如同星火濺入枯原，總能掀起一陣議論。

此番楊蜜決意簽下王澄，且給出如此慷慨的條件，大半緣由正是沖著劉一菲而去。

近來劉一菲復(fù)出幕前，屢屢截走楊蜜手中的機會，雖在公眾心中的地位仍有差距——那位畢竟是眾人仰望的“國民女神”

——但楊蜜自有她的計較。

日前忽有風(fēng)聲傳來，說劉一菲竟私下關(guān)照一位名不見經(jīng)傳的配角，楊蜜頓時心生興致。

你既奪我資源，我便攬你身旁之人，這很公平。

王澄并未直接回應(yīng)楊蜜的條件。

“您雖即將成為我的雇主，但當(dāng)著我的面如此評論我的女性友人，似乎不太妥當(dāng)。”

他語氣平靜。

“你的女性友人？劉一菲當(dāng)真與你交往？年輕人，這可是娛樂圈，不是校園戲臺。”

楊蜜挑眉，話音里透出幾分難以置信。

“這是我的私事，”

王澄轉(zhuǎn)而道，“不如先談?wù)}。

您承諾的資源，可還作數(shù)？”

自踏入這間屋子起，王澄便已察覺系統(tǒng)的提示：楊蜜已被列為目標(biāo)人物，與劉一菲相似，情感三項指標(biāo)悄然浮現(xiàn)。

王澄注意到系統(tǒng)界面上劉一菲的評級只是級，比自已低了一檔。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這系統(tǒng)難道是要逼我當(dāng)個感情騙子嗎？那些情感指標(biāo)明擺著指向攻略楊蜜，總不能跟人家義結(jié)金蘭吧。

“喏，你自已瞧瞧。”

楊蜜帶著幾分倨傲，將手邊的文件推了過來。

王澄展開一看，是熱門綜藝《向往5》的常駐嘉賓邀約。”怎么樣？這資源夠你一步登天了吧？本來我是留給小迪的，現(xiàn)在便宜你了——只要你肯簽過來。”

《向往5》堪稱現(xiàn)象級節(jié)目，王澄不得不暗嘆這女人為了和劉一菲較勁，真舍得下血本。”我有兩個條件，”

他語氣斬釘截鐵，“第一，合約只簽兩年；第二，劇本必須經(jīng)我同意，不能強行安排。”

“開什么玩笑？”

楊蜜幾乎要拍桌而起，“我從沒簽過兩年短約！費心費力把你捧紅，轉(zhuǎn)頭就跳槽？”

“那就算了。”

王澄合上文件夾，作勢起身，“我覺得這些條件，一菲那邊也能滿足。”

“等等——”

楊蜜叫住他。

王澄知道事情有了轉(zhuǎn)機。

身為穿越者，他絕不甘心被公司長期束縛。”行，就按你說的辦。

但兩年內(nèi)我得看到成績，否則……”

楊蜜咬咬牙沒說完。

換作旁人敢這么談條件，她早讓人滾蛋了。

可王澄不同——若不是為了和劉一菲較勁，她或許根本不會多看這人一眼。

但親眼見到王澄后，她確實被震了一下。

楊蜜手下從不缺俊俏面孔，可王澄的容貌氣質(zhì)偏偏有種獨特的穿透力，越看越耐看。

這樣的資質(zhì)，她有十成把握能捧紅。

王澄重新坐下，略顯猶豫地開口：“還有個小事……”

“你別得寸進尺！”

楊蜜立刻打斷。”不是條件，”

他苦笑道，“簽完后能不能預(yù)支點薪水？總得先解決吃飯問題。”

楊蜜愕然瞪大眼睛：“劉一菲居然一毛沒給？她這是玩白嫖？”

“我一個大男人，哪能伸手要錢。”

王澄語氣漫不經(jīng)心。

“這么有骨氣，還來找我預(yù)支？”

楊蜜挑眉。

“你是我老板，我預(yù)支薪水天經(jīng)地義。

不然我白替你工作？勞動法可不答應(yīng)。”

