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鬼影與瘋子

“哐當！”

一塊松動的水泥地板被撬開。

王海跪在地上，眼前是碼放整齊的成捆現金。

機票己經訂好，只等拿錢走人。

他抓起一把鈔票，湊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

“錢！

有了你們，老子去國外照樣是人上人！

那些小崽子，死了活該，命賤！”

與此同時，青山精神病院的309病房里，江天宇從睡夢中醒來。

大腦里響起系統的提示音：任務目標：王海。

身份：“兒童腎寶”假藥案罪魁禍首。

任務要求：制造一場完美的“意外”死亡。

一年前，和江天宇相依為命的奶奶死了，自己家的房子和土地也被村里的村霸強行霸占，就在他眼睜睜看著***墳要被鏟平的時候，系統的聲音第一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具有極度仇恨情緒，痛苦審批系統開啟系統的規則，是用來審判規則之外的惡。

法律到不了黑暗深處，去成為陰影中的法官處理完惡霸后，他選擇離開了村子，主動潛入這家病院，來完成系統布置的長期任務。

回憶結束，江天宇坐起身，隨手一揮，一本黑色硬殼筆記本憑空出現。

他拿起筆記本，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重組。

下一秒，他的虛影懸浮在一座廢棄工廠內部。

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和灰塵的味道。

下方，一個滿頭大汗的肥胖男人正用撬棍奮力撬動地磚，正是王海。

“快！

快點！”

王海低吼著，完全沒注意到，一雙眼睛正在半空中漠然注視著他。

江天宇意識中，一支無形的筆開始書寫。

一陣陰風灌入，將工廠虛掩的鐵門猛地關死。

“砰！”

巨響在廠房里炸開，回聲刺耳。

王海渾身一抖，撬棍差點脫手。

他驚恐地望向緊閉的鐵門，心臟狂跳。

“誰？

誰在那兒？

滾出來！！”

一片死寂。

“**，風…肯定是風…自己嚇自己……”王海咽了口唾沫。

金錢的**很快壓過了恐懼，他轉回頭，更賣力地撬動地磚。

江天宇調整了一下主角虛影的位置，在搖晃的燈泡下，投出一道一閃而過的扭曲影子。

“唰！”

影子掠過王海的眼角余光。

“什么東西！”

王海猛地回頭，卻只看到在電流聲中“滋滋”作響，不斷晃動的燈泡。

一陣寒意從他的尾椎骨首沖天靈蓋。

“鬼……鬧鬼了？”

他打了個寒顫，嘴里卻惡狠狠地罵道：“別**裝神弄鬼！

老子爛命一條，拿了錢，鬼也攔不住！”

他壓下恐懼，動作更快了。

王海重新看向錢箱，貪婪吞噬了最后一點恐懼。

他迫不及待地把手提箱一個個拖出來。

“錢，果然能讓人忘記一切恐懼。

你死也有余”江天宇俯瞰著這個肥胖的男人。

用摻了工業溶劑的假藥，奪走了那些孩子的健康。

系統傳來的資料里，那些孩子蠟黃的小臉和腫脹的腹部一閃而過。

死到臨頭，眼里還只有錢。

“你的命，錢買不了。”

江天宇想著，手中的筆再次落下。

“因果循環，現在輪到你了。”

堆放零件的鐵架，最高處一顆螺栓銹蝕松動。

鐵架連接處的螺栓，開始緩慢旋轉、松脫。

旁邊一桶被人遺忘的機油，桶底裂開，粘稠的液體流出，匯集在鐵架下方。

工廠二樓的平臺上，一個積滿灰塵的藍色鐵桶歪倒。

發黑的廢機油**涌出，順著地面蔓延，正好流到王海藏錢的坑洞前。

江天宇看向王海身后不遠處，一截銹蝕的角鐵首立在陰影里。

王海正費力地把現金塞進麻袋，對身后的危險一無所知。

當他試圖搬動最底下那個箱子時，卻發現它被水泥塊卡死了。

他用盡力氣，箱子紋絲不動。

離飛機起飛只剩兩小時。

只要離開這里，那些因假藥而器官衰竭的孩子就再也與他無關。

就差這最后一箱錢。

“操！”

王海咒罵著。

他西下張望，目光落在旁邊的鐵架上。

爬上去兩米，就能繞到坑洞另一邊，從那里發力，肯定能把箱子弄出來。

他沒有猶豫，抓住冰冷的鐵桿，笨拙地向上爬。

他的腳剛踩上第二層橫梁——江天宇的虛影懸在他面前，準備寫下最后一筆。

王海爬上鐵架，松動的螺栓應聲……突然——“啊——！

鬼！

那個鬼東西又從他身體里出來了！”

一聲凄厲的尖叫，撕裂了江天宇的意識！

整個虛影世界瞬間布滿裂痕，轟然崩塌、粉碎！

江天宇猛地睜眼，眼前是精神病院慘白的天花板。

尖叫來自隔壁床的瘋子張。

他死死指著江天宇，臉上扭曲，充滿恐懼：“他又坐起來了！

我看見了！

那個鬼東西又出來了！”

江天宇立刻躺倒，緊閉雙眼，胸膛隨著刻意放緩的呼吸微微起伏。

瘋子張見狀，愣了一秒，隨即把身體更緊地縮進角落，牙齒打顫，手指顫抖地指向江天宇的床，反復念叨：“鬼…有鬼…”江天宇知道，這不是胡話。

他是真的……看見了！

“砰！”

病房門被撞開，兩名壯碩的男護士和一名醫生沖進來，把瘋子張死死按在床上，掏出鎮定劑準備注射。

病房里一片混亂。

一名年輕女護士拿著注射器跟進，利落地抽好藥液。

然而，在這片混亂中，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沒有看發狂的瘋子張，卻猛地轉頭，目光首射躺在床上、偽裝沉睡的江天宇。

那絕不是護士看病人的眼神。

江天宇通過系統感知到了這道目光，心猛地一沉。

這個青山精神病院，果然不簡單。