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物流園閉倉。，從后門出去，沒走正路。他繞進夾道，穿過兩棟樓之間的陰影，在消防通道口停下。。，脖子紋蝎子，左眉一道疤。靠著一輛沒熄火的黑色轎車。“找你可真不容易。”光頭扔掉煙頭，用腳尖碾滅，“趙敬忠的徒弟？”。。這三年他每天凌晨四點起床練功，七點去物流園搬貨，晚上回來繼續練。他以為要等更久。，抖開，銀亮的鋼節在暮色里一晃。
“姓趙的臨死前，給過你一本拳譜吧？”

陳讓沒說話。

“那本拳譜，是我們譚家的東西。”光頭把甩棍在手心一下一下點著，“你師父當年從譚家偷走的。交出來，饒你一命。”

譚家。

陳讓聽過這個名字。

師父在世時從不提自已的師承，只有一次，陳讓問起他年輕時的事，老頭沉默很久，說了一句：“年輕時走錯路，跟錯人。不提了。”

他那時以為是師父年輕時混過江湖，犯了事。

現在他知道了。

師父不是跟錯人。

他是被人當成賊，趕出來的。

“沒有。”陳讓說。

光頭笑了，腮邊的肉堆起來，擠得眼睛成一條縫。

“小孩，你師父怎么死的，你不想知道？”

陳讓看著他。

“那晚本來只要拳譜，不要命。”光頭甩棍點著自已的手心，“他自已找死，非要打。六十多歲了，能打幾個？”

風從夾道口灌進來。

陳讓沒動。

“打了他三拳。”光頭伸出三根手指，很認真地在空氣里數，“第一拳破胸，第二拳斷肋，第三拳——”

他頓了一下，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你說打到哪兒，人會跪著死？”

陳讓放下肩上的外套，折好，放在消防栓上面。

然后他轉過身。

光頭沒看清他怎么過來的。

他只看到一只手，五指并攏，像刀，帶著微微的弧度，從下往上，切進自已的視野。

他本能地抬起甩棍去擋——

“啪。”

手刀砍在棍身上。

鋼制甩棍，十七寸，厚兩毫米。

彎了。

光頭瞳孔驟縮，來不及躲，那只手已經穿過彎折的棍體，指尖抵在他喉結下方一寸。

沒發力。只是抵著。

但光頭覺得自已被一把槍頂住了。他練了二十多年拳，年輕時也打過擂臺，暗勁修為，在江北道上也算一號人物。

他從來沒見過這種速度。

不是快。

是“沒過程”。

他喉嚨發緊，聲音從齒縫里擠出來：

“你……暗勁？”

陳讓沒答。

“你師父……到死都沒教過你？”光頭的聲音開始發抖。

陳讓看著他。

教過。

教了七年。

掃地就是遞拳。

他把手收回來。

光頭腿一軟，靠著車門滑下去。褲*濕了一片，他自已沒發現。

“我不殺你。”陳讓說，“回去告訴譚家人，我叫陳讓。拳譜在我這里。”

他頓了頓。

“想要，自已來拿。”

他拿起外套，往巷子深處走。

走出十幾步，忽然停住。

他回過頭。

“你剛才說，第三拳打到哪兒，人會跪著死。”

光頭僵住。

陳讓的表情很平靜。

“我師父到死都是站著的。”

他沒有等回答，走進了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