楊蜜暗暗攥緊了拳頭，又緩緩松開。

她轉(zhuǎn)身拉開抽屜，取出一只手包，抽了張卡扔在桌上。

“十萬。

剩下的，等合約簽完再說。”

“謝老板。”

王澄勾起嘴角，笑得有些玩世不恭。

楊蜜按了按眉心，實在想不明白劉一菲從哪兒找來這么個人。

合約很快送來。

王澄掃了幾眼，利落地簽下名字。

從這一刻起，他便是嘉興傳媒旗下的藝人了。

“公司會給你安排住處和代步車，助理和經(jīng)紀人稍后帶你熟悉。

以后工作上的事，都由他們對接。”

楊蜜交代道。

“《向往5》什么時候開機？”

“就這兩天。

具體時間經(jīng)紀人會通知你。

回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別出岔子。”

“還有別的事么？沒有我先走了。”

“……出去吧。”

王澄擺擺手，轉(zhuǎn)身帶上了門。

走廊里，他迎面遇上了正要進屋的小迪。

兩人側(cè)身交錯，小迪不由回頭多看了一眼，這才走進辦公室。

“蜜姐，剛才那位是？”

“新簽的藝人。”

“外形挺出眾的。

有機會可以合作試試。”

楊蜜輕笑，“可惜晚了。

你《向往5》的位置，剛被他頂了。”

辦公室里頓時響起小迪拔高的驚呼。

王澄走出大樓，在路邊隨便吃了點東西，便回到了那個位于地下室的出租屋。

他是個孤兒，憑自已努力考進了電影學(xué)院，然后背著夢想來到這座城市。

曾經(jīng)那個少年總相信能闖出一片天，可直到生命盡頭也沒等到那天。

王澄默默望向窗外。

如今這愿望，就由他來替兩個人實現(xiàn)吧。

行李簡單得可憐，幾件洗褪了色的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一只磨損了邊角的筆記本電腦，還有一把木吉他——那是他在餐館洗了無數(shù)個盤子才換來的。

除此之外，這間昏暗的地下室里再無屬于他的東西。

王澄拉上背包拉鏈時想，前一位住在這里的“王澄”

能熬過這種日子卻沒走上邪路，倒也算有種骨氣。

接下來的兩天，他照例給劉一菲發(fā)去幾條消息，石沉大海。

他并不意外，手指敲出那些字時本就沒抱期待，不過是想試試能否觸發(fā)那不知藏在何處的“任務(wù)”

罷了。

新公司的事務(wù)很快填滿了時間。

經(jīng)紀人領(lǐng)他認了門，講解了流程，接著是搬家——一間位于中檔小區(qū)的小公寓，雖不寬敞，但窗明幾凈，陽光能灑進來。

公司還配了輛代步車。

安頓妥當(dāng)后，通知便到了：即刻前往湖省常市，新一季《向往》的拍攝地桃花源。

行程由助理打點妥當(dāng)。

出發(fā)前，王澄重溫了幾期往季節(jié)目，盡管記憶里的畫面依稀還在，細節(jié)卻已模糊。

候機室里，他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片段，一陣震動打斷了他的專注。

來電顯示跳出“劉一菲”

三個字。

王澄微怔，接通了電話。

“喂？”

聽筒那端傳來的嗓音依舊清冽如泉，可他分明捕捉到一絲壓抑的、近乎灼人的氣息。

“你和楊蜜，是什么關(guān)系？”

“她是我老板，”

王澄如實答道，頓了頓，“幾天前才簽的約。”

“你說找工作……就是去她那兒？”

“行，條件合適，我就應(yīng)下了。”

王澄話音未落，聽筒里就炸開了對方的怒音。

“我劉一菲缺你那點錢嗎？我給不起你想要的待遇？你非要去找楊蜜？”

“這不一樣。”

他試圖解釋。

“哪里不一樣！現(xiàn)在全圈子都在看我的笑話！”

劉一菲的怒氣幾乎要沖破電話線。

“是不一樣，”

王澄放緩了語氣，帶著點玩笑的意味，“我在那兒掙的錢，回頭可以給你花啊。”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了，足足有三秒鐘，只余細微的電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